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這種感覺，很疼吧
“不，他一定沒死的，我不相信他死了！”餘笙依舊不相信這個結果。
“韓義多麼堅強，他上次車禍腦袋都給壓碎了卻還活了過來，怎麼可能死，怎麼可能死……求求你們，繼續打撈吧，繼續打撈。”
那頭，結束通話了電話。
餘笙抱著手機哭得不能自已。
這樣的打擊對於她來說太沉重了。
“韓義傻了還不夠嗎？他那麼聰明，醫術那麼高明，傻掉已經是最大的懲罰，上天不會讓他死的！”
就算沒有任何希望，她還是瘋跑出去，逢人便問有沒有看到韓義。
從橋上經過的人被她瘋狂的樣子嚇到，紛紛跳出好遠。她跪在那裡，無盡地哭泣，“他一定不會死的，他不可以死啊，我還沒還清他的情呢……求求你們，救救他，救救他……”
不知哭了多久，一雙女人的高階皮鞋出現在眼底。那人用薄涼的目光俯視著她，就像俯視一隻可憐的流浪狗。
“這種感覺……很疼吧。”那人輕輕道。
餘笙抬頭，看到了餘思柔 ，她唇角勾著淡淡的微笑，笑容裡滿滿的諷刺和得意！
“是你……是你對不對！是你撞的韓義是不是！”餘笙想到了那輛飛馳而來的車子，車子分明是朝著她而去的！
餘思柔低身將手壓在餘笙的肩上，從外看就像她在關心餘笙，實則，她正掀動唇瓣說著最冷酷的話，“韓義是你弄死的啊，你這樣一個掃把星，當初司慕和你好，他卻遭遇車禍差點死掉，後來你生了阿言，可到底敵不過怪病的糾纏，九死一生，現在竟不知所蹤。”
“還有韓義，你看吧，他那麼優秀的醫生，卻一步步變得一無所有，成了傻子還沒有命 。”
“就連白羽，命運也悽慘不已呢。”
餘笙眼底的光芒因為這話而徹底暗淡。
餘思柔說得沒錯，她身邊對她好的人一個都沒得善終，就連顧司慕……如果她當初沒有被賣掉依舊留在他身邊，是不是也死了？
“餘思柔，你想幹什麼！”白羽一度沒敢接近餘笙，只能由著她去。不想餘思柔鑽了空子，到了她身邊。
生怕餘思柔做出傷害餘笙的事來，她快速把餘笙扶起推在背後，保護著她。
餘思柔勾勾眼皮子，優雅地拉了拉頭頂的那頂漂亮的帽子，朝著白羽拉出意味深長的笑，而後大步走出去。
她一路捂著唇瓣，上車後，眼睛已經變得通紅通紅。
“沒想到……餘笙會變成那樣子，我真的……很難過。”她一下子撲進顧司慕懷裡，唔唔地哭，分明一副善良可憐的模樣。
顧司慕的目光始終定在餘笙的身上，對餘思柔的話沒有太多的反應。
他的車子已經在這裡停了一陣子。餘笙像瘋子似的又跑又跳，拉著路人發神經，他都看在眼裡。
明明那麼恨她，可他在看到這一幕時，他的心臟硬生重地疼痛，像被什麼剖開。
疼痛的同時又無比酸澀。
餘笙只對韓義那麼在意！
“餘思柔，當初，真的是你給我輸的血嗎？”他低低地問。
餘思柔的身子一下子僵在他懷裡，只覺得血液凝固。
“怎……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難道自己哪裡露了餡了嗎？
那件事做得那麼隱密，連當時清醒的鄒炎都沒有懷疑過，不該露餡的。
想到這裡，餘思柔唔唔地哭了起來，“對不起，當初不是我給你輸的血，是餘笙。”
顧司慕的眼睛因為她這話而猛然一亮，差點就要推門下車。
“我知道你喜歡餘笙，一輩子都忘不了她，我不跟她爭了，司慕，我成全你們。血不是我輸的，我的那顆腎會被摘掉也跟你沒關係，你不用管我，去照顧餘笙吧。”
“反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我不想用這些恩情來綁架你，你是自由的。”
他落在門頁的手一頓，又停在了這裡。
自己是瘋了嗎？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他九死一生的時候只有她陪在身邊，那麼多證據證明餘笙跑去跟了厲千仞。
“對不起。”
他把餘思柔的話當成了氣話。
她拼了命救自己，他卻一心想著餘笙，甚至懷疑她……自己真是太不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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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自責湧滿。
顧司慕徹底放棄了要去找餘笙的想法，伸手抱住她，“不是想和餘總餘夫人一起喝茶嗎？我陪你去。”
餘思柔離開後，餘笙推開了白羽，“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白羽驚訝地看著她，“小笙……”
餘笙逼著自己轉開了臉，“白羽，我是個不吉利的人，跟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我不想害了你。”
餘思柔的話起了作用，她真覺得自己就是那樣的人。
白羽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無力再承受失去。
白羽再次掉起了眼淚，“不許這麼說自己！餘笙，你忘了嗎？你是我的恩人，如果不是當初你救我，我早就死了。你不是不吉利的人，是福星啊。”
餘笙不願意聽她的話，強行將她趕離。看著白羽離開時淚流滿面的樣子，餘笙自己更痛苦。
可就算餘思柔的話真的不可信，她也不能再連累白羽了，白羽有自己的生活要過。
餘笙接下來的日子都在尋訪韓義的下落。她沿著河道下游走，每一家醫院都沒有放過。沒有看到韓義的屍體，她不願意承認他的死去。
一個星期後，當她面色灰白地出現在某家醫院門口時接到了公安局打來的電話：“我們收到一具從河裡打撈出來的腐屍，過來看看吧。”
餘笙是在公安局的臨時停屍房裡看到那具屍體的。她到達時，已經有不少人到來認領，那些人捂著鼻子露出嫌棄的表情，根本不願意接近屍體。
屍體發出腐爛的氣味，難聞到了極點，屍體潰爛得不成樣子，根本看不清楚五官。
那些人看了一圈後，紛紛搖頭，以最快的速度離去。
餘笙緩緩來到那具屍體的面前，倚著他滑了下去。那樣腐爛可怕的東西，她眼底卻沒有露出半點懼意。
那樣腐臭的味道，她卻彷彿沒有聞到。她的手顫抖著滑過屍體的身體，那分明是一具男屍體，身體特別長，身高和韓義差不多。
意識到這點，她的眼淚噼裡啪啦地往下掉，卻不停地搖頭。
她希望韓義還活著，哪怕比以前更傻，哪怕變成了植物人！
只是，當她從對方爛腐的手上看到一枚戒指時，一下子接不上氣，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