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
易辰身上三對金色的羽翼突刺而出，瘋狂拍打虛空，疾馳急停，並且凌空轉向，避開黑色長刀的鋒芒。
可是他並沒有遠離，而是以絕妙的身法，施展龍行天下決，繞著牛嵐山四處遊走，彷彿繞著花芯飛舞的小蜜蜂。
易辰身上的翅膀，不是普通的羽翼，而是由混沌之力凝聚而成的自由之翼。
易辰迅捷無比的身法，如同浮光掠影，讓牛嵐山都應接不暇。
“這身法……”
牛嵐山是個識貨的人，從易辰的金色羽翼感受到濃郁的混沌之力。
妖神跟人類武神一樣，雖然還是以修煉妖力和肉身之力為主，但卻已經開始領悟混沌之力。
易辰長嘯一聲，靈動的身法再次加速，身影突然模糊，變得有些虛無縹緲，虛實難辨，牛嵐山的黑色法則長刀，頓時失去了目標。
空中出現無數個易辰的殘影，每一個殘影，都有一雙冰冷的目光，冷冷瞪著略顯慌亂的牛嵐山。
不可能每一個殘影都是真身，可是牛嵐山卻難以分辨出到底那個才是真身。
“殺！”
牛嵐山低吼一聲，黑色長刀不分真假，橫空斬過。
牛嵐山幾乎把體內全部的力量都釋放出去，他隱隱覺得，自己飛昇的時刻即將到來。
大道武神，突破之後，如果不動用力量，還能在下界繼續待一段時間，安排後事。
很少出現大道武神突破後，立即飛昇的情況。
到了那種境界的強者，往往都是一個家族的老祖，或者某個宗門的老怪物，定海神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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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飛昇對於大道武者本人來說，是必然的選擇，可是對於他所屬的家族勢力，卻未必是一件好事。
飛昇天界難，飛昇後再從天界返回下界則更難。
歷史上不乏這樣的例子，原本很強大的勢力家族，在屬於這個家族的大道武神飛昇之後，由於得罪了太多仇家，失去了強者的庇護，而被滅族。
但是，大道武神在下界停留的時間，絕不可能太久，而且停留期內，不能施展純正的大道力量。
當初老青牛也是這樣的情況，他原本想在下界多呆一段時間，守護易辰的成長，但由於在血日大陸獲取血菩提時，釋放了力量，還是被迫提前飛昇。
易辰敢於獨戰大道，追殺牛嵐山，便是認定了牛嵐山如果實力強大，將被天界規則擠壓，強行飛昇天界。
只是像牛嵐山這樣在飛昇之前，像喪家之犬一樣被人攆得到處亂跑，牛嵐山即使成功飛昇天界，也會鬱悶至極。
易辰會成為他揮之不去的心魔，對他在天界的修行極為不利。
如果牛嵐山實力受損很嚴重，那更好辦，他將成為史上第一個突破大道武神後卻被低階武神殺死的可憐人。
牛嵐山的黑色長刀呼嘯斬過，把空中的金龍虛影一網打盡。
可這時牛嵐山才發現，裡面沒有一個是真身。
易辰早在不知不覺間，身軀極速攀升，直達九天雲霄。
黑色長刀恐怖的法則之力無處釋放，轟隆掃過四象靈城。
偌大的城市，裡面的建築已經風雨飄搖，此時再也擋不住法則之力的侵蝕，紛紛崩塌。
荒古蠻牛族有些人還沒死絕，此時紛紛氣絕身亡，而死去的那些人，屍體化作了無數碎片。
這一次，四象靈城徹底被毀了。
牛嵐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長刀，摧毀了自己守護千年的荒古蠻牛族，不由急怒攻心，怒血上腦，整個眼睛變得赤紅如血，勉強保持的平靜心境隨之破裂。
牛嵐山有了飛昇的資格，卻遲遲不飛昇天界，雖然有害怕的成分，雖然他本人品格低下，性格卑鄙無恥，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他對族群的重視，卻是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程度。
如今他親手毀滅族群最後的記憶痕跡，變成原本的自己最痛恨的那種人，心中受到顛覆性的震動。
換做其它時候，他或許可以平息起伏的心潮，但是現在情況特殊，他嘶聲裂肺，隱隱進入走火入魔的狀態。
“老魔頭，你真狠啊，竟然對死去的人還要進行鞭屍，是不是你名為荒古蠻牛族的守護者，其實心中對牛天明的不成器，早就心生怨恨了？”
易辰火上澆油，譏諷的聲音，從雲霄天際浩浩蕩蕩傳下來。
牛天缺等人此時剛好趕到，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驚駭不已。
“他竟然真的獨戰大道！”
呼金瞳嘴角抽搐，眼中閃過忌憚之色。
