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最後的機會
手頭的力氣再也使不上來，他卻沒有放開她，“我給你最後的機會，把話說清楚。”
顧司慕的手落在她身上，卻沒對她造成任何影響，彷彿拉的不自己。
她閉了眼，“我和厲千仞每次都藉著石頭村那戶人的掩護親熱，我之所以會留在那裡那麼久，是在幫他悄悄打聽蕭白楠的下落。他的弟弟不見了，他親自找的話，一定會引起警覺，蕭白楠就危險了。”
“他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待給我辦，我歡喜得不得了，雖然每次跟他見面都很難，我還是很高興呢。”
“我們在親熱的時候，他的仇家來了，在打鬥中我的心臟受了傷。”
她努力編著。
顧司慕最想聽到的就是這樣的“坦白”吧，滿足他便是。
顧司慕聽著這一言一語，恨得青筋直爆，全身湧起熊熊火焰，連眼眶都泛起了赤紅！
他再也聽不下去，一把掀翻了滿桌的東西，將一把刀丟在她面前：“既然厲千仞對你這麼重要，願意為他承受心碎之痛，他現在死了，為什麼不去死！”
餘笙輕輕撿起那把刀。
“是呢，是該去死。”
她微笑著，將刀對準了自己的手腕一刀切了下去……
顧司慕完全沒想到她真會自殺，當看到刀子落向手腕的那一刻，血水都凝固，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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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刀落之後，鮮紅的血液滾出來，不斷往下流。餘笙卻面無表情，彷彿沒有痛感，只靜靜地切割……
“餘笙，你瘋了！”他狂爆地扯掉她手裡的刀，大聲叫起了醫生。
醫生衝進來，看到餘笙手裡的傷，忙將他拉開，把餘笙按住。
餘笙開始拼命地掙扎。
“放開我，放開我！”
她不想活了，早就不想活了！
韓義走了，阿言走了，身邊最親近的人都被她克死了，她還有什麼臉活在這個世上！
她根本不管手上流血不止，瞅著機會從醫生手裡搶過針管對著自己的頸部狠狠刺去！
顧司慕把她的表情看在眼裡。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毫不猶豫，是卯足了勁要尋死！
他推開醫生搶走了她手裡的針頭，他將她狠狠壓在床上，“我是不會讓你去死的！你想為厲千仞殉情，太遲了！”
餘笙並不掙扎，只淡淡地看著他連解釋都懶得。
“顧司慕。”她輕輕叫著他的名字，眼裡再沒有看到他時的雀躍，喜歡和羞澀，只有無盡的平靜和蒼涼……
“你可以阻止我一次，卻沒辦法阻止我一輩子啊。尋死的辦法有的是，我分分鐘就能做到！”
她挑釁般地看著他。
顧司慕的心狂亂地跳著，幾乎碎裂。他沒想到那麼怕疼的女孩兒有一天會用如此平靜的語氣跟他談論死亡。會這麼淡定地拿起一樣一樣的兇器對著自己下手……
他悶得無法呼吸，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她不能死！
“真要死嗎？哪怕連白羽都不顧了嗎？”他咬牙輕問，眼底泛著戾氣，“如果你敢死，我就會讓她陪葬！”
“無恥！”餘笙聽到他這麼說，終於顯露了怒火，瞪緊了他，彷彿要殺人。
不過馬上，她又暗淡了眸光，“想殺她，也要你有這本事啊，荊東川應該回來了吧，你敢對他的女人下手，他會找你報仇的！”
“他可不是好惹的！”
顧司慕從她的眼裡看到了對白羽的在乎，反倒不那麼著急了。他松了手，低頭去抹剛剛刀子劃出來的傷口，“荊川東不是該回來了，而是已經回來了，可你的好朋友並沒有這麼好命，不僅沒有得到他的保護，而且現在還被他責呢。”
“你說謊！”餘笙根本不相信。
“荊川東不是你，不會這麼冷漠無情，他的心裡只有白羽，白羽為她付出這麼多，他是不會傷害白羽的！”
顧司慕沒有做過多的解答，“你最近沒有見過她嗎？難道沒發現她臉上的傷痕和眼底的憔悴？”
餘笙這才慢慢去回憶。
她就上次韓義過世的時候見過白羽，當時滿心裡都是阿言和韓義的事，不曾關心過白羽，此時回憶起來，好像她臉上真的有傷！
“荊川東已經不認識什麼白羽，在他心裡，她就是綁架犯的合夥人。白羽的弟弟和母親綁架了他的奶奶不知所蹤，荊川東天天逼著她要人。”
“怎麼會這樣！”餘笙依舊不肯信，她爬起來想要給白羽打電話。
顧司慕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丟了部手機過來。
餘笙抖著手去打白羽的電話。
她的手機怎麼也接不通。
餘笙改打她公司的電話。
那頭聽說她找白羽，不奈煩地道一聲，“她都曠工好久了，也不知道什麼原因沒來上班。她要是聯絡你，跟她說一聲，她被開除了！”
餘笙握著電話傻在了那裡。
白羽，一心盼著荊川東迴歸的白羽，她人生裡唯一有幸福希望的白羽，真的經歷了那樣的事嗎？
“我要去找她！”
顧司慕真帶著她去找白羽。
她來到了白羽的家門口。
那是一座落在舊城區裡的舊房子。
才走到門口，就看到破碎的舊家具滿地都是，顯然這裡經歷過什麼。
“白羽。”她急得衝進去尋找。
裡頭一個人也沒有，衣服傢俱到處都是，分明經過洗劫。
餘笙急得直掉眼淚，卻一個勁地搖頭。
“一定不是荊川東做的，他是不會這麼對白羽的！”
眼前的一切說明白羽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她越發不能不管白羽，不停地尋找。
直到繞著屋子轉了一圈，她才看到縮在牆角的白羽。她蜷縮在那兒，低低地哭著，兩隻手用力捂著頭，小小的一團。
那樣可憐，像是被人遺棄的小動物。
餘笙快步跑了上去，“白羽！”
白羽像是受到驚嚇，一下子將她推開，忙往後退。她就是不敢抬頭。
“我是餘笙啊。”餘笙顧不得別的，衝上去再次抱住她。
白羽這才敢抬頭。
看到白羽的臉，餘笙倒吸一口氣！
她的臉上全是傷痕，青一道紫一道的，她的手臂上也全是傷。
“這是怎麼了？到底誰這麼對你！”餘笙急切地追問。
她這追問惹得白羽哭得更厲害，就是說不出話來，無盡地搖頭。
她的眼淚大滴大滴滾下來，滴在餘笙的手背上，滾燙滾燙。
“荊川東呢？他不是回來了嗎？我們去找他。”餘笙拉著她就要去找荊川東。
白羽一下子縮回了手，再一次蜷縮起身子，這一次哭得更難受了。
“他……他忘了我，還……還說我綁架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