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撿起地上的菸頭，扔進了馬桶內，下巴朝外一指，“走吧，要臉的，去吃飯。”
秦禪牙根癢癢，這丫的罵人都不帶髒字的，不就是被他抓包抽菸了嗎？可他也抽啊！
陸錚從衛生間出來，目光落在她黑色的褲管上，秦禪順著她的視線低頭一看，弓下身撣撣身上的菸灰，清除罪證痕跡。
倆人一前一後走出軍營，陸錚身材高大，前方的光被他遮住，秦禪小小的身子站在他影子裡。
“陸錚，今晚有我的夜場。”
這話落在陸錚耳朵裡就是：陸上將，請批准我今晚出軍營。
陸錚腳步未停，秦禪跟在他身後，像個小跟班。
見他沒回應，秦禪聲音高了幾分貝，“喂！你聽到沒？”
陸錚回頭，危險的口氣，“你叫誰喂呢！？”
秦禪眯著眼笑，“陸上將！”
“嗯。”陸錚端著架子的微微頜首，斜睨著眼眸看她，“幾點場？”
“十一點的。”
“……”陸錚蹙眉，“不能早點嗎？”
秦禪搖頭，又聽男人說：“跟老闆說一聲，把你的場換早一點。”
“這已經算早的了。”秦禪不想說她之前都是跳午夜場的，一直到凌晨。
誰知陸錚說：“我跟你老闆說。”
噯？你說？你算我什麼人你說？再說了，那老闆也得聽你的啊！
陸錚看出她那點小心思，說：“我說的算！不信你試試！”
陸錚態度堅決，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秦禪不想跟他廢話，直接拐過前面的路，跑開了。
吃過午飯，陸錚告訴她下午在禮堂進行第一次宣傳課，秦禪點點頭，回了營房。
陸錚在軍營裡的首要任務是加強軍隊的實戰技術，與秦禪分開後，他去了訓練場。
秦禪回營房，兜裡的手機嗡嗡的震動，看了眼號碼是隊裡的同事打來的。
“白警官。”
話筒中傳來一聲極低的男聲，“秦警官，你上次讓我查的卷宗沒在檔案室。”
“沒在？”秦禪眯了下眼，“結案的卷宗不都歸檔存放在檔案室嗎？”
“話是這麼說，可也有特殊情況。”
秦禪靠在視窗，陽光從背後穿過，她隱沒在背光下，陰鬱、冰冷。
“比如……”
男人聲音更沉、威嚴有力，“高度機密，會送到機要文件檔案館。”
機要文件檔案館？“在哪？”
“雲山腳下9527部隊，那裡的檔案館由部隊看守，存放著機要文件。平時沒人去那裡，你要是調閱，需報省廳審批，領導同意才能去查閱。”
“……”秦禪皺了下眉，這可難辦了，“謝謝你，白警官。”
“客氣了。”
掛了電話，秦禪抬頭看向軍營北方一處三層的黑色建築物，那裡重兵把守，窗戶設定了安全電網，別說是人，就是個蒼蠅都難飛進去。
秦禪的手反撐在窗臺邊，指尖有節奏的點著拍子。
她在考慮要怎麼進去，打報告申請顯然是不可能的，她沒那個時間等，公文批下來怕是黃瓜菜都涼了，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她沒有正當理由去調閱案卷，幾十年前的一樁交通事故，單憑她幼時的記憶，是不足以成為有力的翻案證據的，秦禪犯了難。
彼時，訓練場上的一抹矯健的身影吸引了秦禪的注意，她眼波微動，壞笑著點點頭。
……
下午，秦禪按照約定時間走進軍人禮堂。
臺下座無虛席，鴉雀無聲，軍人各個坐姿端正，眼睛齊刷刷的盯著臺上的秦禪，她從心底裡佩服軍人的素養。
站在臺上的秦禪禮節性的微笑，對著話筒說：“大家好，我是橈市交警支隊宣傳員秦禪。很高興來到9527部隊……”
她吧啦吧啦的說，餘光不經意瞥見坐在第一排位置的陸錚，他身邊就是窗，陽光照在他身上，筆挺的軍裝覆蓋著暖光，男人多了份難以言說的柔情，秦禪的心也跟著磕了下。
兩人的視線毫無預兆的相匯，秦禪心裡慌，忙別開臉，可面頰滾燙，紅如晚霞，陸錚勾起一邊唇角偷笑。
一堂課，她始終站在背對著陸錚的那側，播放投影儀時，陸錚主動出列幫忙。
秦禪想拒絕，可話還沒出口，陸錚已經站在面前了，一個手勢，有人拉窗簾，有人關燈，全場瞬間黑了……
突然的黑暗，令秦禪眼前一片茫然，耳邊傳來男人清淺的呼吸聲，他緊貼著她的背，手環住她的腰，“秦禪，刺激嗎？”
話落手摸進女人的衣襬下，秦禪一驚，差點叫出聲，卻被陸錚扭過下巴，堵住了嘴。
“唔……”秦禪懵了，她沒想到陸錚膽子這麼大，臺下是他的兵，萬一燈開了，那麼多雙眼睛他也敢！
他放開她，秦禪微喘，眼前出現一塊四方的光幕，上面映著女人纖細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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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禪木訥的眼神望向投影儀旁的陸錚，她看到他嘴角彎著，像一個偷腥的貓，得逞的表情特欠揍。
秦禪發呆的時間有點久，臺下傳來議論聲，陸錚提醒道：“秦警官，繼續吧。”
“！”秦禪回過神，狠狠的瞪了他眼，陸錚笑弧加深。
之後，兩人再無親密接觸，秦禪的心裡防線也漸漸鬆懈，後半程授課相安無事的結束。
秦禪走出禮堂時，陸錚遠遠的從人群裡看她背影離開。
曹魏明走過來，神秘兮兮的笑，“剛才你們幹嘛了？”
陸錚繃著臉，淡定無比，“我們幹什麼了？”
曹魏明撞了下陸錚的肩膀，“少來，別人看不到，我可看的真切。”他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你親她了。”
陸錚冷冷的目光移到曹魏明臉上，後者立刻在嘴邊做拉拉鍊動作，目送陸錚離開。
‘呼……’曹魏明籲了口氣，這人真是的，被發現當中調戲老師還理直氣壯。
……
陸錚沒回營房，去了曹翰義將軍的辦公室。
敲門前，陸錚整理軍裝，抬手敲門，敲了三聲，傳來應門聲。
“進來。”
陸錚推開門，曹翰義正站在沙盤前緊皺著眉，陸錚走過去，立正敬禮，“元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