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晴前輩，你...！？”
耳畔宇智波晴的聲音氣息都已經變得非常微弱，泉奈此時更是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只是為什麼，他居然在笑？
宇智波晴的聲音再是傳來，仍是笑聲：“泉奈，我好歹也算幫了你個大忙，最後一次，好歹讓我再看看你的臉吧。”
泉奈驀地抬起了由於自責低下的頭，然後和宇智波晴那近乎神采盡散的眸子對上。
“記住，不要總是皺著眉頭啊...”宇智波晴笑著閉上了眼睛，在他最後的眼神裡，也沒有透露出對泉奈突襲殺死自己的絲毫怨恨。
那抱著泉奈的雙臂也開始失去力氣軟了下來。
泉奈下意識的架住了宇智波晴的屍體。
“原來，你已經猜到了嗎？”泉奈望著宇智波晴還在微笑的臉，眼淚從眼眶中淌了出來。
宇智波族內除了泉奈、斑還有宇智波田島三人外，再沒有人知道那本古籍上記載的內容。
斑覺醒萬花筒寫輪眼是因為宇智波雪的死，同樣沒有多少族人知曉，但是...宇智波雪的屍身被千手一族送回來後，下葬前斑陪了她很久。
那時候，泉奈以及宇智波晴都在場。
淚水自臉頰上滑落，此時的泉奈已經沒有辦法再詢問，為什麼宇智波晴死前還在笑，他是否已經根據當初大哥的反應，猜出了答案。
逝者已逝，沒有辦法張口來回答活人。
但這些縈繞泉奈腦海的問題，對於一向善於思考的他來說，卻根本都不重要了。
泉奈親手殺了自己的摯友，為了達成條件。
他抱著宇智波晴的屍體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癱坐在地上。
泉奈是比斑更加理性的人...
所以泉奈知曉，也許此刻自己身體上傳來的極度的不適，可以稱為撕心裂肺，但這些情緒被他腦海中的另外一種執念所替代。
他想要幫到自己的兄長達成心願，所以他必須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這小子...”
而此刻，竹林某處，影子般的黑絕緩緩浮現出來，它望著除了流淚，竟然是什麼反應都沒有的宇智波泉奈，不禁有些訝異。
千百年來，這樣的情況還是頭一次出現。
黑絕一直都在暗中觀察宇智波泉奈，它也清楚後者內心為了幫助宇智波斑戰勝千手柱間那強烈的意願。
其實，這樣的場景黑絕見過很多次。
但無論是怎樣理智的人，在親手殺死認為是能夠幫助自己達成條件的珍視之人時，痛楚都會戰勝理智。
這是它從前認為人類永遠都無法克服的缺點。
不過也正是因為人類，尤其是因陀羅的後裔，如今的宇智波一族的這些族人們重視情感，隨著情感的劇烈波動，寫輪眼才能得以開啟、進化。
然而，從遠處觀察，黑絕居然感受不到宇智波泉奈內心的悲痛。
這樣一來，如果刺激不夠強烈，根本不能使瞳力得到進化。
在黑絕眼中，宇智波泉奈就這麼一直抱著宇智波晴的屍體坐在原地。
他在流淚，可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過激的行為，甚至根本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泉奈一直都沒有離開，就這麼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懷中宇智波晴的屍體也漸漸地失去了溫度。
少年也逐漸地不再繼續流淚，但他並沒有伸手去擦淚痕，就這樣待在原地。
黑絕很好奇，宇智波泉奈究竟會如何。
直至深夜。
唰！
斑的身影在竹林間迅速穿梭，落在了泉奈身邊。
黑夜無法阻擋斑的視線，他一眼便是看見了泉奈懷中宇智波晴的屍體。
“是父親大人讓你這麼做的嗎？”
斑皺眉，聲音也是顯得有些低沉。
泉奈沒有回答。
這時，就連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宇智波一族的忍者能夠憑藉眼力看穿很多東西的本質。
據斑觀察，泉奈至少維持現在這樣的狀態已經幾個小時以上，宇智波晴也差不多是死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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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泉奈的兄長，斑很清楚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幾天時間，關於千手柱間的訊息又是在忍者世界裡掀起了一陣波瀾。
而斑也早就知道泉奈心裡是怎麼想的，他為了幫到自己，早就在做這個打算了。
但因為經歷過一次，斑並不想讓泉奈這麼做。
因為以斑自身的意願，他寧願自己沒有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也不想宇智波雪死在那個黑絕的陰謀之下。
什麼因陀羅、阿修羅的宿世恩怨，斑也不想被這種無聊的事情束縛。
他更不願意成為什麼大筒木輝夜復活的棋子。
泉奈應該也知道了斑的想法，所以刻意選擇了斑執行任務外出期間來做這件事。
斑看著失神的泉奈，因為對於弟弟的寵愛，斑絕不想讓自己的弟弟也體會那種痛楚，也正因為如此，他漸漸變得有些憤怒。
“你這叫做擅作主張！”斑一巴掌甩在了泉奈的臉上，厲聲喝道。
泉奈被打的臉頰脹紅，嘴角也被抽出了血，他這時終於有了反應，抬起眸子望著自己的大哥：“抱歉...”
“該道歉的人是我才對。”
這時，斑突然蹲下了身子，他伸出手抱住了泉奈，向來堅強的他，此刻眼神中都透露出了強烈的不忍：“你不應該承受這些...”
泉奈搖搖頭，道：“我說了，不能讓大哥一個人來承擔這一切。”
“而且...我根本沒付出什麼，相反的，我奪走了一個人的生命，我現在已經沒有資格稱呼其為摯友的資格了吧。”
數個小時來都沒有什麼強烈變化的泉奈在低聲的訴說中，大腦一陣的嗡鳴。
“哧！”
寫輪眼隨之浮現，三顆黑色的勾玉猛然轉動。
“現在的我，是有罪之身，但這份罪孽，我願意承受，只要能夠幫到大哥的話...”
這一刻，泉奈的語氣仍然平淡，不過他那對血紅色的雙眸之中，卻是產生著巨大的變化。
黑色的勾玉彼此連結，凝成了全新的形狀。
特殊的萬花筒紋路浮現時，泉奈笑了。
那笑意，有些畸形般的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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