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程諾第一次被帶進警局審問了,第一次是幫著艾米和傑克釣魚執法。那一次其實不算什麼,實際上連審訊室都沒有進,可以說只是例行公事的走個程式而已。

而這一次不一樣了,進入了單獨的審訊室,坐在了嫌疑人的座椅上。

程諾很清楚,這間審訊室有著攝像頭。而且那面玻璃,實際上從外面是可以看得見。

他笑著朝玻璃揮了揮手,可能有一些其他人在,但是程諾可以肯定,艾米和凱特肯定也在。

喬-馬丁內斯有些來氣,覺得這個嫌疑人很不好對付,“程諾先生,你應該知道為什麼我們會帶你來到這裡!”

程諾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說道,“說實話,我還真的不知道。”

喬將檔案狠狠的摔在桌子上,看著程諾的眼睛說道,“保羅-楊,你聽過這個名字嗎?”

程諾恍然大悟,實話道,“當然,他還是我的鄰居!”

承認了就好,喬覺得這是一個機會,趁熱打鐵的機會。

而窗外看到這一切的艾米和凱特緊張起來,生怕程諾一不小心說錯什麼。

喬盯著程諾的眼睛,逼問道,“保羅潛逃了,但是他潛逃之前報警了。”

程諾裝傻,也很好奇,“他難道不是應該自首?報警,他能報什麼警?”

“現在是我在審問你!”喬嚴厲起來,低聲喝道,“程,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們都知道了。”

審訊室的那面玻璃被不斷的敲擊,凱特不滿的捶著玻璃。反應過來的艾米也捶打著玻璃,這是在給程諾提醒,也是在警告喬,她們擔心這是在誘供。

程諾死豬不怕開水燙,笑著說道,“我做了什麼?我想我最大的失誤就是沒有報警,但是我是一個老派的人,也是一個混街頭的。所以你應該知道,告密者不受歡迎,甚至會被報復!我不認為這算什麼,除非你們抓完所有的知情人。”

知情不報,這顯然是不對的。

只是在美國的一些文化當中,知情不報的事情不少。而對於告密者,幫派分子一向十分仇視。

喬步步逼問,“他做了什麼?”

程諾聳聳肩,沒所謂的回答,“前段時間警方在湖裡找到了一具遺骸,我剛知道是保羅和他的妻子殺了那個可憐的女人。而且紫藤道的胡布太太,是被保羅掐死並且藏屍。”

喬暗暗握拳,距離成功很近了,“所以你威脅了他?”

“威脅?!”程諾叫起屈,六月飛雪啊,“我為什麼要威脅他?而且我根本不敢威脅他!你想想看,他殺了兩個人,而且殘忍的分屍。好吧,我害怕了,所以不敢報警。”

喬咬牙切齒,她當然見過很多百般抵賴的嫌疑人。有些人從一開始就不配合,而另一些人看似配合,實則不斷的插科打諢。

眼前的這個混蛋顯然就是這樣,看似配合。只是在那些不重要的事情上表現的很配合,稍微敏感、涉及案件的,立刻就試圖遮掩過去,而且死不承認。

就在這個時候,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身材比較高、抹著摩斯,拎著公文包的西裝男走了進來。簡直是如同到了自己家,顯得十分淡定、自然。

程諾有些疑惑,喬也回頭看向玻璃,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西裝男將公文包放在審訊桌,直接說道,“警探,你應該結束對我的當事人的審問。你應該知道,如果沒有律師在場,你取得的口供是無效的、非法的。我會保護當事人的利益,如果你們涉嫌侵害我當事人的利益,我會起訴你們。”

程諾看向西裝男,問道,“你是我的律師?”

