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功虧一簣

四爺的語氣變得有幾分悲涼：“你知道最讓我難過的是什麼嗎？並非是要替皇阿瑪受過。

而是曹寅死前曾經見過太子的人，隨後他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自縊了，若是你說這其中沒有太子的手筆，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太子做下的孽，皇上卻要讓我來背這個鍋，你覺得我能甘心嗎？”

四爺恨恨地一拳捶在桌子上，桌子是用堅硬的黃花梨木打造而成，堅硬非常，四爺這一拳下去，桌子絲毫無損，四爺的手卻是鮮血淋漓了。

葉紫萱驚呼了一聲，連忙把四爺的手抓起來檢視。

四爺激憤之下，這一拳可真的是用盡了全力，指關節上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葉紫萱連忙找來繃帶和藥幫四爺包紮，心下卻對康熙和太子前所未有的厭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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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爺的猜測果然沒錯，因為曹寅的事，翌日的早朝可謂是熱鬧非凡。

今日的朝堂之上，能來的人幾乎都來了，他們都磨刀霍霍，準備向著四爺發難，可是他們直等到早朝開始，都沒有見到四爺的身影，這時候他們才知道四爺因病告假了。

他們不由得有幾分洩氣，就跟打仗的時候，一方準備充足，磨刀霍霍準備向另一方進攻的時候，卻發現對方根本就不來應戰，讓他們所有的準備都付諸流水，這種感覺讓人頗為洩氣。

但其實他們的努力也不算白費，四爺不來，可是四爺麾下的人卻是來了，和四爺一起主持清欠的十三爺，施世綸和田文鏡等人都來了，還有戶部的其他人，這些人成了其他人攻擊的活靶子。

一個早朝下來，眾人都變得狼狽不堪。

最後果然不出四爺的所料，康熙礙於百官的壓力，果真暫時叫停了清欠的事情。

儘管四爺早有預料，但是事情當真走到了這一步時，四爺還是感覺到無比的鬱悶，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整整一天，茶飯不思。

葉紫萱端著托盤，擔心無比地守在書房外面，她知道這件事情對四爺的打擊很大，此時他很需要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葉紫萱對此是既心痛又無奈，她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如果真的什麼都不做，讓四爺這一番心血付諸東流，那不說四爺，連她自己都覺得難以接受。

葉紫萱看著，漆黑的夜幕，冷冷一笑，黑暗好啊，趁著黑暗，剛好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

翌日一早，戶部的官員們都有氣無力地圍坐在一起，氣氛十分的沉重。

昨日朝上的那場風波，不少人都是親身經歷的，自然知道之前四爺打下的大好局面，一下子又化為烏有了。

這下那些人不但不肯清還欠款，他們戶部還成了眾矢之的了。

如果說這次清欠中，有誰是跟四爺站在同一立場的，就唯有戶部這些人了。

其他人都以為戶部是個香餑餑，在裡面做官油水充足，可實際上他們才是最苦哈哈的人。

各部門都向他們伸手要銀子，偏偏戶部的庫銀早已被百官借貸一空，又哪裡有銀子給他們？

今天工部來，說要銀子修行宮，他們能不給嗎？明天吏部又來說要銀子發俸，他們能不給嗎？後天兵部又來，說要銀子發餉，他們敢不給嗎？

這些人個個都是大爺，都得罪不起，他們每次都只能咬緊牙關給銀子。

偏偏這世道還不太平，三不五時，就有天災人禍，要撥銀賑災，他們戶部哪裡拿得出銀子來？

這沒有銀子，又都是他們的錯，他們找誰去喊冤？

直到四爺來了，他們才能喘口氣。

四爺的身份高，性子又冷，那些人可沒有膽子跟四爺磨皮，他們這些人站在四爺的身後，日子過得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