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無選擇

“又要辛苦你了。”鬼冶子也想到這一點，對顧風華點了點頭說道。

不再多說，顧風華打出道道手印。

一團縹緲的焰芒將莫天行整個人籠罩其中，搖曳之間，天地靈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融入那焰芒之中，那焰芒顯得更加的神秘，更加的靈意十足。

莫天行身處那焰芒之中，竟然帶給人一種涅重生之感。

見狀，身旁眾人都是面露喜色。

顧風華也微微松了口氣，雖然融合了第三道鳳凰之力之後，便能凝鍊神魂，她也是用這個法子凝鍊莫天行留在定魂盤中那道神魂烙印，從而找到他的本尊所在。

但烙印畢竟只是烙印，就算失敗，對莫天行也不會造成什麼損傷，而眼前的卻是本尊，萬一出現什麼意外，莫天行必死無疑，所以顧風華的內心，遠遠不像表面看來那麼輕鬆，每一道手印打出，都是全神貫注，對鳳凰之力的控制也精準到了極致，隨時做好準備，只要稍有異樣，便馬上停手。

還好，並沒有意外發生，心神探查而去，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莫天行的本已虛弱至極、彷彿隨時可能消散的神魂，變得越來越凝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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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莫天行緊閉的眼眸上，睫毛微微的顫動了一下。

鬼冶子和餘伯謙都目不轉睛的看著莫天行，注意到這一微小的變化，都激動得全身顫抖。

可是馬上，他們就發現不對勁了。莫天行依舊緊閉著雙眼，可是牙關卻不斷的顫慄，面容也開始扭曲，露出極度的痛苦和憤怒之色。那本來蒼白憔悴的臉，也漸漸變得血紅，一滴滴冷汗，從額頭滾滾落下。再到後來，喉中竟也發出一聲聲嘶啞低沉的悶吼。

“師父！”

“宗主大人！”鬼冶子和餘伯謙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握住了鬼冶子的手。

“砰！”一股磅礴浩蕩的聖氣從莫天行體內洶湧而出，兩人全無防備，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的撞上石壁。餘伯謙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鬼冶子的身影，又虛幻了幾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顧不上傷勢，兩人很快又撲了上來，一臉焦急的看著莫天行。不過這一次卻沒敢伸手。也幸虧莫天行受困萬年元氣大傷，此時也沒有恢復過來，否則剛才那無意識的一擊就足以要了他們的性命。

“莫前輩這些年必定受了不少折磨，早年又親眼目睹焚天宗遭遇滅宗之禍，門下弟子慘死眼前，心中有太多的怨憤。先前封閉六識，神魂也虛弱得只剩一絲，倒也看不出什麼異樣，若是神魂盡復，應該也沒有大礙，可現在神魂只恢復了一半不到，意志難免薄弱，卻是很難壓制住潛藏心底的怨憤和仇恨。”顧風華神情凝重的說道。

旁人察覺不到，她卻能清楚的感覺到莫天行神念之中的怨氣和戾氣。可惜，出手之前她並沒有發現這一點，當然，就算那時發現，她也別無選擇，總不能把他留在這裡，任他自生自滅吧。

“那該怎麼辦？”洛恩恩焦急的問道。

“只要莫前輩神魂盡復，應該便能剋制住那怨念戾氣，不過我有點擔心，這怨念戾氣太重，他未必能捱到那一刻。”顧風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