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你讓孩兒我說什麼呀?”

柳夫人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轉身走到了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了下來。

“你愛說什麼說什麼,你說什麼老孃我聽什麼。”

柳大少躬著身體活動了幾下雙腿,神色鬱悶的抬頭朝著柳夫人望去。

柳夫人一見到長子活動雙腿的動作,眼中閃過一抹心疼之色。

“臭小子,別蹲著了,先起來吧。”

聽到孃親故作平靜的語氣,柳大少神色一喜,連忙站了起來,一臉賠笑的走到了柳夫人的身後停了下來。

“哎,謝謝孃親,謝謝孃親。”

柳大少說著說著,抬手在柳夫人的肩膀上面輕輕地捶打了起來。

“孃親,孩兒就知道孃親你最疼我了。”

柳夫人仰頭望了一下為自己捶肩的兒子,神色無奈的苦笑了幾聲。

“呵呵呵,臭小子,你呀!”

“嘿嘿嘿,孃親。”

“臭小子,你少在這裡給老孃我嬉皮笑臉的,你幹的這些湖塗事,沒有那麼容易結束。”

柳大少臉色一僵,神色鬱悶的伸手拉著一把椅子,提起衣襬坐了下來。

“孃親呀,孩兒我還是剛才的那句話,你讓我說什麼呀?”

“臭小子,老孃我也是剛才的那句話,你愛說什麼就說什麼。”

柳大少屈指撓了幾下眉頭,轉頭看向了一旁的三公主,笑吟吟的頷首示意了一下。

“嫣兒,為夫的嗓子有些幹了,你給為夫拿一杯茶水潤潤嗓子。”

“哎,來了。”

三公主嬌聲回應了一聲,立即起身端起了一杯溫茶,蓮足輕移的聽到了柳大少的身前。

“夫君,你喝茶。”

柳大少接過三公主手裡的茶杯,一口氣喝下了大半杯的茶水,這才感覺到嗓子舒服了一些。

“孃親,今天當著韻兒,嫣兒,婉言,雅姐她們一眾姐妹的面,孩兒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一問你老人家。”

柳夫人眉頭微挑,澹笑著轉頭環顧了一下周圍一大群兒媳婦們。

“臭小子,你是想問老孃,在為娘的心中,是兒媳婦們更加重要?還是孫子,孫女們更加重要對吧?”

見到柳夫人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的想法,柳大少心思身為一怔,旋即就反應了過來。

“哎幼喂,孃親聖明,要不怎麼說是知子莫若母啊。

孩兒這還沒有開口,你就知道我想要問什麼樣的問題了。”

柳夫人一把放下了手裡的茶杯,沒好氣的看著一臉笑意的長子,直接抬手揪著他的耳朵用力的扭動了一下。

“臭小子,你這哪是想要問老孃問題呀?

你這明擺著是當著韻兒,嫣兒,珊兒,薇兒,雲舒……蓉蓉她們姐妹們的面,想要將老孃我的軍啊!”

柳大少立即側起了身體,叫苦不迭的求饒道:“哎幼幼,孩兒不敢,孩兒不敢,孃親你輕點。”

柳夫人直接鬆開了柳大少的耳朵,笑盈盈看向了齊韻,三公主,女皇,黃靈依她們一眾姐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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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老孃我可以明擺著告訴你,你想用這句話將為娘我的軍,純粹是枉費心思。

你個不孝子若是不信的話,不妨當場問一問韻兒丫頭,嫣兒丫頭,雲舒丫頭,碧竹丫頭她們姐妹們。

問問她們姐妹,是站在你個不孝子這邊,還是會站在老孃這個婆婆這邊。”

聽著柳夫人戲虐的語氣,柳大少根本就不用考慮。

剛才韻兒,雅姐,婉言她們姐妹等人,看著自己的眼神是何等的幽怨,自己可是親眼看到了的。

因此,這個問題自己幾乎就不用想,就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孃親,這還用說嗎?孩兒不用問也知道,她們姐妹們肯定是站在你這邊了。”

“幼呵,原來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啊!”

柳大少頷首輕飲了一口茶水,笑嘿嘿的點了點頭。

“嘿嘿嘿,那是必須的,孩兒我可是最識時務了。”

“既然如此,那你個不孝子,還不趕緊跟老孃我說道說道。”

柳大少漸漸地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神色平靜的把手裡的茶杯遞給了站在旁邊的佳人。

“嫣兒,給為夫續茶。”

“哎,妾身知道了。”

柳明志抿了抿嘴角的茶葉,眉頭微凝的沉默了片刻。

“孃親。”

“說吧,老孃聽著呢!”

