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行川因為離得較近,所以看的真切,第一時間便認出了倒地之人,正是北辰!
他驚咦一聲,急忙上前攙扶,口中唸叨:“北師兄,你怎麼會從天上掉下來?”
北辰聽此,面色有些尷尬。
“如果說是自己睡過頭了,結果被師尊和師祖用大神通甩了過來,不知道會不會被水師弟看不起?”
北辰想了想,為了維護自己在師弟心目中的偉岸形象,這裡絕對不能說真話!
於是他乾咳一聲道:“我最近習得了一門新的身法,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習,有些心得,所以就想在進入琉璃幻境之前再練一練手,結果失敗了......”
“原來是這樣,那北師兄,你現在沒事了吧?”水行川一臉關切。
北辰義正言辭道:“我怎麼會有事?我現在好的不得了!師弟,你且讓開,讓師兄來給你展示展示,什麼叫迅疾如風!”
水行川欲言又止,不過到底還是讓開了身位。
北辰自信一笑,腳下飄渺遊龍步施展,打算來一個華麗的起身,重新樹立起自己身為師兄的偉岸形象!
誰知——
哐鏜!
北辰再一次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此刻,飄渺宗所有人的注意力幾乎都集中在了絕天演武臺上,而北辰這一系列的操作,自然被大多數人窺見。
“那家夥在搞什麼?”
“有沒有搞錯啊,為什麼那種人也可以登上絕天演武臺?”
“他也配和無塵師兄等人站在一塊兒?”
“我記起來了,他叫北辰,當初打敗劉純心的時候,還小有名氣。不過後來有忘憂山弟子稱,他能擊敗劉純心,完全只是僥倖!”
“我也有印象,此人本來是走不到今日的,奈何他運氣實在太好,絕天演武臺最後兩場比試,他都是直接輪空!”
一旁有弟子驚道:“還有這種事?”
“這還能有假?”
“該死的,我要是有這種運氣,我也能上臺啊!”
一弟子故作神秘道:“你真以為這是運氣?”
“不然呢?”
周圍眾人見此弟子一
臉“此事情不簡單”的表情,紛紛圍上低聲問道:“到底是什麼情況?”
“呵!如果我沒猜錯,此人一定是飄渺宗某位太上長老的私生子,為了讓他能夠得到太虛殿的機緣,所以那神秘太上長老便在鬥石比武中動了手腳!”
倒吸聲此起彼伏。
有人擔憂道:“無憑無據的事情你可不要亂說啊!”
“我亂說?諸位也不好好想一想,輪空一次還情有可原,連續輪空兩次,這機率有多低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這......”
有弟子義憤填膺道:“如此神聖的宗門大比,竟然還有這種宵小之輩渾水摸魚?簡直豈有此理!”
“不錯!我們身為飄渺宗的一份子,絕不能放任這種事情!”
“我們一起聲討他!”
“對,我也贊成!”
於是乎,一群弟子在臺下開始叫囂,揚言北辰沒有資格站上神聖的絕天演武臺。
人群中的金武聽到這些對北辰的侮辱之詞,雙眼陡睜,一巴掌拍在了金文的肩上。
後者嚇了一跳,然後說道:“哥,聽到北師兄被人汙衊,你是不是心有不岔?”
金武臉色陰沉,接著說道:“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分散投資,這一次壓北兄就不必傾家蕩產了。”
語畢,金武伸出了一根手指。
金文道:“我們壓一萬靈石?”
金武搖頭。
金文繼續道:“我們壓一千靈石?”
金武依舊搖頭。
“不會只壓一百吧?”
金武嘆了口氣說道:“雖然北兄身後有太上長老撐腰,但是此次琉璃幻境,只能各憑自己的本事,我壓他的這一百靈石註定要打水漂了。”
“哥,那你還壓?”
“你懂什麼?!我這是出於與北兄之間的情誼!”
“哦,那我這就去壓一百靈石了。”
金文剛欲離開,卻被金武喝住:“等會兒!”
“哥,怎麼了?是不是要加註?”
金武一臉凝重道:“我想了想,我與北兄也沒有那麼深厚的情誼,壓十靈石,意思意思就行了。”
......
絕天演武臺上。
“該死的,被師尊他們丟了過來,神魂還沒有穩固,以這種狀態施展飄渺遊龍步,果然還是不行。”
北辰瞥了一眼再一次攙扶自己的水師弟,神色頗為尷尬。
虧他還說要好好展示展示,結果又摔了個狗啃泥。
“無恥北辰,趕緊滾下臺!”
“你沒資格上絕天演武臺,趕緊滾下來!”
“我不服,我要求與北辰決戰,我要證明他根本沒實力登臺!”
“嗯?”北辰愣了一下,臺下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那麼多人在罵自己?
北辰出於好奇,於是展開神識,接著便聽到讓他萬分無奈的對話。
“這些人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啊,我不過是摔了兩跤,就憑空多出了一個太上長老的爹,我要是再摔一跤,還不知道會被他們傳出什麼......”
北辰不由再次感慨——人言可畏啊!
“太過分了!”一旁的水行川怒聲道。
“師弟,你怎麼了?”
“北師兄,他們這樣憑空汙你清白,難道你都不生氣的?”
北辰嘴角一扯,有一說一,他根本就一點也不生氣。
畢竟他本來就不想參加琉璃幻境,之所以會來此,完全是被師尊和師祖逼的!
如果這些人的抗議,真的可以讓他下臺,那他簡直求之不得!
“師弟,嘴巴長在他們身上,你是沒有辦法控制的,師兄送你一句話——任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騙我,只需忍他、讓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過幾年你且看他!”
北辰心中頗為得意,他相信這番話,一定可以重新樹立起自己身為師兄的偉岸形象!
誰知——
水行川神色變得有些古怪,然後認認真真開始盯著北辰,看著後者頗為不自在。
過了一會兒,水行川附耳小聲道:“師兄,你該不會真的是某個太上長老的私生子吧?”
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