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康熙的內疚

是從何時開始，自己開始疏遠老四了呢？

是從表妹去世後，德妃開始表現出自己的野心開始，還是從老四年歲漸長，開始流露出對太子的妒忌的時候呢？

父子兩人終究是漸行漸遠了。

如今康熙見到四爺這副人事不知的模樣，想起前事只覺得心如刀割。

他是不是對老四太過苛刻，太不公平了呢？

自從上次康熙病危以後，太醫院就派人在偏殿候著，以便康熙傳喚，李德全一找過去，王元和就急慌慌地趕來了。

他們來的已經很快了，可是康熙依舊覺得他們來的太慢了。

王元和原以為是康熙又出了事情了，心下焦急無比，見到康熙好好地站在床前，他才松了一口氣。

“微臣參見……”

“行了！現在不要講究這些虛禮了，趕緊過來看看雍親王到底如何了！”康熙挪開身子讓王元和檢視。

王元和沒想到躺在床上的人竟然是四爺，他的臉色不由得變了變，連忙上前把手搭到四爺的手腕上。

一摸到四爺的脈，王元和的心裡就咯噔了一下，這情況不妙啊！怕是……

“雍親王情況如何了？”其實康熙不必問，單看王元和的臉色，就知道老四的情況不妙了，但是他還是有些不死心地問出口。

“回……回皇上……”王元和的臉色有些為難，畢竟康熙的臉色實在難看，若是他實話實說康熙會不會一怒之下，把他給……

“你有話就直說，不要吞吞吐吐的，朕恕你無罪便是！”康熙不耐地說。

“請恕微臣無能！四爺的身體之前中毒就已經損傷了根基。

後來更是日夜操勞，殫精竭慮，耗損過甚，眼下又被怒火直衝心脈，損傷了心脈，才導致吐血的，四爺日後若能好生調養，不再勞心勞力，也許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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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和未盡之語，康熙都懂，正因為懂，康熙才覺得無比的心疼！

老四還那麼年輕，他的兒子還這麼小，難道就要……

康熙覺得自己的心臟猶如被人攥在手上狠狠地揉捏一般，疼得抽搐。

王元和的話，句句都有如尖刀般，狠狠地插入他的心臟。

中毒受傷、日夜操勞、怒火攻心，這些都和他這個做阿瑪的脫不了干係。

老四會中毒，是太子的手筆，可偏偏他因為種種的原因和考量，把這件事給掩下去了。

老四會日夜操勞，殫精竭慮，為的不過是清欠的事兒罷了。

說到底他為的是他這個阿瑪，是這大清的江山！

可他卻在老四好不容易有所進展的時候，為了保太子，讓老四背了黑鍋，讓他承受千夫所指，甚至下旨停了他的差事，毀了他好不容易才營造出來的大好局面，難怪老四會這般激憤。

說到底，是他這個阿瑪對不住他！

康熙看著四爺的眼神，既內疚又慚愧。

他作為皇帝，要考慮的事情很多。

要考慮局勢，考慮制衡，考慮種種因素，反而沒有老四純粹了。

他當真是一心一意地為著這大清江山著想，為這天下的黎民百姓著想，就單是他的這份心，就已經遠遠勝過太子了。

若老四是元後嫡子，那該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