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玄死死盯著老嫗手中的龍頭柺杖。
龍頭柺杖，這是很普通的一種武器。
許多年老的武者，都會弄一把來用。
他們自然不至於老到需要靠著柺杖站立行走的地步，但是，用這麼一種武器來彰顯一下自己的年齡輩分，還是很有逼格的。
用龍頭柺杖很普通，但是，如果這一根龍頭柺杖，從長短到細節，甚至鍛造的工藝，其中蘊含的能量，都和另一根龍頭柺杖一模一樣的話。
那麼，事情就不普通了。
古玄腦海之中，閃過了安如海那一張蒼老的臉。
這位被古玄陰死的中元域百老團長老，聖經中階武者，他所使用的龍頭柺杖，和老嫗手中的這一根，一模一樣！
甚至，若是將兩根龍頭柺杖放在一起，單憑肉眼，沒人能夠分得出它們之間的區別。
“看來，我的猜測沒有錯。你的確是某個一流勢力的武者，而且，這個一流勢力，正是中元域！
這麼說來，你也是百老團的長老嗎？
你和安如海是什麼關係？”
古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看著老嫗。
老嫗眼中閃過驚訝之色。
“你居然能猜到老身是中元域的人，而且還猜到老身和安如海之間有關係？
你究竟是什麼人？你恐怕，根本不是什麼散修吧？”
古玄不置可否，看老嫗的樣子，自己的猜測果然沒有錯。
“我是什麼人，你沒必要知道了，既然你是中元域的人，那今天，你的性命就留在此處吧。
我可不想招惹中元域這種頂尖的一流勢力，更不願意看到中元域對緋月山門動手。
你是揹著中元域出手的吧，這樣，只要你死了，就沒人查得到這裡來了。”
古玄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老嫗身上破破爛爛，顯得狼狽無比。
不過，古玄的威脅，她卻像是渾然沒有放在心中一般。
“臭小子，這一點你可就說錯了。
無論是中元域，還是歐陽世家，嚴格來說可不是什麼一流勢力。
正確來說，它們乃是超級勢力。
因為他們，都擁有玄聖級別的存在！
與一流勢力相比，有著質的不同。
而老身，的確是百老團的人，不過，可不是現在這群廢物百老團。
老身，乃是初代百老團長老！
中元域玄聖大人，曾經的追隨者之一。”
老嫗說到這裡，常常嘆息了一聲，眼中露出了回憶之色。
“安如海，是我曾經的道侶。
只可惜，他已經死在了應天宗。
原本我想收服土靈，為他報仇，現在看來，卻是沒希望了。
不過，你們都要給我陪葬！”
話音一落，老嫗右腳猛地一點地面，又是一條土龍從地底狂衝而起，載起老嫗，便是朝著寶塔飛去。
“這老太婆，居然是安如海的道侶。
她的年紀，不知道比安如海大了多少歲。”
古玄心中哂笑了一句。
透過老嫗的話，他對中元域和歐陽世家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認知。
焚天大陸唯二的超級勢力之一，難怪中元域行事會如此霸道了。
古玄一步踏出，飛向了土龍。
古玄已經看出，實際上老嫗現在的狀態，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剛才的爆炸，離她實在是太近了，以她的身體狀態，受到重創，是必然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她用什麼方法，暫時壓制了傷勢，還想再做最後的掙扎。
噹噹！
土龍咬住了一條閃爍著雷光的鎖鏈，幾聲脆響過後，鎖住寶塔的四條鎖鏈，竟然斷裂了一根。
“哈哈哈，老太婆，加油呀！還有三根，一起給我咬斷呀！”
寶塔內，土靈尖銳而又興奮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老嫗冷冷一笑。
“該死的土靈，你當老身是你的僕人嗎？
幫你咬斷一根，已經是看在你能幫老身報仇的份兒上。
剩下的，自己想辦法吧！”
土靈怒了。
“該死的老太婆，你算是什麼東西？竟敢以這種態度跟我說話？
等我出去，第一個就滅了你！”
嗖！
古玄的身形，出現在了老嫗身前。
他一掌拍出，磅礴的聖力，凝聚成了一隻參天巨掌，狠狠拍在了土龍頭頂。
土龍頃刻間便化作了黃土，簌簌落下。
“接下來，該你了！”
古玄眼中殺機一閃，身形如風，一步踏出，便出現在了老嫗身前。
近身戰，老嫗沒有任何贏他的機會。
老嫗眼中露出一絲苦笑。
“從剛才的爆炸開始，老身便知道，自己已經死定了。
只不過，老身不甘心呀。”
老嫗垂著雙手，身上驀然出現了一絲毀滅的氣息。
她，竟然想要自爆，和古玄同歸於盡。
古玄瞳孔猛地一縮。
若是讓老太婆自爆，那可不得了，整座禁地，說不定都要被掀翻。
聖境中階武者自爆，還是老太婆這種級別的聖境中階武者，她一旦豁出性命，即便是安如海的自爆，也無法與其相提並論。
“想在我面前自爆，做你的春秋大夢！”
古玄嘴角一勾，一隻手，搭上了老嫗的肩膀。
磅礴的聖力，以及屬於丹帝的力量，朝著老嫗體內衝擊而去，破壞著她的奇經八脈，將她用於自爆的能量，生生給鎮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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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沒辦法自……”
古玄盯著老嫗，嘴裡的話還沒說完，便是戛然而止。
一股不妙的感覺，從他心底升騰而起。
以老嫗從頭到尾的表現，她絕非魯莽之輩。
尤其是在沙漠空間之中時，更是小心翼翼，絕不以身犯險，而且擅長使用心理戰術。
一位心理素質如此之好，意志力如此堅定的聖境中階武者，又豈會因為所謂的自知必死，而選擇放棄，選擇自爆？
武道一途，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情況，多了去了。
這老太婆，恐怕玩得正是這一手。
古玄一念及此，便準備抽身退卻。
但，就在這時，老嫗眼中閃過一道凜然寒光。
這寒光，彷彿能洞穿一切，彷彿能控制一切！
“想在想退，已經晚了！”
老嫗猙獰一笑，雙手猛然扣住了古玄的雙肩。
磅礴的靈魂力量，透過她的雙手，往古玄體內湧去，衝擊著他的靈魂。
“你以為，老身真的會自爆嗎？
你以為，老身真的會認輸嗎？
現在，就讓你知道，小看老身的代價！
如此近的距離，被老身以靈魂力量施展迷魂之法攻擊，就算你身上有防禦靈魂力量的通玄靈寶，也無濟於事！
你，已經逃無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