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用她的命救他
之後阿婆洗手，然後拿剪子扯一些布。這些布料很乾淨，是當年她給自己準備的，後來都被壓箱底了。
顧心音捱過一陣鎮痛後，抹把臉上的汗水，再次看向阿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們，但這幾日寒軒對你還是不錯的，給你打掃院落，又給你做菜。你不知道他以前根本就不做這些的，他已經放下了自己的驕傲。”
阿婆仍舊不理。
“你這女人怎麼那麼狠心啊？難怪你喜歡的人會拋棄你了。”顧心音十分生氣道，司徒寒軒危在旦夕，能不能挺過今晚還真的不好說。
“你說什麼？”阿婆眸子一厲，在燭光的映襯下，臉色蒼白如鬼。
顧心音驚懼的咽口吐沫，她忘了阿婆是個擅長養蠱的人，得罪她，自己肯定沒好日子過的。
她艱難擠出一眯笑容，但比哭還難了，“你當我什麼都沒說過成不？”
阿婆冷哼一聲，繼續忙著扯布了。
顧心音向外面瞄了一眼，但這個角度，她根本看不到司徒寒軒，咬咬牙，顧心音爬起來，忍痛朝外面走去。
“你瘋了？”阿婆趕緊阻止。
“他都活不過今晚了，我想讓孩子看看他。”顧心音虛弱的說道，但她仍是堅強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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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他暫時死不了。”阿婆有些動容了。
顧心音眸子一亮，緊張看向阿婆，“暫時？那他？”
“他撐不過三個小時。”
顧心音臉色一白，差點癱坐在地上，好在她及時扶住了牆。
“三個小時？阿婆，我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我和孩子真的不能夠沒有他的。”顧心音的眼淚止不住滑落，她真的無法承受失去司徒寒軒的痛苦。
但很快顧心音又痛的都快站不穩了。
阿婆扶住她，“你先躺回去，等你生完孩子，我會拿給他看一眼的。”
顧心音顫抖地握緊了阿婆枯枝般的手，力道很大，但寄託了她濃厚的希望，“阿婆，你幫幫我好不好？我不讓你白幫的，你有什麼願望，我都會幫你實現的。”
看著顧心音自己都快撐不住了，還一心想著另外一個男人，阿婆嘆口氣，“你真的想救他？”
顧心音重重點頭，“只要能夠救下他，我可以付出任何的代價。”
“如果我要拿你孩子的命換他的命，你答應嗎？”阿婆清冷的話，令顧心音警鈴大作。
她鬆開阿婆的手，驚懼護著肚子後退，儘管每退一步都十分艱難，但面上，她仍是強裝鎮定，“你跟我說笑的對不對？”
阿婆又跑到灶臺前添了一下柴火，“知道我為什麼遲遲不答應幫你丈夫解情人蠱嗎？”
顧心音哪裡知道，她要是清楚，就不會讓自己和司徒寒軒如此狼狽的待在這裡了。
“想要解情人蠱是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說到這，阿婆看一眼顧心音的肚子，“你這孩子屬於早產，生下來也未必能活，就算是能活，也未必是健全的。而且這種新生兒的血是最好的。”
“你要抽血可以抽我的。”顧心音一手護著肚子，一手撐著牆壁，激動說道。
“要單是抽血這麼簡單就好了，何況抽了你的血，你就更加沒有力氣生孩子了。你丈夫體內的蠱蟲，是需要一個器皿為載體的，不然蠱蟲一旦在你丈夫體內甦醒，就會釋放大量毒素，那時候神仙也難救了。”
“難道你是想趁著蠱蟲沒有甦醒之前，就把它引出來嗎？”顧心音眉頭緊皺，又緩緩挨著牆面坐下去，她也快撐不住了。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只有以這種方式將它引出來，情人蠱的效應才會作廢，但作為代價，那個器皿的各項器官都會出問題，然後漸漸死去。”
“阿婆，用我的命去救寒軒。這孩子我是不會捨棄的，而且我也希望你能幫我保護好孩子，等司徒寒軒醒來的時候，把孩子交給他。”顧心音鄭重看向阿婆，此刻她疼的臉上已經沒了血色，說話都得喘上半天，情況十分不妙。
阿婆見狀，趕緊扶著顧心音躺回去，“先生孩子吧。”
“阿婆，你幫我一把，等我生完孩子，就拿我的命救他好不好？”顧心音握緊阿婆瘦的像是乾柴的手，苦苦勸說道。
阿婆有些動容，“你真的想好了？”
顧心音點點頭，“我很愛他，也很愛這個孩子，我願意用生命救他，而且他也很愛我的，我認為這麼做還是值得的。”
司徒寒軒愛顧心音，顧心音一直都知道，也是因為此，才更加不想讓司徒寒軒離開這個世界。
“那好吧，那你加把勁，爭取在三個小時內把孩子生出來。”阿婆妥協了，但這一刻，她也被他們之間深厚的感情打動了。
“哇哇哇！”一個嬰兒的聲音響起。
司徒寒軒動了動睫毛，感覺心底好像湧入了一抹耀眼的陽光。
這是他孩子的聲音嗎？真好聽。
他努力撐起睫毛，但透過眼縫他好像看到了一個朦朧的人影，抱著孩子朝他走來。
他本以為是夢，但漸漸人影變得清晰。
司徒寒軒的眼睛睜得也越發大了，他撐起身體，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四周則是那些瓶瓶罐罐，裡面的東西也是他一向不喜的。
這是那位阿婆的房間，而面前的人影正是阿婆，看到她襁褓中白嫩可愛的嬰兒，司徒寒軒眼睛燃起光亮，“這是我的孩子？”
阿婆點點頭，“你可以抱抱她。”
司徒寒軒伸手接過，他可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小的嬰兒。
阿婆看到他小心翼翼，卻不知道怎麼抱的樣子，笑道：“你應該這麼抱。”
在阿婆一遍的指導下，司徒寒軒立馬有模有樣地抱住了他的孩子。
“男孩，女孩？”司徒寒軒逗逗嬰兒，摸摸她的小臉蛋，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孩子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女孩。”
司徒寒軒更加喜歡了，他下了床，“我妻子在哪？”
阿婆遲遲沒說話，司徒寒軒眉頭一皺，但突然他又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在想顧心音的時候，身體居然沒什麼不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