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出現了!”程紫山冷冷的說。

隱藏在雲雀之後又無時無刻不在操控的人是誰,程紫山當然知道,因而他一點兒都不感到驚訝。

“你又打敗了他!”老婆婆的身影未來,但陰冷而憤怒的聲音已經傳來了,“就在剛才,我還以為,這個海州的殺手之王,將你無數次的碾壓!已經打敗了你!”

“哦!僅僅三次而已!何須如此誇張!像你這種老是躲在別人身後的惡魔,既享受不到勝利的快樂,又感受不到失敗的痛苦,有什麼資格來評價!!不過,我倒是想知道,那你是失望呢?還是興奮!”程紫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是悄無聲息地站起來,他背對著老婆婆,卻根本不理會老婆婆帶給自己的危險。

“我,一點都不興奮!也不快樂!更不痛苦!我只是感到意外!”老婆婆的聲音裡充滿了好奇,“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麼挺過來的,又使用了什麼秘法!能夠在將要被抹殺之際,擁有這奇怪的技能,與力量!”

“我也很想知道!你,又是怎麼裹挾雲雀,進入到我的身體的!除了眼睛的強大,你沒有那種能力,何況,那以前並沒有這樣做!”

“呵呵!看來,還有人比我的好奇心還好奇!”老婆婆的聲音越來越近,幾乎就要貼著程紫的後背。

程紫山感受到了一個巨大力量越來越近的壓迫感,這是一種危險,極其危險的壓迫!

即使是背對著這個惡魔,他都能看到這老婆婆傳向自己的強光,這強光將周圍照得一片耀眼的白,卻將自己的影子拉長,形成一條長影!

“你!不是很厲害嗎!為什麼不轉過來,與我大戰!”

老婆婆射來的光,突然間有了溫度,這溫度越來越高,它像是一個火球,覆蓋在程紫山的後背,後腦,讓程紫山感受到一股難忍的熾熱!

但是,程紫山依然沒有轉過來。

“你是失敗者!憑什麼要求我轉身,憑什麼要我與你大戰!”程紫山無聲地笑了。

他這笑,有恥笑的意味。

老婆婆突然間生氣了,她似乎生了很大的氣,這氣憤讓她的光猛地一陣閃亮,那熱量也突然增加了幾分!

“嗞嗞!”程紫山的背上發出毛骨悚然的皮肉被烤焦的聲音!

很痛!不僅是深入骨髓,而是痛徹心扉的疼痛!讓程紫山的眉頭都不由得皺起來!

“想吃,烤肉!那,你就繼續吧!”程紫山強忍著難忍的痛楚,依然是不緊不慢吐出一句輕鬆的話語,“就憑你這樣一點伎倆,連敢於更我正面交手的雲雀都不如,還有什麼可以囂張的!”

“嗖!”一下,炫目的光突然黯淡了。

程紫山身上的灼熱,也突然消失了。

太突然了!這讓程紫山有些沒有料到,沒想到自己幾句話,竟讓這個魔頭收手了!

但是,下一刻程紫山就覺得並不是這麼簡單!自己還是感覺很痛!這是傷口的刺痛!這種皮膚焦爛的刺痛,異常強烈的呈現出來,甚至是比剛才更為痛楚。

“這個魔頭,是在變著法子折磨自己!”

果然,剛剛消弭的白得耀眼的光,此時突然又發生了轉變,變成了藍色的光!

幽藍的光芒,看起來是那麼充滿誘惑,充滿迷幻,像是天空與大海,更像是來自人的內心深情的獨白!

“我怎麼會這麼想!怎麼會只是看一眼它的影子,就會產生夢幻。迷惑,像是天空大海一樣的感覺?”程紫山的心裡充滿了疑問。

但是,自己就是僅只是看了一眼這光線傳過來的影子,或者說透過自己的影子,感受了一下更深的藍色與炫亮的藍色之間的細微不同,就憑空出現了這樣的想法!

“這是大海,是藍天,是我曾經做過的某一個夢,不!它好像是我的故鄉,是雲河最清純的時候,是我孩提時候在雲河邊上玩耍的樣子!”程紫山開始夢囈一般的自言自語的說起話來,他的聲音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但是這確實是他在說話。

“我,我好像看到了……”程紫山依然是像在做夢,他似乎深陷於一個夢境難以自拔。

“你是怎麼了,老程!”

摟在懷裡,低頭看著程紫山,莊紫娟的神情凝重起來,剛才還感受到他的沉重呼吸與心跳,現在,莊紫娟感覺懷裡的人是越來越冰涼,像是慢慢僵硬了一般。

就在自己的眼前,程紫山的臉,以及身上的皮膚越來越黯淡,後來竟然是變成了一種深藍的色彩!

好奇怪的深藍!如同劇毒一般!

“不好,老程的體內為什麼會有深藍的劇毒!難道他跟那個惡魔……”莊紫娟焦急起來,她想象不來在程紫山的身體裡面發生了什麼,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程紫山的身體越來越發藍,越來越僵硬。

“吐”一聲,莊紫娟感覺程紫山在自己懷裡似乎抽搐了一下。

“老程!老程!你怎麼了?快告訴我啊!”莊紫娟焦急的大喊起來,她只能是用一隻手搖晃著程紫山,她的另一只手,還在不斷地射擊外面湧進來的長眼睛烏鴉!

“快!給我雲山!”

這是程紫山的聲音!是他!他說話了!

莊紫娟聽到程紫山突然發出微弱的聲音,像是一種夢囈一樣的聲音,但是聽起來似乎有一種控制不了事態的絕望的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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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莊紫娟沒有半點猶豫,取過來一袋子雲山,迅速的將真空包裝撕開,私下一大塊像是一團火一樣的“雲山”,就向程紫山的嘴裡喂去。

然而,喂到程紫山嘴邊,莊紫娟才發現,此時的程紫山已經渾身僵硬,他的嘴竟然已經難以咀嚼了!

“老程,你一定要堅持住!”莊紫娟眼淚又流了下來。“你是我的男人,我怎麼能夠讓你死去呢!”

莊紫娟將手中的雲山,喂到了自己嘴裡,輕輕的將它們嚼碎嚼細,然後輕輕的餵給嘴唇和舌頭都已經變成深藍的程紫山。

“籲”

當幾乎半隻的雲山全部都喂到程紫山嘴裡的時候,莊紫娟吐了一口氣,她感覺自己有些暈,腦子裡面似乎沉沉的,她再次看了一眼殘破的車窗,在那裡,一隻邪惡的烏鴉正盯著自己,張開翅膀飛了過來!

“嗒嗒嗒”莊紫娟用盡渾身的力量,打出最後幾發子彈,她頭腦一片漆黑,重重的撲倒在程紫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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