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只想要自由
“那個……他們劫持了我們的物資運送飛機，偽裝成我們的飛機進來的。”技術人員也直到剛剛才發現這個問題。
“該死！”蕭白楠恨得臉都扭曲掉，把平板一下子摜在地上，摔得粉碎！
餘笙一直擔心著顧司慕和鄒炎不能平安離開，沒想到他們竟然在短暫的時間裡做了這樣多的準備，懸著的心也終於松下。
她釋然地吸了一口氣，已經不想看蕭白楠半眼。
“我們走吧。”她對顧司慕道。
顧司慕點點頭，牽著她的手始終沒有鬆開，“好。”
他眼底有著滿滿的對餘笙的寵意和在乎。
他牽著她慢慢從蕭白楠身邊走過。
蕭白楠不死心地伸手，握住了餘笙的另一只手，“這是你的選擇嗎？他可是一個有嚴重心臟病的人，可能活不了多久。”
“我不會選你們任何中的一個，我只想要我的自由。”餘笙淡淡地道。
“放開她！”顧司慕不滿於蕭白楠對餘笙的阻止，伸手劈了過來。
蕭白楠如他所願，放開。
顧司慕把餘笙攬在懷裡，加快了步伐。
“餘笙！”
蕭白楠提高了音量，在背後叫。
“我不相信你的話，你說你想要自由卻要跟著他走！你的心裡，其實只有他！”
餘笙的步子微微頓下，卻不想再多做回答，最後繼續往前。
“可是呢，我並不想成全你們兩個，哪怕往後餘生你們以最純潔的關係相處。餘笙，我要你做我的妻子！”蕭白楠的聲音無比霸道。
他揚了手，“回頭看看，你想要的人在這裡！”
餘笙疑惑地回頭，心裡卻不相信蕭白楠還能找到什麼可以制肘自己的人來。
只是，當她的目光落在蕭白楠身邊，那道小小的身影上時，身上的血液一下子凝固，腳步再也邁不動！
“不，不會的！”她把眼睛抹了又抹，不停地搖頭，“不可能，不可能的！”
“媽媽。”
清清脆脆的聲音，傳入她的耳膜。當這熟悉的聲音傳來時，她再也無法懷疑，一下子掙開顧司慕的手撲了過去，“阿言！”
顧司慕也睜大了眼睛。
雖然見阿言的次數少之又少，但他的記憶力極好。
不遠處那個孩子大概六七歲，擁有一張乾淨的臉，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樑，漂亮的唇瓣。他的身上，有著餘笙的影子！
“阿言……”
他眼底流露出極致的震驚，眼眶一下子就脹了起來！
他直了幾步，想要靠近阿言，濃重的羞愧感湧來，最後失去了力量，只能無力地抱著拳頭站在原地。
他對阿言做過那麼多的壞事，根本沒有臉面與他相見！
顧司慕從來沒有想過，無所顧忌的自己有一天會在兒子面前抬不起頭來！
“阿言，真的是你嗎？”餘笙用力抱著阿言，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摸了又摸，看了又看，覺得自己還處在夢中。
阿言定定地看著她，“媽媽，您怎麼現在才來接我？我在這裡等了你好久好久，我想給你打電話，可是怎麼也打不出去。叔叔說，這裡沒有訊號。”
“我好擔心，怕您一輩子都不來找我。”
“我來了，我來了！”眼淚大顆大顆地砸落，沒有什麼比阿言還活著讓她更開心的事。
“阿言，你還活著啊，你是怎麼活下來的，媽媽一直以為你……”死了兩個字太不吉利，餘笙說不出來。
“阿言被帶進來後，有些好可怕的叔叔接到了一個阿姨的命令，要把阿言丟到山下去。好在阿言遇到了阿漢叔叔，他救了阿言。”
阿言指指不遠處一個駝背，穿得破爛又顯得精神有些不正常的男人。他黝黑的臉龐下掩蓋著無盡的不安，因為有人阻止他靠近阿言。
“那是我兒子，我要我兒子。”他嘴裡喃喃著。
“他的兒子出意外死了，把我當成他兒子，這段日子，一直他在照顧我。”
“他精神有些不正常，沒人管他，才得已偷偷養著我不被發現。”
一年多時間，阿言長大了不少，語言表達能力也進步了許多。他簡單地把自己的境況說了一下。
“謝謝您，謝謝您。”
餘笙跑到那個男人面前，一個勁地鞠躬，眼淚直流。
如果不是他，阿言就真的死了。
她推開那些鉗制阿漢的人，“放開他！”
那些人不肯鬆開，蕭白楠揮了揮手，他們方才把阿漢給放了。
阿漢忙跑到阿言面前，將他抱住，“兒子，兒子，沒事，沒事。”
阿言輕輕拍他的背，“阿漢，我沒事，你也別怕。”
阿漢這才慢慢放鬆繃緊的脊背。
“阿言，你確定要那個男人帶你母親離開嗎？”蕭白楠的聲音傳了過來。
阿言這才轉頭去看顧司慕，在看到顧司慕時，他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再沒有了任何表情。
“不！那個男人不配！”
他連父親都不願意叫，冷冰冰的腔調不帶任何感情。
“阿……”顧司慕張了張嘴，卻連他的名字都沒有臉面叫全。當初自己那樣傷害阿言，現在他給予這樣的回應根本不意外。
是他咎由自取！
想著兒子對他的恨，朐口之處像突然被刺入一把利刃，疼痛難忍，生不如死！
這，是他的報應！
他慢慢垂了臉，剛剛的驚喜轉而掩蓋，無盡失落，無盡自責！
這樣的顧司慕讓餘笙心底升起一股憐憫，她終究做不到冷血無情。
“媽媽，我們留在這裡吧。”阿言拉住了餘笙的手，輕輕晃著，“這裡挺好，我過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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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阿漢，他不能沒有我。”
餘笙為難地看過來，看到阿漢那雙黝黑卻不安的臉。
“我的兒子。”他的膽子很小，雖然很想過來奪阿言卻不敢動手，只能嘀咕。
他眼睛裡的渴望與本性的脆弱讓餘笙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好。”
她輕輕點了頭。
為了阿言，為了這個救阿言的男人，她願意委屈自己。
蕭白楠終於露出滿意的微笑，朝顧司慕看去，“那麼，顧先生是否還想著要把我的地盤給毀掉呢？”
顧司慕出聲不得。
他希望能帶著阿言和餘笙離開，但他們不願意。
兩個最愛的人在這裡，他怎麼可能再做什麼？
“走吧。”他輕聲道。這一聲走吧透盡了他全部的力氣，走時背都弓了起來，腳步沉重得像吊了數十斤重量。
蕭白楠唇上終於揚起了勝利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