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風聲吹過，捲起了片片黃沙，打破了黃石城前的寂靜。
可依舊沒有人敢出聲，更沒有人敢說話，自然也就沒有人敢開口回答周恆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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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把血淋淋的鋒利長劍，依舊懸浮在空中，上面挑著先前叫囂的盜匪的頭顱，頭顱上的兩顆眼珠子向外突出，似是隨時可能掉出眼眶。
這雙眼睛裡混雜著驚恐、畏懼、難以置信的情緒，帶給了一眾盜匪極其巨大的衝擊，有一些膽子比較小的，甚至直接從馬背上掉了下去。
在場的每一個人，無論是江毓盈等黃石城一方，還是前來攻城意圖搶掠的一眾盜匪，都無比震驚地看向了周恆。
凌空御劍，隔空摘頭！
如此手段，如此武功……這真的是武功嗎？
太過匪夷所思？！
“你，你，您，您這是，是……”江毓盈美目圓睜，不可置信地看著周恆，檀口微張，滿臉驚駭，“大宗師？您真的是大宗師？”
除了天地境大宗師，她已經想象不到什麼樣的武者才能擁有這樣強大離奇的手段。
至於那郭大俠、楊大俠、劉大俠等人更是目瞪口呆，一個個都如泥塑木偶般愣在那裡，動也不動。
方才周恆斬出的那一劍，完全超出了他們對武道，對武學的認知。
甚至讓他們有了一種最初學武時經常會有的感覺——世上居然還有這樣強大的手段，太厲害了！
“撤！！”
為首的盜匪大喝一聲，率先向後調頭，當機立斷叫著同夥離開這裡。
同時他前面的盜匪迅速後退，護住了他的後方，還有其他盜匪向兩側分開，護住了他的兩邊。
顯然這些盜匪雖然是一群烏合之眾，但是在維護頭領安全方面還是十分熟練的。
只可惜，這只能應對尋常的追擊。
面對周恆的飛劍，這樣的“陣勢”沒有任何用處。
錚！！
劍鳴聲動，銀光縱橫。
這是遠遠超過了任何馬匹奔跑的速度，眨眼間就追上了正在逃跑的盜匪們。
銀光像是一條水中的游魚，無比的靈活，無比的迅速，瞬間就劃過了後方二三十個盜匪的脖子。
緊接著又從左向右閃了大半圈，將左方、前方、右方的盜匪的脖子切斷，鮮血如泉噴湧，數十顆頭顱像是被割掉的麥子橫飛到空中。
一具具屍體像是被風吹的枯草，接連不斷地從馬背上跌落下來，馬匹也都受驚，紛紛四處狂奔，將這些盜匪的無頭屍體，踩入塵泥，碾得稀爛。
只這一瞬間，前來攻擊黃石城意圖搶掠的盜匪，便只剩下了那五個頭領，其餘的都死無全屍。
黃石城內外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那五名盜匪頭頂頓時面如土色，驚恐萬分，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囂張。
“問你們一個問題就這麼困難的嗎？”周恆做出一臉無奈的樣子，搖頭輕笑道：“既然你們不想回答，那我就只好把這些人都解決掉了。”
“你，你想要做什麼？！”盜匪中最強的大頭領強作鎮定，向周恆詢問。
他是一個罡氣境巔峰的大高手，自忖就算周恆是真正的大宗師，想要用這強大離奇的御劍之術殺他，應該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並非妄自尊大，而是他基於以往認知的判斷。
大宗師雖然強大，但終究還是人，並非無可抗衡，歷史上不止一次出現過罡氣巔峰對拼天地境大宗師的記載。
剛才那強大的御劍之術只殺了那些內氣境，並未對他們五個人動手，在他看來，這應該就是周恆暫時還不想正面與這麼多罡氣境強者為敵的明證。
可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一道鑲嵌著些許血色的銀光忽然凌空飛了過來，速度遠遠超過了這盜匪大頭領能反應過來的極限。
噗！
鮮血如一條赤色匹練噴湧而出，這大頭領的一顆頭顱就如先前第一個被斬殺的盜匪般，被劍鋒挑了起來，懸浮在空中。
“我讓你說話了嗎？”周恆淡淡地看了一眼從馬背上摔下來的無頭屍體，又看向了剩下的四個盜匪。