“牛嵐山是個老怪物，鬼妖星卻是真正的妖孽！”
獅巖神色陰沉，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
納蘭玉煙張了張嘴，可是什麼話也沒說出來，不過從她的眼神蘊藏的興奮可以看出來，似乎很樂意看到這個結果。
易辰的譏諷令牛嵐山更加憤怒，心靈防線一旦失守，人也隨即失去了理智，對易辰展開瘋狂的攻擊。
“轟轟轟！”
“譁譁譁！”
一道道法則之光出現，切割虛空。
大片的城牆倒塌，化成塵埃！
地上出現一個又一個大坑，滿目瘡痍。
易辰精神集中於自由之翼，身影飄忽不定。
易辰突破之後，正式領悟了瞬移的神通，配合自由之翼，以及空間封鎖的天賦神通，他如果一味閃避，幾乎無人可以傷到他的身體。
旁邊圍觀的牛天缺等人，看著牛嵐山的攻擊全部落空，做了無用功，心中不由湧出陣陣悲涼和無奈。
一個大道級的妖神，竟然被如此戲弄？
牛嵐山怒吼連連，大叫著有本事就別跑，下來堂堂正正的一戰。
易辰對此嗤之以鼻，牛嵐山現在恨不得找人拼命，易辰蓄勢待發，隨時準備發動雷霆一擊，但絕不會輕易涉險。
數十招過後，空中到處瀰漫著牛嵐山的掌影。
易辰一步小心，身子被狂亂的氣流牽引，雖然沒有被牛嵐山直接擊中，但是兇狠的掌風，卻掃中易辰的身子，頓時一個踉蹌。
“去死吧！”
牛嵐山雙目放光，立即抓住時機，一股足以毀滅易辰肉身的恐怖力量，洶湧而出。
“哇，兄弟小心！”
牛天缺驚呼出聲道，誰也沒料到場面急轉直下，他來不及救援。
呼金瞳和獅巖兩人，則神色複雜，他們既希望易辰死，又希望易辰能過活，而最好的結果是易辰和牛嵐山同歸於盡。
牛嵐山臉色猙獰，漆黑的巨掌印向易辰腦袋。
“轟！”
易辰身體突然破碎。
“嗷吼，現在輪到你們去死了！”
牛嵐山仰天狂笑，回頭盯著牛天缺、呼金瞳等人，狀若瘋狂。
“老鬼，想殺我，還早著呢，來繼續大戰三百回合！”
易辰突然在另一個方向出現，笑呵呵的大叫道。
牛嵐山一掌擊碎的只是易辰的殘影，真身早就瞬移離開。
不過，易辰的反應落在牛天缺等人眼中，依然顯得非常神秘。
妖神級強者，基本上都能夠領悟瞬移的神通，但那也要看對手是誰。
至少納蘭玉煙覺得，如果是她跟牛嵐山過招，未必能夠從容發動瞬移神通，大道級妖神隨意一招，都擁有不同程度的時空封鎖之力。
“混蛋！”
牛嵐山憤怒吼道。
“老混蛋！”
易辰大聲罵回來，身影突然一閃臨近牛嵐山，手中龍牙刀手起刀落，狠狠劈下來。
牛嵐山身邊突然出現無數浪濤虛影，那是一層層靈力護罩。
龍牙刀破浪前行，刀身一顫再顫，但每一次顫抖都令刀芒更加犀利，速度更快。
刀芒一閃，劃過牛嵐山的身體。
牛嵐山沒想到一直消極應戰的易辰突然主動進攻，而且速度如此之快，更沒想到的是龍牙刀鋒利無雙，頓時身體中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血灑長空。
龍牙刀來歷不凡，威力恐怖。
但是牛嵐山的大道級妖神之軀，透過數千年的不斷淬鍊，也極為不凡，比普通的神器更加堅韌。
易辰這一刀蘊含了龍血之力，足以絕殺普通的武神，卻僅僅是劃破牛嵐山的牛皮，隨即被牛嵐山收縮的肉身抵住，無法深入。
“這才是真正的神器之體，好強！”
易辰感嘆道。
如此變態妖神之軀，任憑易辰劈砍，估計也要很長時間，才能令牛嵐山傷筋動骨。
不過，易辰這一刀雖然沒有重創牛嵐山的妖軀，卻重傷了牛嵐山的信心。
牛嵐山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屈辱和憤怒，受傷流血的痛苦，也徹底激發了他的獸性。
“吼吼吼！”
牛嵐山狂吼連，震得四周地動山搖，空氣接連炸響，一條條道紋從身體裡面抽離出來，彷彿瘋狂扭動的毒蛇，直接扭曲天地法則，在他身邊形成一個絕對的法則領域。
“牛天缺，呼金瞳……你們還不趕快出手，這個老怪物要殺的可不只是我一個人！”
易辰感受到危險，不等牛嵐山的反擊出現，一邊怒吼，一邊飛速後退。
“吼，誰動誰先死，吼吼！”
牛嵐山突然停止追殺易辰，目光冰冷的掃過眾人。
“啊，牛天缺，快跑！”
易辰大叫道，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寒意，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彷彿有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正在醞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