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寒子漠的傷口已是深夜,流若音站起身看到曹羽靈和奕無影的神態不太正常,道:“你們兩個有什麼事想說的嗎?”

“師父......沒有......”曹羽靈不敢多說,只能否認道。

流若音又把目光轉移到奕無影身上,道:“你師弟沒什麼說的,那你這個做大師兄的來說吧。”

既然被師父看了出來,奕無影索性斗膽道:“好!只是師父......這裡說話不太方便......”

“我們出去說。”

帶著奕無影走到外面,流若音問道:“你想說什麼?”

“徒兒想說......寒前輩是師父的心上人,師父這般傷害他,難道......難道師父的就不心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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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影你都說了,他是為師最在乎的人,為師這般傷害他,你說為師的心痛不痛?”流若音滿目惆悵,語氣中夾雜了太沉重的遺憾。

奕無影的膽子開始大了起來,道:“既然師父也不想傷害寒前輩,那有什麼問題師父和寒前輩不能好好的商量嗎?”

流若音把自己所有的溫柔都只給了自己的弟子,道:“你沒有遇到喜歡的人,你還不懂。無影,等你遇到了心動的人你就理解了為師為什麼這樣做。”

“現在寒前輩走不了路,又看不見......師父這樣,徒兒認為只會適得其反,寒前輩會更加恨師父的。”

“為師不在乎。”流若音認為這些都是無所謂的事情,道:“為師既然得不到他的心,那麼得到他的恨也是足夠,再者就算他成為人彘,為師也只愛他一人。”

“人彘......”奕無影猛然一驚,脫口問道:“師父是否對寒前輩有這樣的打算?”

“為師只是這樣一說,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打算?人彘可是要斷去腳掌的,你看師父不是把你寒前輩的腳掌好好的留在他的腿上嗎?”否認自己會這麼做,流若音知輕重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為師儘量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可見的嚴重傷害。”

剜骨取目都不算嚴重傷害,奕無影不知道在師父的眼中究竟怎樣的傷害才是嚴重的。

“徒兒建議,師父還是要手下留情些,不然徒兒擔心有朝一日師父會後悔......”

建議雖好,不過流若音並不領情,道:“你跟在師父身邊這麼多年,你可見過師父曾因自己做的事情而後悔?”

“沒有......”師父沒有做過後悔的事情,正如沒有過訓斥弟子,但師父能在寒前輩跟前判若兩人,那有朝一日後悔也不無可能,奕無影擔心道:“只是師父在寒前輩面前就會變得不像自己,所以徒兒擔心......”

“這不是你應該擔心的事情,你的心裡裝的應該是上河圖!”提醒他身為大弟子應該擔心什麼,流若音語重心長道:“未來上河圖可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是......”

深夜。

食用過晚膳,流若音把奕無影叫到了山峰之巔。

站在山巔,晚間的山峰格外清涼,奕無影把帶來的披風披在流若音的身上,道:“師父。”

“知道我大半夜讓你上來,是因為什麼事嗎?”

“徒兒不知。”

流若音愁眉不展,道:“要打仗了,接下來師父有很多事情要忙,上河圖的事情師父要儘可能多的交給你處理。”

如果只是說這件事情的話,奕無影認為師父完全沒有必要把自己叫到山頂,心思聰明的奕無影看出了師父還有話不肯說出,道:“徒兒定當盡力,師父還有什麼事情要交代給徒兒?”

流若音沉默片刻,道:“沒有了。”

“弟子瞭解師父,師父一定有什麼事情想說卻說不出口。”

自己的任何心思都瞞不過奕無影,流若音心有溫存,道:“不愧是我流若音帶出來的弟子,師父確實因為一件事快樂不得......”

“師父可以講出來,徒弟願為師父分憂。”

“你想看到戰爭嗎?”

奕無影想都沒想,直接回答道:“肯定不想看到打仗,但是我們陛下已經做了這樣的決定,我們也只有聽從的份......”

夜風吹過流若音的臉頰,夜風的冰涼壓制不了其內心的愁緒,道:“陛下隨時會派我去羌尺國,只要我們上河圖陷入到戰爭中,死是隨時都會發生的,無影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師父離開你了,你該怎麼辦?”

奕無影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自己雖然是師父的大弟子,但是奕無影知道這些年師父一直把自己當成了自生兒子來看待,雖然師父的孩子是梁衡。

原來師父一直是在擔心這個問題,奕無影知道上河圖接下來面對的問題會更加嚴峻,但是他相信師父一定可以平安歸來,道:“師父是因為這件事情而煩憂?不過弟子相信師父一定會安然無恙的,因為徒兒會一直陪在師父身邊。”

流若音當即伸手拒絕,道:“不可,上河圖還需要你來支撐保護。想必這些年你也感受到了,師父一直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來看待,所以師父不想看到你出事,只願你在上河圖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生。”

“師父不是小孩子,你不用說這些好聽的話來安慰師父。”提醒過之後,流若音悔恨道:“當年師父為了得到更多想要的東西,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付出的代價則是自己在乎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再者就是被陛下囚禁作為威脅......”

想到自己的父母,流若音心中揚起來無盡的悔恨,奕無影更是懂師父內心深處的傷痛,道:“師父......”

看到自己的話引得奕無影不開心,流若音及時止住道:“師父說這些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日後千萬不要被自己的野心所控制,否則的話你在乎的的事物都會因你而離去。”

奕無影明白師父的話是暗示自己不要被陛下所控制,到那個時候就算想脫身也沒有任何法子,奕無影保證道:“師傅,請放心,我一定不會被自己的野心所控制。”

“那就好。”奕無影現在雖然不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但流若音十分害怕在自己離開之後,陛下會想方設法的釋放他內心深處的慾望,道:“一定要堅守本心,明日起你就作為代掌門提前適應掌門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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