這四個盜匪頓時全身緊繃，屏氣凝神，一點聲音都不敢出，周恆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真的是太強了，簡直匪夷所思。
隔著上百丈，都能凌空御劍，隔空摘頭，摘的還是一個罡氣境巔峰的頭，這樣的手段，這樣的實力，就算是真正的大宗師都未必能達到。
簡直是陸地神仙一流，實力威能真的是強大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不似凡俗之能，不像是人間能有。
“你們，是奉了誰的命令，頻繁攻擊黃石城？”周恆的眼睛微微一眯，目光緩緩掃過這剩下的四個盜匪頭領。
沒有人回答。
甚至都沒有人出聲。
這個時候，城牆上週恆身邊的郭大俠開口了，道：“這位大宗師，您初來此地，可能有所不知，事情是這樣的。
“黃石城周邊的盜匪其實都是在中原沒了立足之地，這才會來這鳥不拉屎的茫茫荒漠裡討生活。
“這些人又不事生產，可吃穿用度總是需要東西的，既然他們自己不產出，那就只能是來搶我的了，唉……”
說到最後，這位郭大俠忍不住嘆了口氣，一臉悲憤的樣子，但他也表明了自己的觀點，這些盜匪攻城劫掠的行為應該只是自發，並非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
也即是否定了周恆剛才的詢問。
一旁的楊大俠和吳大俠也連連點頭，對郭大俠提出的情況表示贊同，這是他們共同的感覺。
是他們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經驗認知。
江毓盈則是不禁周起了眉頭，她早就對這些盜匪的真實目的有些懷疑了。
這些盜匪雖然名義上是要攻城搶掠，可實際上這麼多年來，只成功了兩次，可就是屢敗屢戰。
就好像這些盜匪是認準了黃石城一樣，完全不理會其他那些相對弱小的城池，明顯不是正常的情況。
“不必擔心，我自有辦法。”周恆站在黃石城牆上，面帶微笑，目光落在了盜匪二頭領的身上，“說給我聽聽。”
“無可奉告。”二頭領撇過了頭，下一瞬就有銀光閃過，鮮血從他的脖子上噴湧而出，長劍上又串起了一顆頭顱。
嘶嘶！
黃石城牆上的人都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醬，看向周恆的目光已經有些驚恐了，這真的是太殺伐果斷了。
盜匪二頭領只是說了一句，周恆居然都沒有繼續追問，直接就把這個罡氣境巔峰的大高手腦袋給摘掉了。
這就是大宗師的威能，這就是大宗師的手段？
可不應該啊。
按照常理來說，就算是天地境的大宗師，也不應該能這樣輕鬆的碾壓了結掉兩個罡氣境巔峰吧。
太離譜了！
“下一個，跟我說說是誰指使你們不斷襲擊黃石城的？”周恆的目光有看向了盜匪的三頭領。
這三頭領是一個面白無須的書生，似乎只有三十歲左右，見周恆的目光看過來，頓時嚇得面無人色，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大，大宗師，我們是真的不……”三頭領正要解釋，可接下來又是銀光一劍，鮮血噴湧，長劍上便又串起來第三顆頭顱。
盜匪的三當家亦是當場暴斃。
如今那群盜匪的五個當家，就只剩下了老四和老么。
這兩人的實力也是最弱的，眼睜睜地看著比自己強大許多的人都被輕鬆摘掉頭顱，他們的心裡已經完全絕望了。
就在這個時候，周恆念頭一動，那把串著盜匪大頭領、二頭領、三頭領的長劍便從空中飛落下來，停在了僅剩的兩個盜匪頭領，也是僅剩的兩個盜匪面前。
三顆脖子切口處不斷往下滴血，三張表情完全扭曲，卻依舊能看出無比驚恐表情的臉，三雙血淋淋的死人眼睛，這還是他們平日裡最熟悉的人。
當即這盜匪四頭領和五頭領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齊聲高呼道：“是，是趙王吳卓，是當今皇上的六弟，被封為‘趙王’後還能住在京城的吳卓啊！”
這剛一喊完，兩人便直接昏了過去，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就像是心神受到了極重的衝擊，無法承受。
