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靈的話，如同自帶回聲效果一般，在所有人心中迴盪著。
“我爹爹捏我臉，礙著你了嗎……”
“……礙著你了嗎……”
大長老愣住了。
虞姑仙子也愣住了。
斷情宗上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空中，只剩風聲呼呼吹動。
可惜，風聲就算再大，也沒人聽得見了。
這種效果，在古玄的預料之中。
真是冤孽呀！
“咳咳。”
古玄故意咳嗽了幾聲，終於喚回了眾人的思緒。
“爹爹，別管這群蠢貨，我們下去。
我有好多話想給你說。”
凌靈拉著古玄的手，便往下飛去。
天空中，虞姑仙子和太上長老等人，只能在風中凌亂。
虞姑仙子搖了搖頭。
“我早就說過，這麼小的小娃娃，不適合拐來當宗主。
這下子，麻煩了吧，人家父親找上門來了。”
大長老震驚地看著虞姑仙子。
“當初提議讓她當宗主的，好像就是您老人家！”
“我提出的？這不可能！
你怎可憑空汙人清白？
再說，就算是我提出來的，我都這麼大年紀了，我老糊塗了，你們也跟我一起犯糊塗嗎？
所以說，千錯萬錯，都是你們的錯。”
虞姑仙子強辯道。
大長老皺了皺眉頭，不想繼續搭理虞姑仙子。
“這件事情，還得搞清楚才行。
宗主，一定要留在我斷情宗。
真祖壽宴，要開始了呀。”
大長老嘆息了一聲，往下飛去。
虞姑仙子微微一笑，也飛了下去，她臉上，沒有半點擔憂的意思。
古玄和凌靈，進入了歲寒殿。
歲寒殿，正是之前凌靈煉丹的那座大殿。
這是宗主專用大殿，其中有著許多房間。
無論是煉丹，就寢，或者是修煉，凌靈都在其中進行。
再次進入大殿，來到凌靈的房間，聽了凌靈對於這座大殿的描述之後，古玄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座大殿，不知為何，給他一種“囚籠”的感覺。
而且，凌靈這個所謂的斷情宗宗主，也是怎麼看，怎麼兒戲。
誰會讓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跑來當宗主？
當然，許多強大的武者，因為修煉過早或者修煉一些特殊功法的原因，外表也會停留在小時候的狀態。
甚至，一些強者，外表完全是嬰兒。
這是一出生，就被灌頂開啟了靈智，開始了修煉生涯。
但這些強者，也僅僅是外表像個孩子而已，他們的心智，可絕不會像是個小孩那麼簡單。
然而，凌靈不同。
或許，她的年紀，也不止八九歲。
但她無論是心智還是身體年齡，都停留在了八九歲的狀態。
甚至，古玄從她身上，感受不到一絲業力，感受不到一絲血腥之氣，感受不到一絲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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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這位已經是巔峰玄聖，以及丹帝的小蘿莉，是真的單純如白紙，她，連人都不曾殺過。
很難想象，武者的世界之中，會出現一名連人都沒殺過的巔峰玄聖！
凌靈身上的謎題，太多太多了。
古玄迫不及待，想要問出來。
至少，得把她的來歷弄清楚才行。
“凌靈，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可得老實回答。”
古玄又捏了捏凌靈的小臉。
“你今年幾歲？”
凌靈眨巴著大眼睛。
“爹爹您說過，我永遠八歲。”
“你娘是誰？”
“您老婆呀！”
“我問她的名字！”
“我不記得了。”
“你是從哪裡來到真界的？”
“我不記得了。”
古玄嘴角在抽搐。
他又一連問了幾個問題，試圖弄清楚凌靈的來歷，但問了之後，整張臉都已經在抽搐了。
但凡是關鍵一點的問題，凌靈通通是一問三不知！
問了半天，古玄腦袋裡的問號，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了。
“你這也不記得，那也不記得，怎麼就記得，我是你爹爹？”
古玄有些生氣。
凌靈看著古玄，也沒有回答，嘴巴一撇，眼睛立刻便紅了。
緊接著，便是嚎啕大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您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您又想把我拋下是不是？
我好可憐……”
古玄眉頭挑了挑。
幸好自己在這座房間裡設下了禁制，不然的話，這哭聲一傳出去，大長老和太上長老非衝進來不可。
沒辦法，古玄趕緊安慰凌靈，許諾了絕不拋下她，又許諾了諸多好處之後，這才算哄好了孩子。
“唉，靈兒，你究竟還記得什麼？
你把你記得的，跟我說一遍吧。”
古玄索性不問了，讓凌靈想起什麼，就說什麼。
凌靈嘻嘻一笑。
“何必要說得這麼麻煩，爹爹你想知道我的記憶，很簡單，直接看不就完了。”
她伸出一隻手，點在了古玄的眉心。
一種靈魂相連的感覺，頓時出現在兩人之間。
這種感覺，也只有在連靈魂都相通的血脈至親之間，才會出現了。
頓時，各種記憶，紛至沓來。
但是，令古玄恨得牙癢癢的是，這些記憶，有用的基本上就沒有。
凌靈的記憶，是從他來到真界開始的。
她到真界之前的記憶，那是一點都沒有。
古玄試著去探尋了一番，但是，只看到一片混沌，什麼都沒有。
古玄猜測，凌靈的記憶，應該是被人封印了。
而封印她記憶的，很可能，就是凌靈真正的那位父親。
對此，古玄也有了猜測。
那應該，真的就是自己。
只不過，不是現在的自己，而是——未來的自己！
凌靈，很可能是從未來，穿越了時空，到達這裡的！
這種事情，對於掌握了時空之道至高奧義的武者來說，或許真的能夠做到。
“如果真是未來的我，將凌靈送到這裡來的。
那，一定有原因！”
古玄皺眉思索了片刻之後，終於正式開始瀏覽凌靈到達真界之後的記憶。
他想從中發現些什麼，不想漏掉任何線索。
有畫面的記憶，是凌靈來到真界，睡在一座山谷之中，被斷情宗的人發現之後，才出現的。
這部分記憶，古玄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有用的線索倒是沒發現，但斷情宗的所做所為，卻是讓他又一次被氣得牙癢癢的。
這斷情宗，壓根就是把凌靈當成了煉丹工具！
從凌靈到達真界這兩年以來，連走出這座大殿的時間，都極少，完全就是被當做了籠中鳥來對待。
也虧得凌靈年紀小，心思單純，沒有太過計較，若是換做其他任何一個武者，恐怕早就受不了了。
“這斷情宗，太過分了！”
古玄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