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尖已經沒入虛空,幽冥又驚又怒。
要知道,此禁制空間可是三階以上界師煉製的虛空磐所化,除了其主之外,要想打破空間,最起碼也要有元嬰境以上的修為。
所以當他看到北辰沒入虛空的時候,根本是毫無動容。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不過是一個築基修士,竟然能看出此禁制空間的破綻,更讓他想不到的是,對方竟然有那樣的魄力,敢用身體硬接骨刺,然後斬下刺尖以作為救命稻草。
“遲則生變,必須儘快斬殺此子!”幽冥臉上笑容收斂,雙眼中盡是兇光。
他大袖一揮,綠色靈力沒入骨刺當中,那泛著黑光的骨刺隨即再次舞動,橫斬而去。
北辰急忙施展踏雲摘星步,堪堪躲過一劫,可那傷口在這一牽動下撕裂開來,北辰不禁發出一聲痛呼,鮮血染紅了他的整片衣衫。
幽冥自然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骨刺一擊未中,他又是左掌一揮,掌力化為骷髏,向著北辰呼嘯而去。
接著只聽鐺的一聲,定睛一瞧,原來是北辰再次躲在了混元天鍾之內。
暫時得到庇護的北辰急忙從界戒中拿出各種瓶瓶罐罐,想要為自己止血,可他驚訝地發現,任憑他怎麼努力,那傷口始終無法癒合,而他身體內的血液也在從傷口內不斷流出,完全沒有止住的趨勢。
北辰內審自身,赫然發現,一抹黑色陰影粘附在了他的傷口內,想來這陰影就是血流不止的罪魁禍首。
“這一定是亡骨刺帶來的影響!”北辰瞬間明白緣由。
他剛想用靈力逼出黑色陰影,混元天鍾連同他本人卻是猛地一顫,原來是幽冥正在引動骨刺瘋狂攻擊金鐘!
看著鐘壁在骨刺進攻下不斷劇烈震盪,北辰明白混元天鍾支撐不了多久。
“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止血,恢復一些戰力!”北辰眉頭緊鎖,極力穩住自己的身形,然後試圖用靈力逼出黑色陰影。
可那黑色陰影卻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根本不為所動。
幽冥一邊不斷攻擊,一邊冷笑道:“亡骨刺的死血豈是你一個築基修士可以逼出的,識相的就滾
出金鐘,老朽讓你死個痛快,如若不然,定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北辰聽聞此言,即刻罵道:“幽冥老賊,你真是大逆不道,竟然連你爹也想殺,早知如此,當年就應該把你丟盡糞坑內,淹死你這逆子!”
比放狠話?北辰還沒怕過誰呢!
幽冥怒極反笑,出手更加迅猛,可怕的靈力波動在混元天鍾外壁不斷擴散,震得北辰頭暈腦脹。
咔嚓!
在骨刺久攻之下,混元天鍾再也無法支撐,外壁之上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北辰見狀面若死灰。
這時候,他似是想到了什麼,急忙用神識翻找界戒,不多時,那在天目原救過他一命的鐵疙瘩就被拿了出來。
天目原之戰後,北辰也曾花費一段時間去研究這鐵疙瘩,希望找到鐵疙瘩在與少魔一戰中變化的原因。
可他嘗試過許多方法,包括滴血、火烤、輸送靈氣,這鐵疙瘩愣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當初鐵疙瘩變化之時,也是我命懸一線的一刻,如今情景再現,老鐵,我能不能活就看你了,給點力啊!”
北辰因為失血過多,已經面無血色,他身體微顫拿起鐵疙瘩指向幽冥。
後者見到北辰凝重的神色,只以為鐵疙瘩是超越了金鐘的靈器,不由地慎重起來。
接著只聽北辰說道:“這一劍是我畢生所學之精髓,幽冥老賊,今日我便用此劍斬你!”
幽冥見狀,心中大驚,神色變幻不定。
“此子垂死掙扎,這一擊必然是他最強一擊,絕不能讓他出手!”想明白之後,幽冥雙手握住骨刺一端,身體直接掠到了金鐘之上。
綠色靈力湧動,骨刺刺尖全部展開,如同骨塔一般。
幽冥大喝一聲,骨刺猛然砸下,碰上混元天鍾的那一刻,後者金光一閃,再也無法支撐,鐘頂完全破碎。
不過靈器破碎的靈威,卻也恰好幫北辰抵禦了幽冥攻擊的餘波。
北辰藉著靈爆,身體向後一躍,右手握住鐵疙瘩猛地一揮,口中還喝道:“送君劍!”
一時間,劍音潺潺,劍氣縱橫!
“不
好!”幽冥大驚,急忙收回骨刺擋在身前,準備迎接對方的拼死一擊。
誰知——
一息、兩息、三息過去了,卻是無事發生。
那劍音與劍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
幽冥的身體氣的發顫,而他的面孔也因為憤怒而變的扭曲!
而北辰呢?他也很絕望啊!他也想讓對方好好感受一些送君劍的威力啊!
但這鐵疙瘩不給面子,他有什麼辦法?
北辰抬頭望著半空中的幽冥,試探道:“要不,你再讓我試一次?”
“給我死來!”幽冥怒吼一聲,骨刺頃刻落下,而面色蒼白的北辰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去躲避了。
他緩緩閉目,只想著:“早知道這樣,昨晚就該抱住刑忌大腿,寸步不離的......”
這,或許就是配角的悲哀吧......
砰!
靈威掀起的氣浪席捲四面八方,塵煙滾滾,遮天蔽日。
北辰挑了挑眉頭,心中疑惑:“難道是死的太快,所以我一點感覺也沒有?”
這時候,一道渾厚的聲音在其耳畔響起:“飄渺宗之地,也敢放肆?!”
聲音夾雜著靈力瞬間吹散了四周的塵煙,北辰心中一驚急忙睜眼,接著只看到面前站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不怒自威。
他身穿黑白相間的寬大劍袍,長長的白色鬍鬚直落到胸口,他的左手僅用一指就攔下了幽冥的骨刺,而他的腰間則別著一把不規則的青白長劍,劍身之上還投射著山脈連綿、鳥飛獸走的奇妙景象。
幽冥見到老者,驚得面無血色,他顫聲道:“劍閣閣主——祖瀟!”話音剛落,他急忙閃身衝向北辰身後的虛空,甚至連亡骨刺都沒空去理會。
祖瀟眉頭微皺,然後右手輕點,一道無形劍氣頃刻化為屏障,擋在了幽冥的去路。
後者不死心,意圖突破劍氣屏障,可還未靠近,他便冷汗淋漓。
若敢觸碰,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