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大腳盆裡的黃鱔,都比成人的大拇指還要粗,一條至少也得有三兩重,差不多有0條左右,估摸著也有五六斤重,按照殺黃鱔一斤比七兩的比重也能有四斤的黃鱔肉,足夠炒上一大盆臘肉燜鱔魚的了。

劉一流也就不再繼續禍害溝裡的鱔魚了,能少弄點兒就少弄點了,旁邊這位還虎視眈眈等著呢。

“小劉,那也是你家養的鳥兒?”王明指指靠近山邊水溝的一側幾隻長腿白顏色的鳥跟劉一流問道。

劉一流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原來五六只農村常見的水秧子鳥站在溝邊正專心致志的盯著水面,看樣子是正在覓食,目標自然是溝裡自己從老鄉們那裡收購回來準備喂娃娃魚的小魚小蝦。

這些傢伙早在幾天前就飛來過兩隻,因為醜醜沒在家,它們也不知道這裡還有它們的天敵存在,在溝邊吃了點兒小魚小蝦,這些鳥兒飯量又不大,也吃不了什麼大魚,自己也懶得管。

可能也是嚐到甜頭了,今天竟然又帶著同伴來了,而且它們選的機會還特別好,醜醜和它的老婆不知道到那裡去了,要是回來,不把這幫貪嘴不要命的傢伙們嚇個半死不行。

呵呵一笑,跟王明解釋道:“我們農村都叫它秧雞子,學名叫白鷺,就是一行白鷺上青天裡的那個白鷺,估計是盯上我家溝裡的小魚了,這是打算來吃晚餐的吧。”

“呵呵,我說呢,這些鳥一看就是野鳥,不過,它們也不怕人那,我們離它們這麼近,它們也一點兒都不緊張。”王明笑著指指那幾隻有些優雅並悠閒的白鷺說道。

“王隊長,你發現沒,這動物其實比人要簡單的多,只要你不帶惡意,它們都能感覺的出來,我們連一絲想捕捉它們或者傷害它們的念頭都沒有,它們怎麼會害怕。”劉一流想了一想,把自己想法跟王明交流道。

“哦,有道理,呵呵,這也是你和動物的相處之道吧。”王明仔細想想,還真是這麼個理。

人與人相處要遠比和簡單而單純的動物們難的多,很多人的惡都深埋在心裡,是常人難以察覺的。只有他們這種經過艱苦訓練並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的特種戰士,才能有那種超越普通人的直覺,稍微對他們有些惡念,就會被常年行走於生死之間的他們察覺。

而動物們卻都簡單多了,是喜是怒,都表現在行動上,喜歡你就會對你親暱,不喜歡你上來就是一口,就是這麼簡單。劉一流這種理念也算是一種自然之道吧,能在他這個年齡,就能有這樣的體會,還真是有些難得。

“呵呵,王哥,別看這些傢伙們這會兒悠哉悠哉吃的挺歡實,等會兒醜醜兩口子回來,不嚇得它們屁滾尿流才怪。”劉一流哈哈笑道。

醜醜可是這片土地上的空中王者,所有飛禽和小型走獸看到它高空上的影子都會望風而逃,有它的震懾,這段時間家裡的雞場就算小金不在那裡鎮守,也沒黃皮子敢來偷小雞了。

只有這些看起來傻傻的秧雞子才敢這麼膽大包天,竟然跑到金雕的領地旁邊找食吃,等會兒可有它們的好看。

“那金雕要是回來,這些小家夥可要完蛋了,那還不是一爪一個,我先來把他們趕走算了。”也許是受這個一片平和的山村小院影響,平常殺戮果斷堅毅過人的昂藏大漢竟然生出一股惻隱之心,古井不波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一絲不忍,顯然不想看到這美麗和諧的一幕就變成金雕的殺戮戰場。

“哈哈,不用,只要在村子裡,沒我的命令,醜醜不會獵殺任何動物的,它回來了也只是嚇嚇這些傢伙而已,也正好別讓這群傢伙太囂張,前幾天還只是來一兩只偷吃,今兒就來這麼多了,不嚇嚇它們,下回來上一大群,我這溝裡養的魚算是都給它們養的了。”劉一流微微一笑。

“咦,你看,秧雞子還吃黃鱔。”王明又指指前方。

劉一流定睛一看,其中一隻秧雞子正仰著脖子將一條細細的鱔魚苗吞進肚子裡,此時還剩一條尾巴正在它長長的嘴邊扭動。

我去,這黃鱔在水裡跑的又快又刁鑽,這秧雞子是咋捉到的,劉一流也不由大為好奇,自己要不是用抄網,想空手捉起來這黃鱔那簡直是白日做夢。

兩個人都有些好奇,這秧雞子捉魚的水平挺高啊,當下往前又走了幾步,想看看它們用的什麼特殊招數。秧雞子朝這邊望望,只是腳步往旁邊挪了挪維持著一定的安全距離,但仍然執著的繼續自己的釣魚大計。

