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禪開車送簡凝去上班，早高峰堵車，保時捷堵在一堆計程車裡，分外搶眼。
簡凝聽著電臺裡的歌，跟著一起哼哼著，秦禪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指急躁的點著拍子。
逼仄空間一直是她的死穴，每次處在這種環境，她都要忍著躁鬱症發作。
耳邊，簡凝哼得越來越起勁，她深吸一口氣，搓了搓臉，將車窗降下一道縫隙，拿出根菸叼在嘴上。
簡凝聽到打火機的聲音回頭就去搶她手上的煙，“我說你能不能少抽點啊。”
秦禪擰眉，額頭上泛著一層汗，她將煙搶回來，手有點抖，“你別管我。”
深深吸了口，緩緩吐出那股從肺裡滾了圈的煙，簡凝歪著腦袋看她，“抽菸什麼滋味？”
秦禪臉上呈現著一種韻味，不輕浮，卻格外撩人的氣質，她斜眼看簡凝，“怎麼？你也想抽？”
簡凝扁扁嘴，“沒有。就是看你抽菸的時候，一種特別享受的表情，想問問你是什麼感覺。”
“哦……”秦禪叼著煙，有點痞痞的睨著她，“感覺像……”她在腦力搜尋著可以描述的詞語，“……打通了任督二脈。”
“噗……”簡凝笑噴，“敢情您這是在練功呢。”
秦禪邊抽菸邊看著前面的紅綠燈，“差不多吧。”
手肘被簡凝碰了碰，耳邊傳來簡凝笑吟吟的聲音，“能冒昧的問下大俠，練的是什麼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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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與其將注意力集中在堵車上，不如逗逗她。
秦禪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九陰真經！”
“呦！失敬失敬啊。”簡凝笑得前仰後合，抱著秦禪的肩膀笑個不停。
“簡凝，你覺得曹魏明人怎麼樣？”
“……”
瞬間，笑聲戛然而止。
秦禪就知道這招管用，逗她跟玩似得。
“你臉紅什麼？”她叼著煙，手指在簡凝的臉蛋上刮了刮，跟痞子調戲姑娘似得。
簡凝突然眼睛一厲，將秦禪嘴上的煙搶下來，“抽什麼煙啊！”
“！”秦禪瞪著她，後者絲毫沒被她嚇到，理直氣壯的將菸頭狠狠的按滅在菸灰缸裡。
“抽什麼風啊，你也不是孕婦！”秦禪突然吼一聲。
“……”
車裡瞬間就安靜了。
簡凝狠狠的吞嚥了口，想起自己的例假好像遲了。
而秦禪也怔住了，她想起一件事，問她：“你這個月是不是沒來？”
一句話，簡凝臉都白了。
她眼神躲避，不知往哪擱，撥了撥額前的劉海看向車窗外，聲音不僅低，還支支吾吾的，“我……我例假向來不準的。”
“你少跟勞資扯淡！”
秦禪跟簡凝的例假是一前一後，簡凝先來，她第二天，這幾年她們倆一直保持著非常穩定的日期。
因為每次來例假的時候，倆女孩都不去哈根達斯吃冰淇淋。
簡凝的脖領子突然被秦禪扯住，目光鋒利，“說，你跟曹魏明幹了什麼？”
面對秦禪的強勢，簡凝乖乖女的本性還是暴露了，她縮著脖子，向後躲，頭越來越低，“沒，沒，什麼都沒幹。”
“就你還想騙我，不覺得道行太淺了嗎？”秦禪的聲音越發冷了。
“我，我我，我們真沒幹。”簡凝說話都結巴了。
“……”秦禪狠狠的睨著簡凝，“不說是吧！”
她拿出手機，瞪了眼簡凝，“我讓你不說，我特麼問他這個混蛋去！”
簡凝一聽秦禪要給曹魏明打電話，嚇得慌了神，情急下，她開啟車門，一溜煙跑了。
臥槽啊！大馬路上，你就那麼跑了！秦禪看著簡凝逃跑的背影，這像是什麼都沒幹嗎？
曹魏明的手機最終沒有打，有些事，秦禪覺得大家都是成年男女，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既然做了，就要對自己負責，別人沒權管。
在第二個訊號週期後，秦禪的車穿過路口，她有件事必須立刻辦。
……
簡凝一整天都處於懵懵的狀態，工作中出現幾次小錯誤，讓一旁的同事看得莫名其妙的。
趁著中午午休的時間，簡凝直奔最近的醫院——市婦嬰。
大中午的，醫院裡人特別多，簡凝換了身便裝，然後又經過一番喬裝打扮，才走進醫院大門。
簡凝前腳走進醫院，後腳一輛軍綠色越野車停在了醫院外的路邊。
從小到大，簡凝來這裡不過是探望同事生孩子，今天確是因為自己，她心裡莫名的慌了。
心裡忐忑，可父母身在國外，不過就算他們在，她也不能告訴他們這件事。至於秦禪，剛才她的眼神能殺她，她不敢。同事就更不行了，她還未婚，讓人知道鬧出這種事，還怎麼在單位工作。
所以，她只能自己硬著頭皮來。
簡凝帶著大大的墨鏡，頭上圍著LV圍巾，嘴上罩著口罩，一身黑色長款大衣裹得嚴嚴實實，在掛號處她徘徊了好幾個來回，終於鼓起勇氣站在視窗前，可人一站那，又如癟茄子似得，聲音支支吾吾的，還小小的。
“那個……我想……檢查……”
視窗裡突然傳來一聲催促，“你快點，後面還排著不少人呢。”
簡凝吭哧癟肚的來了句，“……我……我檢查懷孕。”
視窗裡的女人四十多歲，冷睇了眼，說:“一個早孕檢查，想半天。”
簡凝低著頭，身後傳來議論紛紛的聲音，工作人員報了掛號費的價錢，她急忙從錢包裡拿出錢遞給對方。
她拿著掛號的單據，來到一個專家號門口，走廊裡兩排椅子，上面坐滿了挺著大肚子的孕婦，孕婦身邊不是跟著丈夫就是跟著家人，只有簡凝一個人靠著牆根站著，造型怪異，引人注目。
大家將目光投向她，簡凝被看得不好意思，轉身面對走廊窗外。
當喊道25號時，簡凝一個激靈站直了，她低下頭，狠狠的吞嚥了口，手摸進大衣兜裡緊緊的攥著那張掛號單。
“25號，25號！25號在不在啊？”護士大聲的朝走廊深處喊：“25號在不？不在叫下一個了。”
簡凝一聽就急了，從兜裡掏出掛號單，高舉道:“25號，在！”
護士看她直皺眉，“喊那麼多聲，才答應。快進來吧。”
簡凝捂住臉上的圍巾，匆匆走進專家辦公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