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狹長的走廊傳來秦禪鬼哭狼嚎的聲音，陸錚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撂下檔案，陸錚轉身跑出房間，直奔秦禪的方向。
他甚至忘了敲門，直接推開門，緊張的問：“怎麼了？”
秦禪抱著被，驚訝的盯著門口的男人，“你，你進來怎麼不敲門啊？”放下被子，從床上站起。
陸錚四處看，“你喊什麼？”
“我心煩，喊幾聲不行啊？”
這回答，陸錚還真是無言以對啊。
突然，秦禪似想到什麼，盯著陸錚兩眼放光。
她對著陸錚勾手指，陸錚擰眉看她，“幹嘛？”
秦禪眯著眼笑，特別的狡黠，陸錚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女人笑裡藏著刀。
“嘖！過來！”秦禪又勾勾手指。
陸錚不太情願的走過去，直到倆人面對面，秦禪轉身搬來椅子放在陸錚身邊，“坐。”
“突然獻殷勤，非奸即盜。”陸錚說。
秦禪又去倒了杯水，雙手遞給陸錚，後者接過裝模作樣的喝了口，“是不是今晚還想出去？”
“嘿嘿……不是！”
“不是？”
陸錚不明白了，除了這個，她還有什麼事求他的？
秦禪眨眨眼，“部隊裡，你說的算吧？”
陸錚覺得心裡怪怪的，這女人倔的狠，突然這麼乖順一定有貓膩。
“差不多。”陸錚回，“你直說吧。”
秦禪張張嘴，又閉上了，搖搖頭。
“……”哎呦我去的！陸錚被她欲言又止這招搞得心裡更煩嘀咕了。
他環住雙臂，斜睨著秦禪，“我說你這娘們，能不能痛快點！”
秦禪挪開步，露出身後的窗，她視線盯著那個黑色的建築物。
“陸錚，我想進機要文件檔案館。”
“！”陸錚臉色陡然一沉。
黑色建築物融入這濃墨的夜色，只能看清它大致的輪廓。
陸錚默了幾秒，“你進去要幹嘛？”
“……”
這次換秦禪沉默了。
“問你話呢，啞巴了？”
秦禪轉回頭，“我想找一個卷宗，在那裡！”
“什麼卷宗，關於誰的？”陸錚問。
“我能不說嗎？”秦禪咬下唇。
“並不能！”陸錚斷然拒絕。
秦禪垂著眼，還是不打算說。
“公事私事？”陸錚又問。
“公事……也算私事吧。”
“什麼叫算？公事就是公事，私事就是私事，哪有你這模稜兩可的。”
“我只能說，跟我有關，但確實是一樁有待查實的案件，所以，即是公也是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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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
陸錚收回眼，“把你的申請函給我，明天我去找元帥籤准入令。”
“呃……”秦禪聲音小小的，似犯錯的孩子，“咱，能，偷偷地……進去，嗎？”
噯？偷偷的進去？
陸錚再次將目光聚集在女人臉上，“你的意思是你連申請函都沒有？”
“嗯……”秦禪被他看得不自然，別開眼點頭，“差不多。”
“你！”陸錚差點被她氣炸了，“你這是讓我違反紀律。”
秦禪低頭不語，事實的確如此。
事情在陸錚這裡得不到解決，而她又拿不到審批手續，檔案館近在咫尺，卻又成了無法靠近的禁地，秦禪心裡犯愁。
她這次也不怕被發現，走到衣櫃前，從裡面拿出一盒煙，陸錚看到，說：“別抽菸。”
秦禪沒理他，開啟煙盒抽出一根含在唇上。
女人的煙，細細的煙身，撥出的煙帶著一股清涼的薄荷味，陸錚看著她抽菸，精緻的臉模糊在煙霧中。
陸錚其實不太喜歡女人抽菸，可偏對她就討厭不起來，甚至很喜歡看她沉在菸草中的樣子。
秦禪突然轉過臉，煙盒遞到對方面前，“來一支不？”
陸錚睇了眼，“女人抽的。”
“對啊，嚐嚐女人煙的味道。”
陸錚看著那雙白玉似得手拿著煙盒朝他顛了顛，她的手腕很細，陸錚上次輕鬆的握住了。
他搖搖頭，“不抽！”似又笑了下，“女人煙沒勁。”
秦禪沒理他，低頭含著煙，從煙盒裡抽出一根，別在陸錚的耳朵上，後者沒躲，黑眸睨著她，說：“秦禪，你作什麼妖呢？”
秦禪不以為意的笑，“我作什麼了？”
陸錚舔了下嘴唇，目光危險，秦禪心顫了下，可臉上還是掛著嫣然的笑。
陸錚將耳朵上的煙拿下來，舉在秦禪面前，“你說呢？”
男人視線從煙上移到她臉上，對視的一瞬陸錚痞痞的勾唇，“知道撩我要付出什麼代價不？”
秦禪看不得他火熱的眼神，傳達了太多的資訊，也隱藏太多的情緒，她被他狂野性感的氣息吸引，怕自己控制不住，低頭又狠狠抽了一口煙。
她的手有點抖，煙被她一絲絲的吐出，心裡那股躁動的情緒漸漸平復。
“呵……”陸錚低低的笑，秦禪聽那笑聲心裡一股火上來，“你笑什麼！”
陸錚看她，秦禪彆扭的與其對視，“媳婦，你生氣的時候挺可愛的。”
“……”我媳你個頭啊！
“誰你媳婦啊。”
“你！”
“見過家長沒？領證沒？婚禮舉行了嗎？”秦禪一口氣崩豆似得說，“連法律都不承認的關係，你少嘴上佔便宜。”
陸錚突然將耳朵上的煙拿下來，叼在嘴上，握住秦禪的手腕，煙對著煙點燃。
第一口煙吐出去，在空中飄著一個菸圈，陸錚拿下她手裡的煙，左手無名指，從那個菸圈裡穿過。
秦禪心咯噔了下，陸錚痞笑著說：“訂婚戒指戴了，算半個媳婦吧？”
秦禪滿頭黑線，想縮回手，卻被男人死死的箍住，“你放手。”
陸錚翻過女人的手背，纖纖玉手間，薄荷味的菸圈在指間散去，他滿意的點頭，放開人。
“切！”秦禪努了下嘴，“逗誰呢？”
陸錚抽著她給的煙，下巴朝女人一揚，“逗媳婦呢！”
秦禪佯怒，剜了他眼。
“說正事吧，能帶我進去嗎？”
秦禪知道這件事不簡單，違反紀律，甚至已經到了觸犯軍紀軍規的地步，可為了尋找母親的死亡真相，她必須觸碰這個底線了。
轉眸看椅子裡的陸錚，燈光從他頭頂傾瀉，光陰交錯間，男人的臉深邃立體，一股濃烈的肅然之氣油然而生。
他嚴肅的語氣說：“明晚十二點，我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