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給她的教訓
“取了骨髓會有什麼影響嗎？”顧司慕沒有馬上做決定，而是問。
“可能引起炎症，加重病情。”醫生遲疑片刻，如實回答。
“這……”餘母淚流滿面，雖然依舊希望救自己的女兒，卻已開不了口。
餘笙無法面對餘母傷心欲絕的樣子，但自己真的幫不了她，只能默默轉身，打算把阿言推出來。
“取！”
顧司慕卻出了聲。
叭！
心臟被重重擊碎，疼痛襲滿全身，餘笙猛轉頭看向顧司慕，露出陌生的眼神。
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顧司慕在聽了醫生的話後還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你這是幹什麼？”她哭叫著朝他撲過去，“你問醫生那些話，只是為了讓我知道後果，讓我更痛苦嗎？顧司慕，我沒欠你什麼，你為什麼要無情冷酷到這個地步！”
看到醫生要進去，她放開顧司慕去攔醫生，“你們不能動阿言，我才是阿言的親人，我不同意抽他的骨髓！”
顧司慕反手把她拉回去，用力按在身下，“我向你保證，那些情況不會發生！”
這樣的保證對於餘笙來說，毫無作用！身體正常的人尚且逃不過感染，更何況一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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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極力掙扎，對顧司慕又咬又打，卻什麼也改變不了。她眼睜睜地看著醫生鑿穿阿言的骨頭，把探針伸進去，取走骨髓。
阿言小小的身體在吸針探入骨頭時，彈了幾彈，像在無聲求救……
心痛得無法抑制，她幾次差點暈死，卻倔強地咬著自己的唇瓣不肯暈。她睜大眼睛看著阿言，要把他受過的痛苦牢牢記住，還有這所有讓他痛苦的人……
手術結束，顧司慕慢慢鬆開餘笙，才感覺到自己心口木木地疼痛。他低頭去看她，她僵硬地站在那兒，兩眼發直，牙根緊咬，有如殭屍。
阿言被推出來的時候，她抬步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孩子小小的臉，在他額頭親了又親，而後獨自推著病床離開。
整個過程，沒說一句話，沒有給任何人哪怕一個眼神。
一滴眼淚，打在手背，顧司慕莫名覺得難過，用力扯開領口。
阿言還算幸運，取完骨髓後沒有出現新的狀況，但他身上那個取骨髓時留下的疤，卻深深刺在了餘笙的心臟，怎麼也無法抹去。
另一邊。
聽著沈紅棉的講述，餘思柔開心得咯咯直笑。
“誰讓她想算計我，這是給她的教訓！”她長長的睫毛就像一排鋒利的銀刀，無情殘忍。哪怕傷害一個孩子，都一點兒都不覺得內疚，反而理所當然。
她根本沒有什麼急性白血病，不過買通醫生做了個假的診斷。
“怕就怕顧司慕對那個女人還有餘情哪。”別人沒看到，沈紅棉卻沒錯過顧司慕流淚的樣子。
餘家長子聽說就快回來，餘家的家產餘思柔是沒指望了，眼下顧司慕成了兩個人唯一的財富源泉。只要嫁給了顧司慕，就算沒有餘家，也照樣能風光無限。
餘家那點家財，根本不及顧司慕的十分之一。
“怕什麼！司慕對她有餘情又如何？咱們給她加的罪名還少嗎？就算不計較當初她的離開，害他奶奶變成植物人這件事總要計較吧，還有，她不是被咱們賣去給傻子做媳婦了嗎？顧司慕還能要被傻子睡過的女人？”
“對哦，對哦。”聽到餘思柔這麼說，沈紅棉也樂觀起來，“說起來，還是思柔你聰明，小小年紀就知道拿餘笙的血去假裝自己的，讓顧司慕以為你對他有救命之恩。後頭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餘笙賣掉，還弄出她和厲千仞在一起的假象。冒充餘笙揭氧氣罩啊，在藥水裡下毒的啊，你全都功不可沒！”
“不這麼做，顧司慕能恨她嗎？”餘思柔自己都覺得自己聰明絕頂。換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像她這般如此自如地運用這些計策。
“不愧我的好女兒。”
兩人正得意著，門叭地被推開，露出的是餘母洛河那張震驚的臉，“你們說什麼？餘笙從頭到尾都是被你們設計的？”
“你們才是親母女？”
洛河因為擔心女兒的病情，才會大中午地跑過來看她，卻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令人震驚的話。
想到自己的親生女兒原來是餘笙，她在餘思柔和沈紅棉的迫害下受了那麼多苦，眼淚叭叭直掉，“你們還是人嗎？竟然這麼傷害笙笙！”
虧得她昨天還為了救餘思柔由著那些人抽了阿言的骨髓！想到這裡，洛河的心更痛了，“如此看來，你所謂的白血病也是裝的了，你就是想害笙笙！”
餘思柔和沈紅棉沒想到洛河會突然過來，還聽到了她們的對話，兩人嚇得面如土色，半天都沒敢吭聲。
“媽，我錯了！”餘思柔最先反應過來，叭嚓一下跪在洛河面前，抱住她的腿就哭，“我鬼迷心竅，頭腦不清醒，才會做出這種事來。”
“媽，看在我給您做了二十多年的女兒份上，原諒我吧。”
洛河看著餘思柔，失望到了極點。
“是啊，我養了你二十多年，可直到今天才知道你有一顆蛇蠍心腸！”
洛河不是心狠的人，但餘思柔和沈紅棉做出這樣沒有人性的事情來，她沒辦法原諒。
“這件事，由老餘來定奪吧。”她真心不知道用什麼方式來懲罰兩個人，最後掏出手機給丈夫餘擎天打電話。
沈紅棉一看餘思柔求情沒用，急得跳上去從背後捂住洛河的嘴，不準她出聲。
餘思柔則一咬牙，撿起床邊的凳子朝她腦袋猛砸過去。
洛河哼都沒哼一聲，就那麼跌下去。她睜大的眼睛，不敢相信餘思柔會對自己下手。
洛河倒地後，餘思柔又接著砸了幾次才鬆手。
“啊呀，殺人了，殺人了，思柔，你殺人了！”沈紅棉嚇得面如土色，手足無措，忙去推餘思柔。餘思柔軟笙笙地跌在了洛河身邊。
她做過很多冷血無情的事，卻從來沒有想過要殺洛河。
她抖著手想去碰洛河，卻在就要碰到她的身體時猛然縮手，“怪不得我，她聽到我們這麼多秘密，非死不可！”
原本還驚顫慘白的臉迅速恢復了血色，她爬起來拍了拍手，甚至不屑地踢了洛河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