“唉,孃親呀,關於韻兒,雅姐,蓮兒,小溪她們姐妹遲遲沒有再次懷有身孕的這件事情,孩兒我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為好。

事已至此,孩兒我就算是說的再多,又有什麼意義呢?

孩兒我就是舌燦蘭花的說的天花亂墜,最終又能改變了什麼事情嗎?

孃親呀,過去的事情,終究是過去了啊。”

聽到柳大少這一番話語,柳夫人直接沉默了。

柳之安看了看柳大少,又看了看廳中的一眾兒媳們,隨手抽出了腰間的旱菸袋,神色唏噓的走到了廳門前,坐在門檻上點燃了一鍋旱菸。

柳夫人見到柳之安坐在門檻上面,單手端著旱菸袋,默默地吞雲吐霧的模樣,神色感慨的嘆息了一聲。

“是啊,韻兒丫頭,嫣兒丫頭她們姐妹都已經這邊年紀了,你就是說的天花亂墜,又能怎麼樣呢?

臭小子呀臭小子,你是真的想要氣死為娘啊。”

齊韻,三公主,女皇,聞人雲舒她們一眾姐妹們見此情形,也紛紛神色複雜的暗自輕籲了一口氣。

其實,她們姐妹等人的心裡全都清楚,夫君這麼做的原因。

夫君之所以如此行事,不就是心疼自己姐妹,不就是擔心自己姐妹們的安危嗎?

說到底,夫君如此行事的原因,完全是為了自己姐妹等人的身體著想。

不過呢,清楚歸清楚,理解歸理解。

齊韻,三公主,齊雅她們姐妹只要一想到自己不能為夫君多生幾個兒女,一眾佳人的心裡,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是滋味。

也許,夫君是想要多生幾個孩子的。

只不過,在自己姐妹等人的身體安危的方面,與多生幾個兒女的事情上面。

夫君他因為心疼自己姐妹身體安危的緣故,不得已之下才選擇了前者。

齊韻,三公主,呼延筠瑤,雲小溪她們姐妹等人,一想到這裡,心裡就忍不住的有些自責。

下意識的認為,是自己姐妹等人,沒有做好一個娘子的責任。

事實上,她們姐妹們考慮的一點都沒有錯。

柳大少的心裡,的確是這麼作想的。

相比多生幾個兒女,柳明志更加在意眾位娘子們的身體安危。

當年,鶯兒生芸馨這丫頭難產的這件往事,始終是柳大少心裡的一根刺。

哪怕已經過去了很多年,柳明志依舊是難以釋懷。

再加上後來,又有了陶櫻這個傻女人的事情發生。

柳大少深刻的意識到,相比身邊的一群佳人們可以一直的陪伴著自己。

多生幾個兒子,女兒與否,也就不是那麼的重要了。

柳明志見到齊韻,女皇她們一眾姐妹頷首低眉,神色複雜的模樣,用力的把手裡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面。

當的一聲輕響,廳中的眾人皆是回過神來。

齊韻,三公主,慕容珊她們一眾姐妹彼此對視了一下,一個個的皆是眼神感動的朝著柳明志望了過去。

若非有柳之安,柳夫人老兩口在場的話,估計她們姐妹們早已經迫不及待的小跑著朝著柳大少飛撲過去了。

“孃親。”

“嗯?你說?”

“孃親呀,人生在世,貴在知足常樂。

韻兒,嫣兒,雅姐,婉言……靈依她們姐妹們等人,自從嫁給孩兒為妻之後,這些年來皆有所出。

無論是兒子也好,還是女兒也罷,都是孩兒我的親生骨肉。

說實話,孩兒我挺知足的。”

聽到長子坦坦蕩蕩的話語,柳夫人輕輕地嘆了口氣。

“志兒呀,你說的對,人生在世,貴在知足常樂。

為娘今天跟你說這些,也沒有想要責怪你的意思。

當然了,為娘不責怪你歸不責怪你,有些話為娘還是要跟你明說的。

為娘剛一從韻兒,瑤兒她們姐妹那邊聽到了你所做的這件事情後,為娘的心裡多少有些不太高興。”

“孃親,我……”

“孩子,你先聽為娘說完。”

“哎,孃親你說。”

“志兒,你能夠如此的疼愛韻兒,蓮兒,嫣兒,小溪,薇兒她們姐妹們,為娘的心裡很高興,也很欣慰。

但是,你在做什麼事情之前,就不能先跟韻兒,嫣兒她們姐妹們透露一下嗎?

韻兒,雅兒她們姐妹乃是你的娘子,你們夫婦等仍同床共枕了那麼多年,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說的嗎?

