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相之這次踩的是軟柿子，一踩就爛，沒想到踩進去的是爛泥潭，拔都拔不出來……”林平遙沒好氣地小聲抱怨。
杜氏冷睇她一眼，“怎麼說我兒子的？”
林平遙嚇得趕緊住嘴，“兒媳知錯。”
“別忘了你只是個妾。”杜氏冷冷一笑，“我兒如何，輪不著你來指指點點。”
林平遙的頭垂的更低，態度愈顯恭敬，“兒媳再也不敢了。”
杜氏這才消氣作罷，“滾回去！”
“是。”
*
顧衍之拉著蘇遲在絮絮叨叨到了半夜，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這近半年來發生過的事情。
有些其實早就在信裡交代過的，還是忍不住拿出來說。
說到那些趣事，蘇遲的心情也就好了許多，自然而然把這些日子來發生過的煩心事都拋之腦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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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月上中天，蘇遲實在困得不行，又想著顧衍之長途跋涉肯定比自己更累，於是便催著顧衍之快去睡覺。
顧衍之依依不捨地，愣是在書房裡磨蹭了許久，這才不情願地回去。
臨走前，顧衍之悄悄在蘇遲身側咬耳朵，“等意遲遲的事情忙完了，我們就搬進新房去吧。”
先前他本讓蘇遲待新房修葺好便搬進去，結果蘇遲一直不肯，新房便一直空著。
這次他回來了，長時間的異地想念早讓彼此的關係更近了一大步。
何況新房也早已準備就緒，就差兩人搬進去。
不料蘇遲微紅了臉，小聲道，“父王說，要等你回來後挑個良辰吉日搬進去。”
顧衍之輕輕一笑，“有我在的日子，每天都會是良辰吉日，擇日不如撞日……”
“不行。”蘇遲態度認真地打斷，“不能隨便。”
也不是說她非得拘泥於那些不成氣候的傳統，只是，她可能還沒有準備好，每天早上醒來發現身邊多一個人的生活。
她現在得給自己做一點心裡建設。
顧衍之無奈，“那好，我回去翻翻黃曆，挑一個頂好的日子搬進去，到時候你可不能再拒絕我了。”
蘇遲羞地沒好意思答話。
顧衍之只作她默許，滿意地親了她側臉一口，“我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
變故在這個夜晚突起。
顧相之搜遍了大半個渝州城，愣沒有抓到先前受他指使的那個客人，更別說殺人滅口。
顧相之為此急得整晚都睡不好覺。
第二天早上吃飯時。
顧相之整個人昏昏欲睡，精神不濟。
世子夫婦眼下同樣有一層淡淡的烏青，同樣是睡眠不足，但是精神很好，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笑意。
期間幾個姨娘關切慰問了顧衍之在帝都的生活，顧衍之都態度謙恭地作了回答。
杜氏似是連開口的心情都沒有，只自顧自地悶頭吃菜。
顧遠好不容易看到自家兒子回來，先前生過的氣早就消了，現在對於顧衍之的另起爐灶也絲毫不做反對。
桌上大家聊天那樣其樂融融，唯獨顧遠固執地不肯拉下臉來加入話題。
顧衍之也不主動找他，平日裡那樣有存在感的顧遠，頓時就這麼乾乾地給晾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