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幕後支援魏家這麼做?並且還鼓動了丁家和皇甫家跟隨一起署名?

這最後一份信報背後的故事,才是江楓最迫切想知道的問題。三大家族中,吳全忠本來的嫌疑最大,畢竟之前他曾經想透過聯姻,將魏家半推半就的弄到自己的船上,結好諸家,籠絡人心,也是吳全忠最擅長的事,但他既然需要三家的支援,反而沒必要將三家推出來,急功近利的放到江楓的對立面。

排除了他,就餘下王顯道和鄭魯達,鄭魯達第二個排除,一是他沒有那個心機,即使有智囊團在後面出謀劃策,凡利必爭的他,也不可能同意“推出三家來分割宗門這塊糕點”這種糟糕的主意,餘下的就只有王顯道了。

打壓任家,作為上代掌門指定繼承人的江楓,聲望必然受到影響,不顧自己推出的臨時師父嶽溪山,仍然要治任曉龍的罪,這裡面砸爛盤子的意圖相當明顯,從這個角度考慮,推出三家來個“魚死網破”的表態,也是可以理解。

“海老,據你所知,王顯道與任家有什麼宿怨麼?”久不在宗門,這種八卦,江海自然比江楓知道的更多。

“並沒有,”江海剛被召集進來,就被問這種關聯很深的問題,仔細回想了一陣才給出答案,江楓作為掌門的處境他是深有體會的,但凡涉及各個長老關係的傳聞,平素他也多有收集,“不僅如此,王顯道和嶽溪山的交情實際上很深,我記得他們曾經共同與九代,在力宗參加過多次俊彥奪魁大會觀禮。”

俊彥奪魁大會?

這個江楓是知道的,力宗每三年會組織一次內門子弟比武,一方面確實是為了激勵子弟奮發向上,另一方面也是對外示威,展現宗門實力,屆時周圍宗門都會被邀請前往觀禮,能和嶽溪山一同多次前往,想必兩人即使關係不好,也不可能有仇,那麼治任曉龍的罪,就更落實了“此事乃是針對自己”的可能。

想翻桌子,趁亂將自己打落馬下麼?

有著玄級七重修為的王顯道,的確算是宗內第一高手,但並非戰鬥修士的他,僅憑武力,大概也無法掌控全域性吧。江楓既然已經想辦法臨時破解了黑蛇之靈的桎梏,修為問題自然不怕對方壓自己一頭,玄級七重,也只是比五重多兩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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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暗中使絆子的行為,必須得整治,此風不可長。

“傳我的口令,三件事。”

“第一件,令明鏡司徹查綠晶石礦脈一案,首犯重罰,如貪墨超過五枚二階,斬,從犯一律發配古石鎮為奴,處理結果最終在宗內公佈出來;”

“第二件,將這份“郡制改革方案”合併“六司改制方案”的議事案謄寫四份,分發給四位長老,這兩件事,上宗門議事會討論;”

“第三件,府內缺人處理雜務,讓丁家和鄭家,分別派一個少年過來幫忙,凡人身份即可。”

送走江海,又叫來王乙,少年還是那個毛糙性子,被叫過來行了禮,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聽令。

“你一家還住在王家大院麼?”

“不是,上個月我和母親已經搬出來了,住在眉山塢。”

“那條件很苦吧?”被稱作“塢”的地方,在羅川多屬於偏僻之地,條件都很差。

“還行,至少比在王家受氣強。”王乙算是個率直的性子,王家對他母子不好,他自然也不待見他們。

“你母親和王家還有聯絡麼,有交好的人麼?”

“嗯,有的,”王乙也沒弄明白掌門問這個有什麼目的,只好據實回答,“和王老頭的妾室周夫人關係還好,以前住在王家,她常常過來和母親閒談。但我和王老頭可是一點關係……”他突然想起來,掌門問這個不會是以為自己是王家的奸細吧,那可就莫名背鍋了。

“不必解釋,我心裡有數。”江楓攔住他試圖解釋的辯解,拿出三件一階法器,“挑一件拿走,賞你的。”

王乙心頭一熱,沒想到掌門今日召喚自己前來,竟然有賞,他常在掌門身邊混,是知道宗門的經濟狀況的,不過法器做不得假,他左右查驗了很久,最終挑了一把刻意做舊的長劍,滿心歡喜。

“這裡還有一枚二階靈石,回去和你母親說,要和王家多來往,親近親近。”

啥?我沒聽錯吧?

正拿著劍忘我欣賞的王乙一臉懵逼。

…………

趙文君今天忙的要死。

一大早就和吳小琳前往吳老太爺家祝壽,作為吳家的新姑爺,必要的繁文縟節,自然一個不能少,幾十個回合下來,面部都僵硬了,遙想當年自己和原配成親,拜過堂之後,這輩子大半的禮節性內容就都結束了,兩個字:清淨。

剛回到家,想要休息片刻,江海又來送掌門傳信,仔細閱讀了兩遍,還未理清其中的要害,又被外事長老吳全忠,自己的新大舅哥叫了去,拐彎抹角的想要探探自己到底是什麼想法,開玩笑,我剛看懂,還沒嚼爛,我能有什麼想法,隨便對付了幾句不疼不癢的話,趁著吳全忠還沒弄懂自己的意思,找點藉口趕緊跑了。

這還沒算完,一轉身王乙那小子又來了,告訴自己掌門一會要去器符樓,想要見見自己家的所有娃,八歲以上的都算。

什麼狀況?