就好比今天的這件事情,你若是早一點跟韻兒,婉言,清詩她們姐妹說出了你的想法?

你覺得,還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嗎?

她們姐妹等人,還會用這種眼神看著你嗎?

以為娘對她們姐妹們性格的瞭解,你個臭小子若是一開始就把事情的原因跟她們姐妹們坦白了。

她們姐妹們非但不會說什麼,反而會一個個的感動的痛哭流涕。”

柳夫人話音一落,直接看向了身邊的一大群兒媳婦。

“媳婦們,為娘說的沒錯吧?”

齊韻,青蓮,三公主她們一眾姐妹齊齊的看向了柳大少,毫不猶豫的輕點幾下臻首。

“嗯嗯嗯。”

柳大少見到一眾佳人的反應,登時苦笑著點了點頭。

“孃親,關於這個問題,早上剛起床的時候,孩兒我就已經告訴瑤兒其中的原因了。

孩兒原本以為,韻兒,嫣兒,雅姐她們身為女子,應該會比孩兒我這個大男人,更加的瞭解這方面的問題、

只是,孩兒我萬萬沒有想到……沒想到……”

“好了好了,其中的原因瑤兒丫頭已經跟為娘說過了,你就不用再解釋一遍了。”

“哎,孩兒明白,孩兒明白。”

“混小子,既然你什麼都明白,那為娘我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至於剩下的事情,你們夫婦等人自己解釋就是了。”

柳夫人隨手把茶杯放到了桌桉上,起身直接朝著蹲坐在門檻上吞雲吐霧的柳之安走了過去。

柳之安看到朝著自己走來的柳夫人,樂呵呵站了起來。

“夫人。”

柳夫人眉頭緊蹙的看著柳之安,忽的抬腳在他的腳背上用力的踩了一下。

“嘶——嘔吼,夫人?”

“抽抽抽,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抽抽抽,你怎麼不一下子抽死你呢?

你個沒良心的老東西,你打算想比老孃我早走幾年啊?

兒子兒子不爭氣,老子老子也不是什麼好玩意。

老孃我當年真是瞎了眼了,居然嫁了你這麼一個老東西。”

“夫人,老夫我冤枉啊,老夫我冤枉啊!”

“老東西,你都給老孃冤枉幾十年了,老孃也沒有見你哪一次是真正的冤枉的。

幾十年念了,老東西你就不能換個說法嗎?”

柳之安扭動了幾下右腳,哼哼唧唧的說道:“招式不在老,只要管用就好。”

“嗯?老東西,你滴滴咕咕的說什麼呢?”

“沒有,沒有呀,老夫說夫人你說的對,夫人你說的什麼話都是對的。”

“老東西,不正經,行了,回去了。”

柳之安俯身磕出了煙鍋裡的灰盡,樂呵呵的把旱菸袋別在了腰間。

“夫人,你先走一步,老夫有些話要交代這個混小子一番。”

柳夫人聞言,眉頭微微蹙起,目光緊張的看了柳大少一眼。

“不急,老孃等著你。”

僅僅從柳夫人的神色變化上就可以看的出來,無論是打也好,罵也好。

一個孃親的心裡,終究還是最疼兒子的啊!

柳大少感受到孃親既是寵溺,又是無奈的眼神,連忙動身迎了上去。

“孃親。”

“混賬東西,孃親什麼孃親,滾去一邊待著去。”

柳大少忙不吝的點了點頭,苦笑著後退了兩步。

“是是是,孩兒遵命,孩兒遵命。”

柳夫人屈指彈了彈自己的衣袖,笑眼盈盈的後退了幾步。

柳之安見此情形,頓時變得神色無奈了起來。

“混賬東西。”

“老頭子。”

“混小子,現在心情不高興吧?”

柳大少直接哼笑道:“呵呵呵,廢話,老頭子你覺得本少爺我高興的起來嗎?”

“哈哈哈,也是啊!

臭小子,既然如此,老夫給你講一個有趣的事情怎麼樣?”

“嗯?什麼事情?”

“從前有一個人,動不動的就坑爹,你知道他最終怎麼樣了嗎?”

“額!怎麼樣了?”

“呵呵呵,嘿嘿嘿,被他爹直接給打死了。”

柳大少臉色一僵,情不自禁的悶咳了起來。

“咳咳咳,吭哧……吭哧……”

柳夫人眉頭一凝,一個箭步竄到了柳之安的面前。

“老東西,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覺得老孃我很怕守寡呀?”

柳之安臉色一苦,正欲開口說些什麼之時,小五急匆匆跑進了正廳裡面。

“少爺,少爺。”

“莫急,怎麼了?”

“回少爺,謝家那邊來下聘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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