“恭喜您，擊敗了必死無疑的對手柳長生，由於對手自降實力，福袋【銀】+1。”
周恆的腦海裡響起了提示聲。
這讓他有些驚喜。
沒想到這樣的比試居然也會有福袋獎勵。
原本他都已經做好什麼都沒有的準備了。
這是意外之喜。
他開始期待這個銀福袋能開到什麼？
仔細想想，銀福袋他還沒開到過運氣爆表的提示呢。
不過，現在他沒有空閒去開福袋。
此時全場數千道目光可是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剛才柳長生那一問，更是把在場所有人的精神提了起來。
每個人都很疑惑。
是啊。
怎麼做到的！？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剛才柳長生明明可以躲過那一刀，最後卻被震退了，還退了這麼遠？
“咳咳。”
就在這個時候，柳長生身後的王管事忽然輕咳了一聲。
“啊？”柳長生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微變，連忙將話頭一轉，對周恆笑道：“哈哈，是我失言了，一時激動忘了江湖規矩。
“那這事兒就這樣定下來吧，去你們的酒樓和客棧，稍後我會讓王管事還有趙元他們跟你這邊對接一下的。”
不可當眾詢問對方的招式秘訣。
這是江湖規矩。
柳長生向來以江湖人自居，對這些規矩都十分認同，平日裡也都會遵守。
可方才周恆那一招實在讓他難以理解，讓他感到無比的震驚，這才忍不住開口詢問。
在王管事的咳嗽聲提醒之後，他立刻就意識到自己的不對，連忙改口。
可他還是覺得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畢竟是他自己破壞江湖規矩在先，總覺得心裡有歉意。
是不是應該給一些補償？
趙元等人見柳長生忽然不再詢問，頓時也都回了神兒，三人對望一眼，連忙走下高臺，來到周恆面前，拱手恭維起來。
“這位周公子我可是久仰大名了，沒想到你的實力比傳言中的更厲害啊！哈哈哈！”
“沒錯沒錯，當初聽說你擊敗孫正平，我心裡就十分好奇了，如今一見才知，當真英雄出少年啊！厲害厲害！”
“假以時日，周公子當可名動天下，前途無量啊！”
三人對周恆極力恭維。
這是在轉移他的注意力，幫忙掩飾剛才柳長生的孟浪舉動，同時也是在表明自家武館的態度。
雖說這不是什麼大事，但這要是傳揚出去，經過一番道聽途說，可能就要變成——
震驚！
五行宗真傳弟子柳長生夥同下屬三大武館館主，四位七品高手威逼一個未入品學徒當眾說明自己的招式秘訣！
這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若是真到了那個時候，不論是柳長生還是三大武館，聲譽都會受損。
還不如早早打好關係，避免麻煩。
周恆也明白他們的意思，便也微笑著應對。
這一聲聲恭賀和吹捧，卻是把一旁的於鶴聽得一愣一愣，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會看到這樣的場面。
趙元這三人可都是黃桐府城的大人物，平日裡都是別人恭維他們的。
現在他們居然在恭維周恆！
於鶴的心裡心理不禁有些感慨。
自己這位好友，不知在什麼時候，居然已經達到了這般高度。
太厲害了！
此時，這裡一片其樂融融，四周充滿快活的空氣。
唯有錢掌櫃在一旁低著頭，雙拳緊握，咬著牙，內心十分的不甘。
為什麼會這樣！？
周恆不過就是一個未入品的學徒，憑什麼把柳長生擊退！？
“這還用問？肯定是假的啊！”
一道輕微的好似幻覺一般的聲音，忽然在錢掌櫃的腦海裡響起，這聲音沒有來源，雖是一閃而逝，但卻徹底將他心裡的情緒引爆。
沒錯！
假的！
這一定是假的！
扯什麼江湖規矩！
不肯詳細地講解招式，分明就是心裡有鬼！
錢掌櫃頓時醒悟，感覺自己已經看破了所有的真相。
