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真相
顧司慕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撲過去將她抱起。她的身子太冰了，比雪還要冷！
她的背，果然傷痕累累！
剛剛聽她喊他還不信，此時親眼見到，方才知道有多嚴重。那些傷痕橫七豎八，遍布整個背！它們像無數大大小小的蚯蚓，醜陋而恐怖！
她都經歷了什麼！
顧司慕摸著她的背，叫她的名字。
餘笙慢慢睜眼，看到他，咧了咧嘴，還沒說話，更多的血水湧了出來。
“不要動，不要說話！我馬上送你去醫院！”顧司慕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在她身上，不要命地跑出去……
“她都病得這麼重了，你們做家屬的為什麼還讓她去受凍？”醫院裡，醫生一臉嚴肅，訓著人。
顧司慕的目光始終沒有從餘笙的小臉上移開。
儘管暖氣已經調得很足，可她的臉色依舊沒有恢復，灰白灰白的，沒有一丁點生氣。
“她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吐血？”雪地裡那鮮紅的顏色，印在他腦海裡無法散去。
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位病人的心臟受過重創，造成了很嚴重的心臟病，這段時間已經有了衰竭的症狀。我建議過她多次，讓她住院，並考慮換心。但她不願意，只讓我開藥。”
“我聽說她有個兒子也住在咱們醫院，好像活不了多久，她怕是因為這個也沒了求生慾望，這一天天的，跟自己的兒子一起等死呢。”
聽到這些話，顧司慕的心臟像被刀一刀一刀地割開，疼得無法抑制。他記得，她說過自己有心臟病，可他沒當回事。他更記得，她有次提到自己的背，大概早就想告訴他，她背上傷痕累累。
他當時都做了什麼？
不準她說話，還扯了條褲子捂她的嘴！
他那時除了想她閉嘴，還有心汙辱她，變相地告訴她，她骯髒得就像一條穿過的內褲！
她當時該有多難受？多絕望！
他簡直不是人啊！
顧司慕彎身下去，把自己的臉埋進了掌心，悔恨的眼淚透過掌心滲出來，打在地板上。
“去查查，是誰把餘笙賣掉的，賣去了哪裡！”好久，他才把鄒炎叫進來，吩咐。
她那滿背的傷痕已然讓他相信，她沒有說謊。
但凡傷害過她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餘思柔躺在病床上，雖然裝病讓她覺得煩躁無聊，但一心想著今天就要傳來的好消息，心情竟無比地好。
餘笙，終於死掉了！
對於餘笙會死這件事，餘思柔毫不懷疑。嚴重的心臟病加上受刺激，受凍，絕對不可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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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笙死了，老家夥死了，連洛河都失了憶，上天對她可真是太好了。從此以後，天下太平，她只需要安心等著顧司慕抬著大花轎來娶就可以。
餘思柔甚至開始想象自己在顧家的富貴生活。
病房門被推開，她抬頭時看到了顧司慕。
“不是家裡還有奶奶的事要辦嗎？不用分心來管我的。”她假裝懂事地道，有意嫵媚地甩著頭髮。
如果不是要裝病，她會打扮得更漂亮的。
顧司慕一步走過來，一聲未吭，將她拉了過去。以為他要親自己，餘思柔興奮得差點叫出來，主動攀向他的肩膀。
顧司慕沒有讓她碰上自己，一緊指頭，扭起了她的手腕。
“司慕。”疼痛襲來，餘思柔露出驚訝的表情，這會兒才發現，顧司慕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眼底更透著陰戾！
怎麼回事？
現實跟她想象的完全不同，餘思柔蒙了，又慌了。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好你個餘思柔，竟然敢賣掉笙笙！”顧司慕終於出聲，咬牙切齒！
他怎麼也沒想到，表面溫和無害的餘思柔，會幹出這麼缺德的事來！
想著餘笙受的那些苦，只會加重他心間的恨，指頭不由得又一陣縮緊。
“餘笙……說的？”餘思柔疼得上氣不接下氣，被這話問嚇得魂飛魄散，她在顧司慕面前可一直維持著善良可欺的形象呢。
只是，餘笙不是該凍死了嗎，怎麼可能有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管是不是餘笙說的，餘思柔清楚，自己的形象不能繃，於是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來，“天地良心，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來？餘笙跟我做了十八年的姐妹，就算現在，我依然當她是姐姐，我是不會傷害她的！”
她適當地擠出幾滴委屈的淚水來，楚楚可憐。
顧司慕冷眼看著面前的餘思柔心裡一陣泛寒，都說餘笙會演戲，現在看來，真正會演戲的是餘思柔。如果不是親自調查得來的結果，他八成又相信她了。
“餘思柔，你聽好了，就算有餘家撐腰，我也要傾盡全力，讓你付出代價！”他拎高了餘思柔，冷酷無情地宣佈。
他還想做什麼，手機就響了。是鄒炎打來的，說餘笙醒了。
顧司慕急著回去見餘笙，懶得再跟她多說一個字，將她丟開便大步住外走。
餘思柔迅速從床上爬起來，追過去叭地跪地抱住了他的腿，“是，是我賣掉的餘笙。但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因為她傷害了奶奶啊。”
“那天我親眼看到她對奶奶下手，以為奶奶死了，氣昏了頭腦才會找機會打暈她，把她賣掉的。”
“我知道自己不對，但我太氣憤……我沒想到表面善良的她會這麼惡毒，會對你最在乎的親人動手，奶奶那麼慈祥……我只是想懲罰她而已。”
顧司慕一腳將她踹在了地板上，“再敢說一句詆譭笙笙的話，我現在就割了你的舌頭！”他一身冷戾，暴躁如魔，嚇人極了。
餘思柔知道，他是真會這麼幹的。
這個向來冷冷清清，性格寡淡的男人，原來兇狠起來這麼可怕！
她縮緊身子，沒敢再哼一聲。
餘思柔很快就知道了餘笙沒死，不僅沒死，還被顧司慕親自抱去了醫院。
這意味著，餘笙徹底取得了顧司慕的信任！
餘思柔狠狠一拳打在桌面上，氣得精緻的臉孔都變了形！
她清楚，一旦顧司慕的天平偏向了餘笙，自己就完蛋了。她做的那些事根本經不起推敲，之所以敢這麼大膽，恃的無非是顧司慕對餘笙的恨。
很快，顧司慕就會在餘笙的指引下把她揭個底朝天！
不，不行的！
在這種事上，父親餘擎天是指不上的。
不過，她很快想到了一個能幫到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