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傻姑娘
他的話一出，餘笙嚇得臉上毫無血色，“不要，你不可以這樣對我！”容貌，是女人最在乎的東西，哪怕她快要死了，也想美美的死。
可她的拒絕和祈求在他這兒不起任何作用，蕭白楠叫來保鏢將她雙手束縛，親自一刀一刀在她臉上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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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笙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同生同死，一起經歷了那麼多生死的戰友會這麼對她，眼淚抑制不住，一滴一滴打落。
她沒有喊疼，只是默默流淚，看著他，眼底滿滿的悲傷、失望、空洞……
蕭白楠的心猛然一挫，突然下不去手了。
但一想到自己那麼敬重的兄長竟然因為她而死，憤怒之火又迅速燃了起來，不可遏制！他再次抬手劃下去，直到在她兩側臉上各劃出一個Ｘ方才罷休。
血水順著餘笙的臉流下來，滑過她雪白的皮膚，血水紅得刺目，耀眼，絕望！
彷彿雪紅的罌粟狂熱綻放過後悄然謝幕，紅極只是為了死亡……
蕭白楠轉身離去，將帶血的刀子丟在餘笙腳邊。看著那把毀了自己容貌的刀子，餘笙心如刀絞。
蕭白楠把她帶去了很偏遠的地方，沒有車，她一路走出來，走了好久好久。好不容易到了路邊，她想叫車，可她的樣子太恐怖，那些司機怕惹麻煩，不敢停車，經過她時還特意加速，呼嘯而去！
餘笙輾轉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十二點。
她走向阿言的病房，卻見韓義一臉陰鬱地迎過來，“為什麼到現在還不交錢？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拖延醫院取消了原本的手術，我的導師也過不來了！”
他罵完才看到餘笙臉上的傷疤，驚了好一下才跑過去，“你的臉怎麼了？怎麼會有這麼多傷？到底怎麼回事？”
餘笙的臉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光滑白皙，細膩得就像剝了殼的雞蛋一般，比頂級的藝術品還要精緻。
可現在，這藝術品一般的臉蛋上卻添了兩把血紅的叉叉。
韓義的心一下子痛到極點，聲音裡發起了顫，“是誰這麼殘忍？到底誰？”
劃一個女孩的臉，比殺了她還要殘忍啊。
餘笙譁啦啦地流起了眼淚，淚水漫過傷口，熱辣地疼痛。可她根本不在意，對於她來說，錯過了阿言的治療才是最致命的！
“是我的錯，是我耽誤了阿言！”她跌倒在地，頭用力撞向地板。
韓義哪裡再捨得批評她，忙將她扶起，“別哭，別哭，眼淚若是刺激了傷口會留疤的。阿言的事情別擔心，我去找導師，總會有挽救的辦法的。”
餘笙不太敢相信地看向他，不知不覺間握緊了他的手，“真的可以嗎？我不是故意要交錢的，我被搶了，還……”
痛苦的回憶，她根本說不出口。
韓義此時已完全理解了她，但找導師這件事並不容易。即使如此，他還是用力勾頭，“放心吧，可以的。”
得到了他的肯定答覆，餘笙方才重新活過來，她意識到自己的逾矩，退了一步，“謝謝你啊，韓醫生。”
這麼多親人，最後向她伸出援手的竟然是一個算不得認識的醫生。餘笙難過得想哭，但更覺得自己的命還不錯，至少沒讓阿言真的走上絕路。
“去治治你的臉吧，我那兒有特效藥，用了不會留疤的。”韓義沒放開她。他不想她美麗的臉龐就此毀掉，他希望她美如從前。
他帶著她進了醫務室，把自己珍藏的藥膏拿出來，親自替她抹上。怕她亂動，他捧起了她的臉。
孱弱美麗的人兒，就算臉上添了傷疤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絲毫沒有因為傷痕而減分。
他的心抑制不住咚咚地狂擂起來。
活了二十七年，他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動心。
他曾經計較著她生過孩子，可在看到她如此柔弱無助的樣子後，只想保護她，一輩子為她擋風遮雨！
他不僅不再忌諱她生過孩子，反而想連著那個孩子一起保護！
不過，這些他不能說出來，怕嚇到她。
來日方長。
好在蕭白楠劃的傷口並不算傷，他精心地為她縫好傷口，抹上了特效藥。這種藥是他專門研製出來的，傷好後疤自然清除，跟沒有受過傷一樣。
“好了。”他有些不捨地鬆開她。
“謝謝你啊，韓醫生。”餘笙真心道。
韓義笑笑，“傻姑娘。”
一句傻姑娘驀然撞入餘笙的心田，她不自在地看韓義一眼，既而搖頭。一定是自己想多了，韓義這樣優秀的人怎麼會看得上自己。
韓義已經答應把導師重新請過來做手術，她得儘快找到一百萬才行。餘笙沒在醫院裡久留，回了粉城。她想看看家裡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能賣到一點錢是一點。
走出醫院時，她意外地看到了蕭白楠。
蕭白楠才對自己做了這麼殘忍的事，她不敢往刀口上撞，只能低頭避過。
好在蕭白楠的注意力並沒放在眼前，而是越過她大步朝前走，在拐角處與一個年輕女孩擁抱在了一起。
“怎麼才來啊，人家等了好久。”女孩軟生生地開口，聲音微微發啞，撒著嬌。
餘笙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不由得一秉，楊雨心？
楊雨心曾經是個沒什麼名氣的演員，但後來不知道怎麼地就突然不見了。
她當初之所以會留意楊雨心，是因為當初兩人一起試過戲，大家都說她上妝後和楊雨心長得很像，而且兩人聲音也像。
楊雨心會和蕭白楠好，沈綿挺意外的。
餘笙心裡有事，並未多想這件事，大步走出醫院。
楊雨心落在蕭白楠懷裡時也看到了餘笙，兩道柳眉縮了起來，臉色很不好，以至於蕭白楠叫她都沒聽到。
“生生？”蕭白楠不得不再叫一聲，眼裡滿滿寵意，長指從她的鼻端滑過，“又在想什麼？”
楊雨心這才回神，忙壓低嗓音，“我在想小花生，雖然我不是他的親生媽媽，但我們一起生活了五年，他就這麼走了，我……我心裡挺難過的。”
楊雨心不僅是演員，還是個聲優，給不少電視劇的角色配過音，哭腔裝出來比真的還真。
“阿楠，陪我去看看他吧。”
蕭白楠心疼地看著懷裡的人兒。是她把自己救出去的，兩人一起經歷那麼多生死，為了她哪怕上天摘星星都願意，更何況只是看小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