一定是這樣的！
絕對是這樣的！
這個周恆肯定已經提前和柳長生商量好了！
最終的選擇其實早就內定了！
剛才絕對是在演戲，趙元這些人也在配合！
他們聯合起來打壓我！
搞黑幕！
沒錯！
就是這樣的！
錢掌櫃現在情緒已經徹底的上頭了。
完全沒有意識到周恆和柳長生之間的身份差距，兩者其實根本不存在合作的可能，也沒有聯合打壓他的理由。
這讓他的心裡越發的不甘，越發的憤怒。
“我辛辛苦苦白手起家，承受著被人非議的壓力，仿照著孫家的酒樓和客棧經營，並精益求精，做到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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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讓孫家的廚子來我這裡拿到了更高的工錢，做出了更好的菜品餐食，無論哪個方面，我這邊都應該更好才對啊！
“為此我付出了大量的金錢，急需這個單子來周轉資金，這本來是十拿九穩的事情，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沒有選擇我，為什麼！？
“我不服，我不甘心啊！”
錢掌櫃在心裡怒吼，可現實裡卻是一句話都不敢說出來，甚至在告辭離開的時候，還要強顏歡笑。
他不敢得罪柳長生。
這可是五行宗的真傳弟子，四品高手的兒子，他惹不起。
這就讓他更加的憋屈，心裡怨念滋生。
……
嘩啦！
大雨如瓢潑一般，傾盆而下！
天色變得昏暗，路邊的店鋪都掛上了燈籠。
將道路照的昏黃。
錢步多沒有帶雨具，從五祥武館回家的途中，恰逢這場大雨，當場就被淋成了落湯雞。
這讓他不禁想到五祥武館挽留下來一起吃午飯的周恆和於鶴，這兩人肯定不會淋雨，說不定還在閒看雨落！
可惡啊！
“啊啊啊！為什麼！？”錢步多在無人處怒吼，揮拳向天，宣洩憤怒，只覺自己彷彿被天地萬物都厭棄了。
可他沒有注意到，雨水裡，在路邊店鋪昏黃的燈光下，他的影子並未跟隨他的動作揮拳。
而是彷彿脫離了他，獨立了出來。
靜止似的，一動不動！
……
錢步多回到家裡。
一言不發地衝進了自己的臥房，連溼透的衣服都沒換，直接坐在了一面銅鏡前，燃起燈光，看著銅鏡照出的樣子。
狼狽！
渾身溼透，頭髮散亂，雨水滴答，狼狽至極。
他抓著自己的頭髮，慢慢慢慢慢慢低下了頭。
他渾身都在顫抖，心裡滿是怨憤。
對周恆。
也對柳長生。
可除了怨憤和不甘，又能怎麼樣？
自己只是一個九品武者。
什麼都做不了！
“你不甘心嗎？”
忽然，有些飄渺的聲音響起，與先前在他腦海裡響起的一樣。
“誰！？”
錢步多頓時打了個激靈。
他四下張望，發現臥房裡只有自己一個人，這讓他疑惑不解。
可當他回頭，又看向銅鏡的時候。
卻忽然發現——
鏡子裡的自己，居然還保持抓著頭髮低頭的動作！！
！！？
錢步多瞳孔驟然縮小。
啪！！
他直接把銅鏡打翻，慌亂地站了起來。
“不！這是怎麼回事！？不對，我，我的影子呢！？”
錢步多驚呼起來。
連忙四處轉身，試圖尋找自己的影子。
可這一轉身，卻發現他剛剛打翻的鏡子，居然又恢復到了原本的位置！！
只是這一回，鏡子裡空空如也。
什麼都沒有了。
錢步多略微猶豫，再次湊近了銅鏡，打算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這一次，他在裡面看到了自己的臉。
的確是與他一模一樣的臉，似乎並無異常。
可緊接著，銅鏡映出的畫面裡，又有一張與他相同的臉從他的左肩後面緩緩爬了出來！
隨即，這張臉忽然咧開嘴巴，露出了三十二顆慘白的牙齒：
“不甘心？
“我幫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