西裝男微微一笑,對程諾說道,“哈維-斯佩克特,皮爾森-哈德曼律師事務所的律師。”

程諾立刻表情古怪,如果不出意外,他前段時間就詐騙了這家頂級律所的資深合夥人。甚至很有可能,那個人就是這個哈維的上司。

一定,一定不能去那家律所,要不然就完蛋了。

哈維自信一笑,作為律所最優秀的律師,他相信程諾肯定聽過律所的鼎鼎大名。自然,也會知道他哈維-斯佩克特的名字。

喬咬牙切齒,這個混蛋找來了一個混蛋律師。只是很多的警察都明白,也會經歷這些。很多的嫌疑人都是這樣,剛進審訊室,律師立刻就進來了。

喬看著哈維,試圖說服哈維,“律師先生,你的當事人涉嫌兩起謀殺案!”

哈維皺眉,不高興的說道,“警探女士,我的當事人只是可能知道這兩起謀殺案。根據我的當事人透露的資訊,他試圖阻止另一起謀殺案的發生。你們應該抓住那個謀殺犯,而不是將一個熱心腸的好人抓進監獄,這不是警察應該做的事情。”

程諾立刻強調,表明立場,“我的女朋友是警察,我的好朋友也是警察,她們都很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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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維看向程諾,有些意外,“她們?好吧,我來道歉。你的女朋友,她們都是專業的警察!”

程諾無語了,律師不是應該邏輯清晰、能言善辯嗎?

這個哈維真的是在頂級律所工作?別是捨不得花錢,請了個冒牌貨吧!早知道這樣就打電話給莫茲了,那個傢伙好歹也有律師證。實在不行,讓馬修這個法學院的學生介紹個靠譜點的!

喬看向程諾,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程,既然你的女朋友是警察,你的好朋友也是警察,你應該配合她們的工作。你應該明白這是涉及兩起命案,而且還關係到一個孩子的未來。”

程諾聳肩,坦誠說道,“我能做些什麼?保羅已經潛逃了,那個孩子回到了他的外祖父那裡。我覺得這是一個完美的結局,這根本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喬立刻激動的說道,“但是在保羅的電話當中,他透露你和菲麗西亞試圖威脅他!”

程諾還沒開口,哈維攔住程諾,“警察女士,你的意思是一個兩起謀殺案的嫌疑人在電話中自首,我們稱之為自首吧。他舉報我的當事人,你們寧願相信兩起謀殺案的嫌疑人的說辭,在沒有任何證據的前提下抓捕我的當事人?”

喬不接話茬,看著程諾說道,“你的好朋友當時也在現場,你中槍後立刻帶著她離開?”

程諾沉著臉,不高興的說道,“她當時去我家做客,她並不在現場。她看到了有人試圖殺我,她立刻來保護我。我中槍後,祈求她帶我離開,我擔心我流血過多、擔心會被繼續槍擊。”

喬緊追不放,雙手撐在桌子上質問道,“那麼你們為什麼會去那裡?據我所知,你是偵探!你為什麼對這起案子感興趣?你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的案情?”

程諾看了一眼喬,只能對不起摩根了,“你也知道我是偵探,我自然有我的訊息源。只是和你們一樣,警察會保護自己的訊息源,我們也會這樣。而且我是優秀的偵探,我會瞭解真相。就像我看到了你取下了戒指,我不認為你們分手了,而是你的丈夫去世了!”

喬緊盯著程諾的眼睛,試圖用目光殺死程諾。

程諾繼續說道,“看吧,這就是一個優秀偵探的觀察力。我只是對案子關心,這就是全部。”

哈維看了一眼程諾,站起身來說道,“警察女士,我的當事人已經交代完全部的事情了。我會帶他離開,如果在沒有更多證據的前提下,我不認為你們有權利要求我的當事人配合你們。你們的工作重點應該是抓住那個潛逃的殺人犯,而不是對付一個優秀的偵探。”

喬一字一句的說道,“混蛋,我會抓住你的!”

摩根,你得加油啊!

將視我如仇敵的警察變成嫂子,作為小叔子應該可以輕鬆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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