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猛地轉過頭:“你是什麼人?”

李畫塵拄著一根柺杖,包的跟粽子一樣,仰著頭:“北戰國,九王子。”

首長點點頭:“我聽說過你,關鍵時刻不要命也要留下鬼子的東西,沒給華夏人丟臉。”

李畫塵道:“所以你應該知道,相互指責是沒用的,即便是你們出手,他們也會自己毀掉所有東西,然後幹掉他們自己,那些混蛋不怕死。”

“那是一種可能性。”

李畫塵笑了:“做事的人永遠都能被不做事的人挑出毛病來。”

“所以,以後你們可以休息一下,不用這麼拼了。”首長道:“換人來做做,或許會更好。”

北戰王知道,此人來這裡的目的根本就是為了奪權,以這件事為引子而已。

“北戰國成立之初,就是元首認可的。華夏的最強戰力,應該按照一定的規則,以一種原生狀態被管理、約束,並利用起來,成為國家機器,成為華夏不可或缺的戰鬥力。”

“但是你們的江湖習氣已經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了,這一次的任務失敗,就是證明。”

“江湖習氣未必都是不好的,正如國學經典,有精華亦有糟粕,關鍵是要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方可為我所用。”

“你們妄自尊大,在這裡立國稱王,遇事無視法度,全憑江湖義氣來做事,導致東瀛一個偌大的兵工廠毀滅,竟然找不到有價值的資料和證據,這就是你們的精華?”

“閣下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這個兵工廠之所以能夠被發現,就是因北戰國的精華所致,否則它可能會存在更長時間,危害更大,後果不堪設想。”

兩個人針鋒相對,兩個大人物都寸步不讓,現場嚴肅的可怕。

軍區首長突然笑了:“呵呵,李長風,真的當自己是王麼?”

李長風湊近了軍區首長:“我這個王不是給你看的,是給這個世界上的古武者看的,不管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好,嘲笑也好,認為我們腐朽、破敗、落後、愚昧……統統都可以。但是請你相信前人的智慧,要管理古武者,這個制度,是最為有效的。古武界需要有王和不良局進行雙重領導,缺一不可。在天下武者心目中……。”

李長風鏗鏘有力地道:“我就是王。不打敗我,就不算征服了北國,這是所有古武者內心深處的認同,骨子裡血液的認同。”

軍區首長道:“好,請問北戰王閣下,這次的任務你們發現有功,但是處理有過,這個責任,誰來負?是你,還是你的兒子、手下?”

“自然是我。”

首長冷笑:“別說我欺負人,哪怕你能能夠留下兩、三輛卡車,留下那麼十七、八個人來,我都認可你們的行動。但是現在……一切都毀掉了。雪狼湖的排水和勘探曠日持久,沒人知道那些東西泡個一年半載之後,還能撈出來多少有用的東西。這個責任,誰來負?”

李畫塵站出來一步:“我來負。”

李長風道:“畫塵,這裡沒你的事,你出去吧。”

“不。”李畫塵猶豫再三:“大哥要不是顧忌我,絕對不會讓那麼多車子逃走,當時如果眾人一擁而上,一定能留下很多重要的證據和罪犯。這個責任,我應該負。”

李長風呵斥道:“你有什麼資格為這麼大的行動負責任?給我退下去!”

軍區首長笑著走到李畫塵跟前,拍拍李畫塵的肩膀,眼睛裡帶著欣賞,同時也帶著一種狡猾和得意:“小夥子,我知道你很勇敢,但是這個責任可不是關幾天禁閉就可以了的,可能要上軍事法庭,軍方和不良局會同時對你進行審判,會沒命的。”

李畫塵冷笑:“不瞞您說,只要我活著,遲早會沒命的。”

李畫塵一語多關,軍區首長聽來是狂妄自信的語調;但是在北戰王聽來,則是在諷刺、挖苦自己,活在北戰國,遲早被他的兒子害死。

李長風道:“李畫塵孤身犯險,營救出了重要人質,並且上報了重要資訊,在最後的交易關頭,他也是人質而已,沒有任何自主權,他不應該對這件事負責任。”

“對不起!”軍區首長猛地轉身:“他是否要負責任,是我們軍方和不良局的聯合法庭說了算。”

此時,一個女人的聲音嘹亮地大殿響起:“兩、三輛車算什麼,要留就留它個十七、八輛。十幾個人算什麼,要留就留個一、二百人。”

眾人看過去,一個身穿長袍的女人大步走了進來。

北戰王振驚到無以復加,竟然半天沒說出半個字來。他身邊的人都一臉驚詫,連四大金剛都罕見地出現了震驚的表情。這個人什麼時候進入的王庭,什麼時候在這裡的,竟然沒有任何人知道、發現。

軍區首長眯起了眼睛:“閣下又是哪一位?”