看我家娃幹啥,再問王乙,一問三不知。沒辦法,準備吧。趕緊叫來還在蒙教司當班的老大趙良棟。

“去把你幾個弟弟都叫來,在器符樓等我。”趙文君喝著茶,總算找到了點當家主在上的感覺。

“哦,我這就去。”趙良棟是個蔫脾氣,基本上你不問,也不說啥。

“回來回來,”趙文君突然想起來得交代娃幾句,雖然這娃二十九歲也不小了,但不交代事情肯定辦不妥,“記得把你二孃三孃家的也叫上。”

“叫他們去幹什麼?”趙良棟作為長子,對二孃三孃家的幾個弟弟妹妹,頗有些不待見,有時候心氣不爽,相互之間話都說不了幾句。

“叫你去你就去,死倔,你想氣死老子麼?”趙文君把手中茶杯重重的在桌子上一摔,茶水撒的到處都是。這娃就是軸,讓他改口叫吳小琳四娘,死活不幹也就算了,如今還和老子頂嘴,想想就肝火大。

“哦。”趙良棟還是從了,他也知道反抗毫無意義,不過每次上演這種戲碼,也是希望老爹看見死去老孃的份上,多給自己幾個同母的兄弟分潤些資源,畢竟一個個的都沒覺醒法相著實丟人,為此老爹娶了吳家的新婦,有人說是為了生出能覺醒法相的娃,傳來傳去,都快成了淺山宗的笑話了。器符樓。

趙文君來這的時間,基本上遠超過在無涯樓的時間,後者是教習年輕修士的地方,對於玄級三重的他,給各家子弟做啟蒙教學,他倒是能談天說地,但是給修士們講課,多少有些力有未逮。他本身不善戰鬥,只善制符,除了能講授下用符技巧,能教授的確實不多,好在淺山宗地小人寡,也沒那麼多人計較這個。

江楓仔細觀察著站在自己眼前的八個少年,六男二女,心道,趙家這個生男娃的效率,還是蠻高的。八人最大的是趙良棟,這個江楓認得,二十九歲的凡俗,其餘七人,因為不在六司任職,故此沒有印象。八人界限明顯的站成三堆,看著趙文君略顯尷尬的表情,江楓就已經明白這三堆,明顯是三個媽生的。

江楓多少講了一些客套話,強調了下趙家對宗門的貢獻,有多麼恪盡職守,多麼忠於宗門,多麼披肝瀝膽之類,聽得在場諸人,除了趙文君和幾個年歲較大的子弟,都是滿頭霧水,但總之是好話就是了,實際上江楓卻暗中開啟了“分相術”,逐一仔細觀察八位趙家子弟的情況。

情況的確不樂觀,趙家子弟均是雜法相。老大趙良棟和站在另一“堆”裡的男丁,都明顯服用過“羽龍化清丹”,但是其法相種類之多,恐怕服用再多的丹藥,也是無用。不過江楓還是欣喜的發現了一個女孩的法相還算不錯,三法相,兩大一小,還是可以努力拯救一下的。

逐一勉勵了幾句,賞了一枚二階,交給趙良棟,讓他購置生活所需,囑咐他要擔當起“趙家長子”的責任來,友愛兄弟云云之類,就打發他們散去,給趙文君個眼神,讓他單獨留下了那個女孩。

“小女名良狄,今年十二歲,是姨娘艾氏所生。”趙文君介紹道,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掌門將她單獨留下來。

“我得了一顆靈丹,相比羽龍化清丹,效果更佳,極大可能覺醒法相。”江楓笑著看向趙文君,等待他表態。

“這個您看……”趙文君不動聲色的貼近過來,用微不可查的聲音問道,“掌門,換成其他的男丁,不行麼?”

“這東西很看緣分的。”江楓故弄玄虛,他自然不會告訴趙文君,你那些兒子最少的都有五種法相,你想累死老夫麼,只能期望他自己知難而退。

“好吧,多謝掌門美意。”趙文君不知道江楓“分相術”的秘密,以為江楓真的有更好的靈丹,“羽龍化清丹”他自是知道價值的,前幾日還肉痛的買了幾枚,但作為女娃的趙良狄,自然不會有這種機會。心道左右是掌門出錢出力,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雖然成功與否,都是未知之數,但掌門沒必要拿假話消遣自己。

轉頭一想,不對,掌門你真的是看緣分麼,趙良狄算是繼承了艾氏的美貌,雖然只有十二歲,也出落的落落大方了,話說之前對於宗內婚配年齡的限制,好像沒有約束掌門本人的樣子。

這一想,心思反而多了起來。

江楓根本就沒接趙文君充滿懷疑的眼神,他知道對方肯定不那麼相信,自己能成功的幫助趙良狄覺醒法相。

“趙長老,你對郡制改革方案和六司改制方案有什麼想法?”

又來了,趙文君感到一陣頭大,今天一定是諸事不利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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