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失去了引以為傲的聲音
“看劍！”
做替身的第七天，餘笙已經習慣了些，也知道在威婭上怎樣才能表現得漂亮帥氣。
她今天這場替身戲是誤闖男主的領地被人圍攻的場面。這裡要展現女主明月的高超武藝，但同時也要表現出她的善良。
所以，當她擊倒護院，看到一個小女孩嚇得要跌進水裡時迅速躍過去將她抱了回來。
“小心！”她抱起女孩的時候道。
“怎麼回事！誰讓你開口的！”
她的聲音才落，楊雨心就罵了起來，甚至不等導演喊卡。
替身是不需要出聲的。
她也不想聽到餘笙的聲音。每天看著她的臉就夠嘔氣的了。
這些天她各種變態地整餘笙，可這餘笙卻怎麼也整不壞！跟金鋼護體了似地。
她不是有心臟病嗎？
為什麼還不病發，還不死！
“對不起。”餘笙只是本能反應，楊雨心罵她才想到自己出了聲。
“我看你根本一點兒都不專業！”楊雨心有意放大音量這麼說，這話是說給導演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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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裡，因為她的各種刁難，餘笙錯誤百出，不知道被導演罵了多少次。
楊雨心知道導演是個沒有多少耐心的人，昨天還說了，餘笙如果今天還老出錯就要換了她。
死不了，換了也不錯。
然而導演卻並沒有發火，眼睛盯著畫面凝神了好久，不知道在看什麼。
他反反覆覆把剛剛的畫面放了幾遍，轉頭去看副導演，“是不是這個替身的聲音更好聽些？”
副導演知道他是個精益求精的人，楊雨心的嗓音微啞，跟少女嗓還是有些差別的，會讓人不自覺地把本人和聲音剝離開來。
餘笙的聲音清亮很多，相較而言，更符合女主的少女形象。
“的確。”副導演點頭。
導演朝餘笙揚揚手，“從今天起，你連聲替一起做，好好背臺詞。小楊你就儘量不要出聲，做口型就好。”
楊雨心做夢了沒想到，自己的這番提醒不僅沒讓導演把餘笙趕跑，反而連自己出聲的權力都剝奪了。
她演的戲卻不能出聲，這算什麼？
這幾天，後期制作在剪戲的時候，導演都沒讓他們把餘笙的臉剪掉摳上自己的，而是直接用了餘笙的臉。
導演嘴裡罵著餘笙，替身戲卻還總把鏡頭往她臉上拉。
這戲哪裡是她在演，分明變成了餘笙的女主！
恨！
恨死了！
楊雨心恨得牙根直咬，好想一刀把餘笙給切了！
導演這麼說，餘笙自然高興，做聲替的話等於多幹了一份活兒，收的錢也會更多。
昨天吃飯的時候，她聽女二號說認識一個很厲害的治手傷的醫生，那醫生能接手筋。
醫生的名字她早就打聽到了。
多了一份做聲替的錢，她就可以帶韓義去看手了。
“謝謝導演。”她開心地道。謝完導演轉臉去看楊雨心，“謝謝您，楊老師。”
她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楊雨心的聲替自己做了，多少得表示一下謝意。
餘笙開心的同時也覺得疑惑。
楊雨心以前的嗓子是極好的，如果不是嗓音好也不可能給電視劇配音。
可這些天來她發現，楊雨心的嗓子真心啞了許多，不復之前的完美。
她發生了什麼？
楊雨心卻覺得她在有心炫耀，酸水和怒火直冒，卻有苦說不出，硬沒敢和導演叫板。
為了冒充餘笙接近蕭白楠，她有意在自己的喉嚨上植了息肉，聲音便啞了。
她得到了蕭白楠，卻失去了引以為傲的聲音……
在餘笙沒有做她的替身之前，她並不覺得這是損失，反而認為自己精明。
可現在，餘笙竟做了她的聲替，這深深提醒著她，自己損失的東西有多麼美好！
她搶了屬於餘笙的幸福半點不覺得內疚，但餘笙搶了她發聲的機會，她卻比受了汙辱還要難受！
所以，在下一場打臉戲時，她走到了導演面前，“我心臟好像不舒服，打臉戲也用替身吧。”
導演雖然不太開心，但若真因為打幾個巴掌把女主的心臟病給打出來可就麻煩了。他雖然是蕭白楠的朋友，但對方是蕭白楠的心尖寵，出了事，蕭白楠能讓他死。
導演只能點點頭。
楊雨心陰險地看餘笙一眼，走出去給女二號打電話，“想要下部戲的角色，呆會兒打人時用點勁，演像點！”
女二號接到電話，有些驚訝。楊雨心向來目中無人，就算她在圈子裡有一席之地對方也沒正眼看過。
她現在打電話讓自己賣力演？
女二號是個精明人，很快明白了楊雨心的意思。她不想針對餘笙，但更不敢惹楊雨心，最後只能嘆一口氣，應下。
打臉戲很快開始。
餘笙和女二號站在了鏡頭下。
這場戲演的是，女主明月闖進男主地盤被抓，女二號珍兒趁著男主沒在，跑進來懲罰明月。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跑到縝哥哥的地盤撒野，活得不耐煩了！”女二號一巴掌甩在餘笙臉上。
她心裡有些懺，這一巴掌並沒有用全力。
打完，自覺得沒有達到楊雨心的要求，忙道：“對不起導演，沒找到狀態，可不可以再來一遍。”
導演點頭。
餘笙的臉被打得麻麻的，但為了演好一點，她沒有吭聲。
女二號第二次揚起巴掌，叭！
這一次，用了全力，餘笙的臉都被打得偏了過去。
女二號自己的手也麻麻的。
她覺得這次過關了，正要接著往下演，但看向楊雨心時，看到她擰著眉心一臉的不悅，是不合格的意思。
女二號只能找個藉口讓自己NG。
楊雨心有意要藉著女二號的手餘笙，剛剛受的屈辱那麼大，只打幾巴掌哪裡夠，她要把餘笙打到懷疑人生。
所以女二號每一次打完與她對眼，她都是否定！
女二號只能不斷地NG，不斷地打她。
餘笙的臉本就白，幾巴掌下來就浮起指印，紅了一大片。但戲不過關，只能繼續，化妝師迅速為她抹上粉，蓋住紅色。
她被打得頭暈腦脹，嘴巴裡血水亂湧，硬是沒敢吐出來。怕自己一吐又要NG，只能嚥下。
血腥味在胃裡瀰漫，一陣陣地刺激著胃壁，她這下不僅臉疼，連胃也痛了起來。
這樣一來，她的狀態就維持不住，女二號不搞鬼她也達不到要求。
導演只能要求一遍遍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