如此看來，暴露這個“趙王”吳卓，對於他們來說，真的是一件無比重要的事情，這個人的情況是他們要竭盡全力去隱藏的，
可惜，在面臨極度的恐懼時，再重要的事情，都會變得不是那麼重要，能繼續維持自己的生命，能活下來，才是真正重要的。
“趙王”吳卓？！
這個名號剛一被說出來，黃石城牆上的人們就都神色劇變，尤其是江毓盈，更是滿臉震驚，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麼會是他？”江毓盈愕然不解，看著城外陷入了昏迷的兩人，驚疑不定，這個答案，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
一來他沒有想到這些盜匪每過一段時間就來攻擊黃石城，居然真的是被受人指使，二來就是沒想到指使這些盜匪的人居然會是“趙王”吳卓。
“這個人，有什麼問題嗎？”周恆見江毓盈等人神情異樣，便開口詢問道：“這個‘趙王’吳卓非同一般？”
“先生有所不知，‘趙王’吳卓乃是一位天地大宗師，更是……更是這黃石城的建造者。”江毓盈眉頭緊鎖，“我原本以為會是……可怎麼會是吳卓大人？”
其餘的人也都不相信，對於他們來說，趙王吳卓建立的黃石城，給了他們一個可以安身落腳的家園，就是他們的大恩人。
這樣的一個人，為什麼會在暗中指使盜匪屢次攻擊黃石城？
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嗎？他有什麼理由這樣做？
根本就講不通啊。
因此，郭大俠、楊大俠、劉大俠等人都不相信那兩個盜匪昏倒之前所說的話，認為他們是在胡扯，是栽贓陷害。
可周恆知道，那兩個盜匪頭領並沒有說謊，在他的神識感應監察之下，若那兩個盜匪頭領說謊絕對瞞不過他。
也即是說，黃石城不斷遭受盜匪襲擊的罪魁禍首，的確就是這個趙王吳卓，黃石城的建立者。
“可他有什麼理由這樣做？”周恆的心裡也感到有些疑惑，但他很快就想到了一種可能。
在黃石城遭受攻擊的時候，城內的人無論是百姓還是武者，肯定會產生驚恐，懼怕，甚至絕望等負面情緒。
而這正是邪物所需要的。
難道楊凡的這方洞天世界裡也出現了邪物？
嗯，連類似鬼物的東西都有了，出現邪物似乎也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若真是這樣，那基本就可以肯定——
這個趙王吳卓建立黃石城，為的就是給這個邪物恢復狀態，或是幫邪物提升實力。
而周恆還能從這件事情看出另外一個問題。
朝廷方面似乎並不怎麼弱小。
雖然對江湖武林的掌控力度不強，但從吳卓能在這大漠荒沙之地建立城池來看，朝廷能動用的力量依然不少。
這樣的朝廷，持有天下氣運所鍾的寶物，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或許可以先把目標放在朝廷這邊。
先從鎮國玉璽開始調查？
“不過，要去京城的最好有一個正當的理由，不然的話我這樣一個‘憑空蹦出來’的大宗師，肯定會像是夜幕下的燈火，無比顯眼。”
周恆的心裡微微一動，目光看向身邊的江毓盈，輕笑道：“先前你懷疑我不是大宗師，現在應是可以確認了吧。”
“先生之威，大家有目共睹。”江毓盈點了點頭，十分誠懇地道：“您若不是大宗師，那世上怕是無人敢稱大宗師了。”
“那你可願隨我一起去尋那‘趙王’吳卓問個清楚明白？”周恆微笑道，這就是他找的去京城的藉口。
“這……”江毓盈聞言略微猶豫，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道：“嗯，我的確有些事情想向吳卓大人詢問，多謝先生願與我一同前往京城。”
“小事一樁。”周恆輕笑道。
……
十日後。
周恆和江毓盈來到了這天下的中央，朝廷的都城，世間最繁華的地方。
正如他先前所料想的那般，這一路走來，他的確受到了不少暗中關注，但也不算太過嚴重。
來到京城之後，周恆明面上是和江毓盈一同去趙王府拜訪，可在暗中他卻是偷偷溜進了皇城之中。
準備將鎮國玉璽拿來，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