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笑著搖頭。
“我們待了這麼多年，多少也還是有感情的，要說留戀，還真是有點留戀。”
“那你再留下來？”陳七夜開著玩笑。
他能從張三的眼神之中看到疲憊，對方是想離開的。
“那就算了，不過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們，又帶我們離開這裡，沒有你的話，我們可能這輩子都要在這裡了，直到死亡。”
陳七夜搖頭，一臉正色道：“不！這是你們應得的，這種地方，你們早就應該離開了。”
張三看了一眼陳七夜，許久沒有說話。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我們這些人在華夏邊境這般廝殺，就像是一群無頭的蒼蠅，一群瘋子似的，哪裡是守護什麼邊境，更像是在送死。”
陳七夜沒有說話。
張三說的不算錯，他們這些人就是在送死。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上面讓我們這些人在這裡送死，可我作為華夏子孫，作為第六部的一員，軍令如山，就算前面是個火坑，我們也會義無反顧的跳下去。”
張三說完，咧嘴一笑，問道：“聽起來是不是很蠢？”
“不蠢。”
陳七夜心裡沒有，沒有這些人，許多人或許都無法獲得安寧的生活，儘管在他看來，張三等人在華夏邊境廝殺，看似的確就是炮灰。
可若是沒有他們的話，其他國家的那些強者，也不會這樣被消耗。
華夏官方的想法，陳七夜或許猜到了一些，甚至可以說，其他國家的高層，也肯定是這麼想。
寧願犧牲一些人，也要掌握天坑之門當中的寶藏，否則的話，若是被其他國家的人掌握，那對於自己國家來說，就是一個巨大威脅。
哪怕是不能夠獲得什麼好處，也一定不能讓其他國家得到。
有些實話，為了大義，確實要犧牲很多人，陳七夜無法去評判，可在他看來，既然有機會，那就一定要將這些人帶離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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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聽到陳七夜的話，笑容有些苦澀。
“其實，這麼久以來，我不止一次認為，我們這些人就是掩護，這個華夏邊境肯定還有著其他的秘密，可即便是這樣，接到了命令，我也依舊覺得義不容辭。”
“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我也是再所不惜的。”
張三這番話說得十分堅定，沒有半點動搖，哪怕讓他再面臨一次生死抉擇，自己的決心依舊不變。
陳七夜說道：“既然你什麼都猜到了，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這件事本來就是與你無關，你沒必要為此搭上性命。”
張三笑道：“不錯，我不用為此搭上性命，可那樣的話，我會自己瞧不起自己。”
陳七夜聞言，沒有再說什麼。
似張三這種軍人，帶著幾分可愛，又帶著幾分倔強，可內心深處都還是對華夏充滿了感情。
若非如此的話，他們這些人，又怎麼會守著這麼個破地方，一守就是好幾年，甚至即便明知道要死，也依舊沒有後悔。
“這些都過去了，你要想的，是這幾天過去之後，你如何過一個普通人的生活，那才是你真正要想的事。”
張三聽到這番話，長嘆了口氣，說道：“是啊！過個普通人的生活，你要不說，我甚至都忘了，自己也算是個普通人，而不是一個真正的軍人。”
陳七夜笑著說道：“有時候，當一個普通人也挺好的，起碼沒有太多的煩惱。”
張三看著陳七夜，沒有說話。
對比陳七夜，張三的確算是個普通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陳七夜，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你到底是什麼人？若說你是我們尋常人，可你卻不是什麼普通人。”
張三看著陳七夜，彷彿想從對方的眼睛裡，得到一個答案。
只不過，想要從陳七夜的眼睛裡，看出什麼答案來，對張三來說，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對方的眼睛充滿了神秘和未知。
陳七夜太神秘了，神秘到張三不論怎麼想，都想不出，對方到底是什麼人。
“你真的要知道？”陳七夜沒想著要隱瞞。
煉氣士而已，將來張三會見到許多，不算是什麼秘密。
張三想了一下，最後搖頭苦笑道：“算了，我還是不要知道的好，這種事，我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麼用。”
陳七夜倒也沒有勉強，張三想知道，他會告訴對方，對方若是不想知道，他也不會多說。
畢竟如張三所說，就算他知道了，的確也沒什麼用，最主要的是沒有任何意義。
“唉！想到馬上要離開這裡，我的心裡，還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這麼多年，多少都會覺得不太能割捨，回去之後，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時間一長，或許也就忘掉了。”
“這麼說也是。”
兩人都很默契的沒有再說下去，談話到此結束。
等張三離開後，樊聰又來找陳七夜。
“真的要離開嗎？”樊聰看著陳七夜，說道。
先前在和島國忍者的戰鬥力，樊聰幾乎幫張三等人抗下了所有，畢竟他的實力，與石劍差不多，甚至還要強上一分，只不過島國忍者也發現了，所以用忍術第一個傷的就是他。
“怎麼，還打算和來之前那樣，打算留在這裡一輩子，直到死？”陳七夜問道。
樊聰點頭，說道：“來到這裡這麼久，其實發現沒什麼不好的，就是吃得差了點，不過因為你，我覺得已經吃得很不錯了，還能痛快戰鬥，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你知道為什麼我讓張三他們離開這裡嗎？”
樊聰一愣，說道：“難道不是因為，你覺得他們留在這裡，遲早會死嗎？”
“死？誰不會死呢？”
樊聰聞言，陳七夜這麼說倒也有道理，是個人都會死，只不過看怎麼死罷了。
在華夏邊境這種地方死，還是很痛苦的。
他以為，陳七夜只是同情張三這些人，所以才想要讓他們離開，以對方在第六部的份量，想要保這麼幾個人，倒也不算是什麼難事。
何況張三他們來到這裡這麼多年，若非陳七夜的出現，他們已經是死人了。
“他們這些人不過就是炮灰，留在這裡毫無意義，你若是留在這裡，同樣也只是炮灰，更何況，或許過不了多久，這個所謂的戰場，就不復存在了。”
聽到陳七夜這番話，樊聰隱約覺得，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怎麼回事？他們只是炮灰？！”
樊聰的眼神，閃過一抹殺機！
與張三等人這麼多天的相處，和石劍他們一樣，樊聰也將這些人當成了兄弟，聽到他們被當成了炮灰，他心中頓時充滿了怒意！
“不錯，他們只是炮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