李畫塵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跟前,低聲喝道:“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姬神兒眉頭一挑:“來救你啊,不然你不得跟著去那個什麼狗屎法庭啊?”

李畫塵拉著她往外走:“走走走走,這裡不是你待的地方。”扭頭笑著道:“這是我一個朋友,她腦子有點不好,啊,你們聊你們的,回頭要去那個什麼法庭,通知我一聲就行了。”說著就拉著姬神兒往外走。

文成靠近了北戰王:“王上……此人……。”

北戰王凝重地點點頭,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但是同時也費解到了極致,看李畫塵的樣子,他竟然和瑤池仙人還比較熟?!而且說話如此隨意,如此……自在!?

要知道,這普天之下,一般人見到瑤池仙人,不說渾身發抖,牙齒打顫,最起碼也得驚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這李畫塵和她好像完全是平輩交往一樣,有點太隨意了吧?

李畫塵把瑤池仙人拉到角落裡道:“你之後去哪兒了?沒事吧?”然後不等瑤池仙人說話,就連道:“行行行,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聽著,那幾個看上去高大壯的傢伙是軍隊的首長,級別很高,是來找茬的,你別跟著亂說話,要不然把你牽扯進去,我也救不了你。”

瑤池仙人忍著笑

:“你還真是個操心的命,你有時間好好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你看看你自己,一身的傷,這一次差點搭進去一條命,值得麼?”

“唉,先不說這些,我找個茬送你出去,你別亂說話啊。”

李畫塵轉過身:“父王,您和首長先聊著,我送送我朋友。”

首長道:“等等,這位美女既然敢搭話,對這件事大概也知道一些吧?情報裡說有一個神秘女子,難道就是她?”

“不是!”李畫塵先開口道:“絕對不是她,她是我……在國開的時候泡的妞。”

李長風睜大了眼睛,文成長大了嘴巴。

軍區首長一臉費解:“泡的妞?!”

瑤池仙人也很錯愕,看著李畫塵:“泡的妞!?”

“沒錯。呃……我始亂終棄,不負責任,所以她來這裡找我。”

李畫塵不理解,這群人的這個表情算什麼!?瑤池仙人捂著嘴笑。

李畫塵道:“你們不信?”

李畫塵扳過瑤池仙人的臉,對著臉上親了一下:“這下信了吧?”

北戰王歪著頭,長嘴睜眼,腦子已經短路;

文成等人徹底變成了痴呆;

軍區首長還是一頭霧水……。

“還不信?”

李畫塵又扳過瑤池仙人那已經驚呆的臉,對著嘴巴親了一下,然後摟著瑤池仙人:“這下信了吧?”

文成湊近了北戰王:“難道只是長的像?”

北戰王道:“沒理由……能無聲無息進入北戰國的,全天下怕是也沒幾個人能做到。如果不是她,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是誰了。”

軍區首長道:“既然是你泡的妞,就別讓她亂說話。”

瑤池仙人道:“說話客氣點,剛剛你的那番論調我都聽到了,腐朽之至。”

“什麼意思?!”軍區首長面色不善。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語言系統,你強行用軍方的程式跟他們對話,引發的只能是他們的誤解、猜忌、恐懼和反抗。早年間就有這樣的慘案,而且不止一次,想要用現代化的思維改造古武者。結果只能是適得其反。”

瑤池仙人侃侃而談:“三十年的古武改造計劃,想要讓古武者一邊修習古武術,一邊具有現代人的文明思維和法治意識。結果呢?大批的古武者隱遁山林,不世出、不傳藝、不留後……導致數百個門派消亡,無數的獨門絕技成為了江湖絕響,再無傳承,永遠消失於古武歷史的長河之中。不肯隱遁,又無法和現代文明溝通的武者各自為戰,和體制對抗,成為了罪犯、威脅、恐怖分子。”

“要改變,就必須要經歷陣痛,這是不能跨越的步驟。”

“你們的改變,就是消滅。按照現代人的文明思維和法制意識,這個世界的古武會在幾十年的時間內全部消亡。而且,那幾十年裡,古武不再可以為華夏所用,相反,會和體制內的執法者形成對抗。”

“你究竟是誰?”

軍區首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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