顯然,相對於這裡的美味來說,兩個沒有惡意的陌生生物根本不足以讓它們放棄。

只見幾隻秧雞子都如同一個雕塑一般,一動不動,只是嘴裡發出輕輕地叫聲。

那聲音聽著很奇怪,“嘣咚……嘣咚……”節奏感相當強。

這是什麼意思……**、求偶!?現在這個季節,求偶似乎早了點,劉一流相當不解。

更讓他不解的還在後邊,只見它們叫了一陣子,一條十來釐米長的黃鱔游到水秧雞子跟前。這傢伙突然腦袋如同閃電般的伸出,繼而將那黃鱔吞入嘴中。

黃鱔自動送到嘴邊?他越看越糊塗。因為這水溝裡也有自己傾倒的靈水的緣故,水溝裡的黃鱔不光更加野性十足也變機靈了許多,要不是自己已經熟悉它們的習性,再加上臂力和反應都已經比常人快上許多,用抄網捕捉的難度也還越來越大了,像胖子和吳大少那樣的,就算給他們一個上午的時間,他敢說也弄不上幾條起來。

可是眼前的景象卻顛覆了他的認知,驚訝之間又有一條黃鱔游過來,直直的送到水秧雞子嘴下。不過這條黃鱔足足有兩根手指那麼粗,水秧雞子彷彿也知道這個大家夥不是自己能搞得定的,竟然忍住不去啄食,直到遊來一條體型很小的,它才閃電般啄入水中,將這條體型小還膽子大到自投羅網的傢伙叼在嘴中,幾口將之吞下。

水秧雞子捉黃鱔到底有什麼奇妙之處,劉一流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究竟。只見那些鳥兒伸著頭緊盯水面一動不動,好像石刻的雕像一般,有黃鱔過來的時候它們才探頭啄食。

“好傢伙,這鳥兒挺聰明那,還知道量力而行。”王明已經看出了其中的門道,有些感嘆道。

怪不得總是說我們人類從動物身上學到了很多知識,從魚身上學會了建造潛艇,從鳥身上學會了製造飛機,醫仙華佗參考動物活動創造了“五禽戲”,原來,它們真的是有讓我們人類都驚訝的奇特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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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仔細聽它們的聲音。”王明看劉一流還瞪著大眼珠子看著自家溝裡養的黃鱔跟吃了迷魂藥一般往這幾隻秧雞子嘴裡遊,輕笑一聲提醒道。

這叫聲?聲音聽起來很耳熟呀,印象著在什麼地方聽到過。劉一流聽王明這一提醒,又傻傻的看了一陣,這才漸漸醒悟過來,應該是水秧雞子的怪叫把黃鱔引到跟前的。

至於那聲音……黃鱔,他一瞬間醒悟過來,總算想起這聲音為什麼如此熟悉了。

因為這本是他們小時候釣黃鱔經常發出的,只不過水秧雞子發出的聲音悠長,他一時沒想起。

彷彿瞬間勾起了藏在腦海深處那些美好的回憶,青峰山裡溝多水多,兒時的劉一流和小夥伴們嘴饞了,就去山邊上的水溝裡捉小魚小蝦或者釣黃鱔抓泥鰍,一弄就是一水桶,只要同去的小夥伴每個人都能分上一兩斤,然後再順道摘點兒山辣椒,拽上一把野蔥,帶回家去讓母親炒上一大盤,那個幸福的滋味,現在劉一流想起來,都還有些悠然嚮往。

小孩兒的快樂總是那麼簡單,也許不是我們自己不想快樂,只是把快樂想複雜了,那麼也就很難再找到快樂了。

當然,這無論是捉魚抓蝦還是逮黃鱔泥鰍,那都是有一定技巧的,否則那一幫子小屁孩們如何能捉那麼多?這些技巧也算是一種傳承,大上好幾歲的少年們告訴這幫十歲的熊孩子,然後熊孩子們長大了再告訴下一波,就這樣一代一代傳下來,在每一代孩子們的實踐中,再開發新的技巧。

就比如捉泥鰍,一般情況下,就是圍堰壘堤,把一截小溪全部截斷,然後圍成一塊兒封閉的空間,一幫熊孩子們就跳入水中,拿著桶和盆子把水舀幹,直到全是泥漿,再在只能埋住腳踝的泥巴漿子裡用手捉泥鰍。

但泥鰍渾身滑溜不說,還特別善於在泥裡躲藏,往往幾個小屁孩渾身糊的泥巴流,連眉眼都看不清了,也捉不到多少泥鰍,有時候還不夠炒一盤的。

只到有一次,劉一流奉老媽李蘭之命去買鹽,結果徐峰和幾個小夥伴在路上就把他給截住了。拿著走了老遠才買回的一袋鹽,劉一流就興沖沖的跟著他們去弄泥鰍去了。

等圍好了堰,舀幹了水,幾個熊孩子就全身心的撲進泥巴漿子裡捉泥鰍,也不知道是誰粗心,上岸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把劉一流剛買的鹽一腳給踢到泥水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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