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孟旭握著拳,近乎咬牙切齒,她眼中,方星河就是沒有成為京華大學學生的命。

……

即便所有高三學生和家長都忐忑和不安,讓人期待又畏懼的高考依舊如遇而至。

作為領先全國難度的高考卷,海洲市的高考生們比家長淡定的多,該複習複習,該背書背書,倒是有很多家長,高考一年前就四處打聽有沒有什麼捷徑,要麼想法轉回其他省考試,要麼就爭取很多常人沒有的加分項。

比如孟旭,她恁是憑藉孃家的關係,把省內一個三好學生的名額,放到了方婉婷身上。省三好生高考的時候,可以額外加分。

而更多的普通的大眾,只能安安分分的等待高考的結果,看志願的選擇,等待命運的審判。

高考當天,交警封鎖道路,無數家長自發組成人牆,阻擋考場周圍道路的通行,就好像他們給考生們製造了環境後,孩子們就能考出高分似的,無數路過的司機一個勁的罵娘,可面對著層層人牆,卻也不能怎麼樣。

高考第一天,方星河跟分在一個考場的幾個同學一起,朝著海洲二中提前出發,封皓在旁邊一個勁的問:“尺子帶了嗎?橡皮呢?橡皮帶了嗎?2B鉛筆有沒有多準備幾根?……”

“你怎麼這麼煩啊?”方星河擰著眉毛,不耐煩的說:“帶了帶了,都帶了!”

封皓不放心,親自拿過來檢查,扒拉了一通,問:“圓規怎麼沒帶?你怎麼沒帶圓規?”

方星河瞌睡眼:“我本來就沒有圓規。我是美術生啊,大哥,真要用到什麼畫線畫圓的,我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這是做習題,不是畫畫!”封皓氣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趕緊跑路邊一家文具店,買了根圓規出來,臨時跟路過的同學借了兩根鉛心裝上,如果有畫圖需要,必須用圓規,又快又省事,你自己畫,萬一畫錯了還的重畫,浪費時間。你要學會把浪費的時間用在檢查做過的題目上。“

“知道了知道了。”方星河翻翻眼,覺得封皓正的太囉嗦了。

封皓檢查了又檢查她的筆袋,最後反倒她包裡,“做題的時候要仔細,大小題目都要做,不能貪快,也不能漏題……”

“知道了。”

“還有啊……”

“嗯嗯,知道了。”

……

老柯給班上學生送考,假裝沒聽到那邊封皓和方星河的對話,但是眼睛卻時不時朝那邊瞟。

果然是書香門地啊,這早戀都跟別人不一樣,看看,不但幫助方星河進步,還會叮囑她考試注意事項,真是比老師關照的還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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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星河跟雞排幾個人在那邊說說笑笑,封皓這個非考生比她還緊張,檢查完文具,又把方星河杯子裡的水倒了一半,兌了點冷水:“這樣你渴了拿起來就能喝,都是熱水喝了燙嘴……”

“知道了知道了。”

老柯咂嘴,酸溜溜的想,他當年高考的時候,怎麼就沒人這麼關心他呢?

等到能進場的時候,封皓一直把方星河送到考場大門裡面,方星河都快進了大門了,封皓突然在後面喊:“方星河!”

方星河扭頭,一臉不解的看著他,封皓手擱嘴邊,大聲喊道:“我在京華等你啊!”

也不知道方星河有沒有聽到,封皓就看到她對自己擺了擺手,轉身進了學校大門。

高考持續了三天,方星河考完文化課的成績後,反應跟藝考後差不多,沒什麼反應。

最後一科考完出來,還跟雞排研究能不能去買點零食,說餓了。

封皓圍著她打轉,“方星河,你考的怎麼樣?你倒是說句話啊。”

方星河抓抓頭:“這話不好說,我覺得自己考的還行,但是我不知道最後出來的分數是多少。萬一我估錯了怎麼辦?還是先找點東西吃吧。我真餓了。”

封皓氣鼓鼓的從隨身的揹包裡掏出幾塊麵包,“吃吃吃,天天就知道,考試不比吃重要啊?”

方星河也不說話,還分了雞排一塊麵包,大口的吃起來。

方婉婷從考場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了方星河,她看了方星河和封皓一眼,什麼話沒說,轉身朝孟旭等著的方向走去。

孟旭急忙迎了過去:“婷婷,感覺怎麼樣?”

“我自己覺得還行,試卷沒有什麼太大的難度。”方婉婷說:“除了最後一個大題目有點難,我覺得其他的都很好。”

孟旭笑了起來,“那就好。應該沒什麼大問題,走,先估一下分,研究接下來的志願。”她有點欣喜:“省三好生的名額下來了,聽說以後省三好生加分規定要取消,今年你是碰上了好時機,你專業課考的不錯,要是文化課沒問題,京華肯定可以上!”

方婉婷沒說話,她微微擰著眉,回頭朝方星河看了一眼。孟旭的視線順著她的方向看了過去,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不用理她,她得意也得意不了多久!”

方星河覺察到有人盯著她,她抬頭,卻只看到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

……

湖畔十三A,方家別墅內,方星河進了自己的小房間,一眼看到房間顯眼處的相機包,相機被修好了,看不到明顯破損的地方。

高考過後,方星河開始放飛自我,每天都拿著相機遊走在海洲的大街小巷,拍景色、拍人物、拍社會百態。稚嫩的臉,掛著專業的相機,讓她經常成為別人問詢的物件,她的回答是,“我今年九月份開學,就要去京華上大學了!”

勇敢又自信的回答,就好像分數還沒出來,她卻已經知道自己將要進入她念念不忘的大學,成為京華大學攝影系的一名大學生一樣。

封皓在一週後聯絡她,她拿著電話回答:“我在排照片呢。”

“拍照片?你拍什麼照片?這麼說你現在一個人在外頭?”

“對。”

“在什麼地方?”

四十分鍾後,封皓趕到了方星河拍照片的地方,他到的時候,方星河正舉著相機對著一個光屁股小男孩拍,小男孩的父母在旁邊樂呵呵的笑,方星河留下對方的郵箱,答應會把小男孩的照片發給對方。

方星河舉著相機往四周看,冷不丁封皓的臉在她的鏡頭裡晃動,他對著鏡頭笑:“喂喂,你這鏡頭是不是也太專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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