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之內,陰森透骨。

坐在椅子上阿鬼,在短短幾天的時間內,看上去人整個病懨懨的,沒有絲毫人味。

好像,真的即將變成一隻鬼。

被斷掉的四肢上著夾板,也就偶爾看向門口的目光,會有那麼幾分冷徹的森寒。

至於恐懼,他現在也不知道該去恐懼什麼。

畢竟從被抓到這裡,阿鬼就再也沒抱著有可能活命的念頭。

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這些年,死在他手底下的人有多少?拋開這些,最護短的z國軍方也根本不可能會給他任何生機。

他在這個國家殺人,是鐵一般的事實。

這種狀態下的阿鬼,唯一還惦記著的人就是那個跟自己同樣年輕的人。

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栽在了誰的手中。

否則,不甘心的感覺幾乎要將人吞噬。

枯坐著,門吱呀被人開啟。

他視線偏轉,看著來人。

緊接著,劇烈掙扎想要起身。目光,直欲擇人而噬。

有些人,化成灰他也記得住。

“你到底是誰?”

中文生澀,阿鬼初始的激動以後,暫時冷靜下來。

韓東也在打量著對方,聞聲不作回應,順勢在阿鬼身前兩米左右的位置坐了下來。

目光交接,氣氛似乎比剛才更為安靜。

咔嚓,火機裡火苗溢位,韓東順手點了支菸。不答反問:“見我做什麼?”

阿鬼娃娃臉上怨毒閃爍:“我不想死了還弄不清楚,自己是死在誰的手上。”

兩人的談話並不在一條線上,韓東自顧繼續:“你好像也是z國人,來自己國家玩K襲,好玩?”

阿鬼嗤笑:“錢最重要。”

韓東點了點頭:“錢是好東西。所以,為了錢,你能脫離黑水軍團,也能摒棄一個軍人的堅守。”

“你……”

阿鬼驚異,猜不透韓東是怎麼知道他來歷的。因為,他的這重身份,整個世上知道的絕對不足一把手之數。

韓東思索著:“不對,黑水軍團的佣金跟待遇,在全世界範圍的部隊裡都是首屈一指的,你並不缺錢。那為什麼要成為一個殺手?這就有點值得琢磨了。是卡羅爾跟查爾斯有牽扯,還是說查爾斯的所有行動受命於某人,是別人身邊的一條忠犬……”

黑水軍團,卡羅爾。

這些尋常人最多隻從傳聞中聽到的關鍵詞,從韓東嘴裡順口說出之時,阿鬼突然有種被人看透了的錯覺。

卡羅爾,正是他的教官。

腦袋轉動著,半響,阿鬼嘲諷:“我不清楚你從哪道聽途說的這些。但是,你想知道什麼,我保證你一個字都不會說。”

韓東拿著即將燃完的菸頭,隨手摁滅在桌上:“你弄清楚一點,我並不想從你這裡挖掘所謂秘密。我不是軍人,很清楚有些事情一旦得知,自找麻煩而已。我之所以來這,是你,說要見我。”

阿鬼看著對方,實在難以看出來任何端倪。

這種並不重視在意他的態度,讓阿鬼略感憤怒:“你不管耍什麼花樣都沒用,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

韓東看了看手腕上夏夢幫他買的那只腕錶,很趕時間一般:“那就沒什麼好聊了,說真的,如果不是你指名道姓。我現在應該已經回到了東陽。”

“你真的不是軍人?”

“以前是,並且巧合接觸過卡羅爾。你開槍跟走位,全都是他的影子,這是我能第一時間猜出你來歷的因素。”

說著,韓東站起身,真的準備離開。

對付阿鬼這種人,常規的審訊手法無用。或者說,任何手段都不見得可以奏效,反而還會承擔一定的名譽風險,畢竟軍方要是用刑訊逼供的方式來讓人開口,終究沒有不透風的牆。

於是,韓東從見到他,就沒有任何想讓他交代的企圖心。恐怕也只有如此,才有可能打亂阿鬼固若磐石的心境。

攻心為上,道理便是如此。

當然,這跟他確實沒什麼關係,阿鬼願意開口,他替陳松平聽著。不願意開口,他來到這也算是盡了力,不會顯得不近人情,躲避事端。

手,碰到了鐵門。

而身後,阿鬼急促的聲音同時響起:“等等。”

韓東迴轉視線:“我沒時間陪你在這耗,比起你來,我更願意現在趕回去看看許多天沒見的老婆跟朋友。”

【穩定運行多年的小說app,媲美老版追書神器,老書蟲都在用的換源App,huanyuanapp.org】

阿鬼苦笑:“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戲,我就是想在臨死之前找個人聊天解惑。”

韓東淡聲道:“我似乎沒必要成全你這種想法。說實話,如果不是礙於審訊室之外的一些人意思,你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阿鬼置若罔聞:“我需要先問你一個問題,然後可以回答你一個問題,公不公平!”

韓東重新回到了他對面:“可以。”

阿鬼盯著他:“你,怎麼會認識卡羅爾。”

“幾年前的紫荊花賽事,卡羅爾是最惹人矚目的一個,不光我,很多人都認識。”

“你參加過紫荊花?”

韓東不答:“到我問了。”

阿鬼沉寂,雖不說話,也示意在聽。

韓東開啟手機錄音:“你殺伍雲奎,拿了查爾斯多少錢?”

阿鬼對身前的這個年輕男子看法在慢慢發生轉變,認識卡羅爾,了解黑水軍團,如今能直言點破他是拿了查爾斯的錢來辦事,也不讓人奇怪。

“一千萬美元。”

韓東搖頭:“你不誠實,伍雲奎一條爛命,值一千萬美元?”

阿鬼詭異道:“他的命當然不值這麼多,但是,他手裡肯定有遠超一千萬美元價值的東西。不然,查爾斯為何不放心的讓埃裡克跟羅德跟我一塊過來。本來,兩人已經打算離開z國,是我,將他們留了下來。”

“什麼東西?”

阿鬼挑了挑眉頭:“換我了。”

“說。”

“你是如何確定我們會埋伏在安陽高速的輔路旁……”

“因為,伍雲奎早就死了。所有的訊息,都是省軍區配合警方唱的一齣戲。”

談話,無需有任何顧忌。

一個註定死亡的人,知道的所有,都只會帶進棺材中。

“那你,又如何確定,我一定會在你們必經之路上,沿途佈下炸藥……”

“這是第二個問題。”

說罷,他直接追問:“伍雲奎,到底拿了查爾斯什麼?”

阿鬼未立即回應,斟酌著:“我不太清楚,全程都是埃裡克跟羅德幫著尋找。我對於查爾斯的事情所知並不多,但我猜,肯定是能讓查爾斯夜不能寐的東西。不然,謹慎如他,怎麼敢派人來尋常最忌憚的z國境內胡作非為。”(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推薦閱讀
相鄰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