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章 我的1937

陳文吃著水煎包,總感覺莊市平今天的眼神和態度不如在帝都時親切,嘴裡謙虛說,“一點小打小鬧,讓您老看笑話了。”

心裡面則在琢磨,莊市平的態度為什麼會有變化。

猜事情,陳文經常猜錯,但是看人,老妖向來很準。

即便莊市平大他幾十歲,陳文也能在近距離接觸時探查到對方銳利的眼神。

嗯?什麼地方惹到他了?

不應該是收購大生銀行的事。

近期老子在生意場上就這麼一件大手筆,津門那一千畝白撿的地皮跟這個老家夥毫無瓜葛啊,滬市陸家嘴自貿市場也跟他沒關係。

那就不是生意上的事了。

能讓這老頭這麼上心的,多半是親情。

一瞬間,陳文明白了,肯定是莊知琳。

帝都那次開會,莊知琳擺出一副帶孫女婿見爺爺的架勢,那天氣氛就那麼被誤會了。

陳文估計,這位千億富豪一定派人查過他的底細。陳家的情況,陳虎和謝友芳的工作,陳文的履歷,這些很容易查到。

最關鍵的一件事,蘇淺淺是陳文正牌女朋友,這件事在幾個部委是公開的訊息。

對,一定是這個。

老家夥一定以為老子想釣他孫女,打不可告人的目標。

明白了問題出在哪,陳文反倒不著急了,他懶得說話,慢條斯理吃水煎包,喝生滾魚片粥。

一口氣吃了30個小包子,喝掉了三碗粥。

莊市平還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小陳你胃口不錯嘛,左一碟,右一碟,這每一碟菜你都不想錯過。”

陳文笑了笑:“我胃口確實好,但我從來只吃自己碟子的東西,別人碟子的菜我不吃。”

莊市平笑道:“做人,要知行合一啊。”

聽老頭語帶雙關,陳文不繞了,直接切入主題:“今天來拜訪莊老,是我有事情想請教。和您見完面,我還要趕回內地,看望女朋友。實際上我和女朋友已經訂婚。您的孫女,莊知琳小姐,她邀請我去汕頭大學找她玩。我是實在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思去見她,還請莊老替我向她說抱歉。”

莊市平微笑的表情,稍稍有些僵。

老頭確實調查過陳文,在帝都的時候就已經透過幾個渠道拿到了陳文的資料,也是在那個時候知道陳文與滬市地鐵副總指揮的女兒是戀人關係。

莊市平一度有些生氣,自己的寶貝孫女看上了人家的男朋友,這小夥居然不做解釋。

陳文買大生銀行的過程,馬家三個子弟忽然悄悄賣掉股份,董事長馬青偉很湊巧的在同一期間犯強X案入獄。

雖然莊市平的手下沒有查到具體的證據,但憑藉六十多年做生意的經驗,莊市平判斷這些事全是陳文在幕後做手腳。

至於更早時候陳文收購飛碟唱片,用過的那些招式,在業內不是秘密,聯手華納幹掉老飛碟,解聘全體員工,將所有簽約歌手送給華納,這些做法在莊市平看來形同出賣祖國企業利益。

種種事情疊加,陳文在帝都留給莊市平的好印象,全都被破壞得乾乾淨淨。

莊市平之所以答應今天見見陳文,是像親眼再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為什麼小小年紀就這麼陰毒。

老頭沒想到陳文居然主動坦白戀情,好一會沒說話。

陳文看著莊市平的表情,自己心情大好,找到了對症之藥唄!摸摸肚皮,感覺還能吃,又要了一碗豬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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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端來豬肝粥。

陳文用法語問:“西蒙尼,豬肝粥你不來一碗?”

西蒙尼說:“我減肥。”

陳文用漢語罵:“湊性!”

吃著滑/嫩的豬肝粥,陳文沒抬頭看莊市平,小勺小口慢慢喝,悠哉得像個五十歲小老頭。

直到陳文第四碗粥喝完,莊市平才嘆了一口氣:“小陳你是誠實的人,我那個小孫女,她唐突了,我替她向你說抱歉。”

陳文趕忙說道:“莊老您千萬別這樣說,貴孫小姐並不知道我已訂婚。將心比心,如果是我忽然遇到一個鐘意的女孩子,在不知她身有所屬情況下,我也會嘗試追求一番。”

大渣是假坦率,莊市平是真誠實,老人呵呵笑道:“你說有事想請教我,所為何事?”

陳文立刻說道:“我有一筆錢要進日經市場,請莊老助我一臂之力。”

莊市平問:“你這筆錢,多大?”

看看人來人往的小飯館,陳文說:“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

離開飯館,回到鯉魚門公園,一老一小走在前面,散步消食,兩名身手高強的保鏢,墮後十米跟隨。

陳文說道:“不少於30億美刀,可能50億,或者更多。”

莊市平嘶了一口涼氣:“你財力果然雄厚。”

陳文咧嘴笑著撒謊:“我自己哪有那麼多錢,一部分是我的,大部分是盟友夥伴的。”

莊市平笑道:“區區二十歲,能夠調動這麼多資金,你本事也是不小啊,長江後浪,後生可畏呀!”

陳文抓住機會提要求:“晚生不敢說拉莊老入夥,您肯定不會聽我的指揮,我換個方式,以大生銀行做抵押,從南洋商業銀行貸款10億港幣。”

莊市平砸吧一下嘴:“年輕人,你這是孤注一擲啊!告訴我,你帶這麼多資金去日經,到底圖謀什麼。”

陳文看了眼四周,安全範圍內沒有第三人,壓低聲音說出實話:“做空日元。”

莊市平哈哈大笑。

陳文能夠從莊老的表情讀出心情,老人的笑是爽朗的笑,不是嘲笑。

莊市平笑了好一會,流露回憶的表情:“1937年,我遇到陳嘉庚先生,攜手為抗戰出力。倘若那時候你也在,想必我們的事業會更精彩。”

陳文笑道:“若是我能前往1937年,那一定會是最精彩的人生,恨沒能與陳老莊老一起收拾小鬼子。”

——陳文穿越到1937年的故事,見瑤湖居士另一本小說《我的個人抗戰》,構架了陳文和莊市平攜手抗戰的劇情,但還沒來得及寫就被某點404了。感興趣的朋友搜搜盜版看。

莊市平停下腳步,半轉身,盯著陳文的臉:“孩子,說吧,接下來你打算怎樣

做?”

陳文花了半小時,與莊市平溝通了做空日元的計劃。

明年1月份關西大地震,這件超級情報陳文肯定不會說。

其它能說的內容,他全都說了,包括他擁有開普勒銀行,他和中行的緊密關係,與工行新近建立起夥伴關系,即將赴新加坡考察工行分行,以及大生銀行即將在新加坡恢復設立分行。

莊市平答應,南洋商業銀行將全力支援陳文。

“多謝莊老!”大事商定,陳文不拖泥帶水,轉身走人。

看著陳文帶著義大利保鏢離去,莊市平站在鯉魚門公園的步道上,抬起一隻手。

莊家保鏢趕忙上前,扶住老人,低聲說道:“莊老,您今天站立太久了!”

莊市平說:“扶我坐下。”

保鏢脫下外套,墊在石凳上,扶著莊市平坐下。

83歲的老人,注視著不遠處的海防博物館,慢慢抬起手,指著鯉魚門炮臺:“五十多年前,就是在那座炮臺旁邊,我和陳老有過一次談話。”

保鏢輕聲接話:“是。”

莊市平輕輕晃晃腦袋:“方才與小陳一番說話,老夫彷彿穿越回了五十多年前,真是奇異啊,哈哈!”

保鏢再次接話:“是。”

莊市平嘆氣:“可惜了啊,這孩子做不成你們的孫姑爺。”

保鏢咧嘴笑:“這……”

莊市平手放下,輕拍自己大腿:“我很想看看,小陳到底能做到什麼結果。來,扶我起來,回家!”

保鏢趕忙彎下腰,扶老人站起,隨即用對講機通知外圍夥伴接應。

……

坐在大生奔馳車裡的陳文,輕鬆愉快看著窗外的街景,筲箕灣、太古、北角、灣仔,真好看。

整個人的心情都是晴天。

拿大哥大打了一圈電話。

告知方書正、晁幫幼、陳美棋,自己今天回滬市,一應事情按照計劃辦。

打給劉鑾熊,相約一同參加4月29日的土地拍賣會。

劉鑾熊得知陳文將親赴滬市現場,他也答應出席。

再打給林志鈴,購買兩張飛滬市的機票,替大老闆和西蒙尼收拾行李。

大生奔馳車,抵達聖瑪麗醫院。

先來到王美玲的辦公室。

值班護士告訴陳文,婦科王主任正在產檢室對一名孕婦進行醫學檢查。

陳文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候。

心裡瞎琢磨,能夠勞動王美玲親自做婦檢,對方一定來頭不小。

倪振那些照片裡,有十幾個人妻,裡面有好幾個是港島富豪的老婆。

哎呀,將來梁冰當上了婦科主任,她的定點病患又該是哪些貴婦人呀!

等了大約15分鐘。

產檢室的門開啟,一身白大褂、臉戴口罩的王美玲陪著一名少婦走出來,嘴裡叮囑各種醫囑。

那少婦,一身黑色紗質連衣裙,身材很是窈窕,臉蛋也長得頗為好看,側面曲線相當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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