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一刻，老管家便派人前來通知，年夜飯已經做好了。
“還請王妃娘娘去前廳同王爺一起用年夜飯。”
“知道啦~你們先過去吧！本妃隨後就到。”
聽說這王府內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說是每當到了大年夜當晚，這王爺王妃都得留在府上過年的下人們準備銀子當紅包，用來慰勞在府上辛勞了一年的僕人們，也是圖個吉利的好彩頭。
這兩日雲汐言的兩批訂單說起來也是賺了不少銀子的，包幾個紅包對她來說也不算什麼。
不過，關於這府上的一些秘密，她還有待探究。
就比如她最為好奇的先王妃東嫦虞的死因，以及其從前和王爺之間的小八卦她也很想瞭解。
這些，她自然是不能直接是去問小啞巴的。
而府上的家丁丫鬟婆子什麼的，也不會那麼聽話的什麼都對她說。
但若是今兒個她多發些紅包給府上的僕役們，那就不一樣了。
保不齊哪個貪財的，就會看在銀子的面上，對她和盤托出了呢！
“小芸小清，紅包可都準備好了？”
“小姐，都在這兒了，咱們可以走了。”
掃了一眼小芸和小清一人端著的一個紅色托盤上，雲汐言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托盤裡可都是她精心準備的紅包，在府上過年的人不多，這些應該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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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問的，就是這些常年留在府上的人，這些人知道王府上發生的每一件事，細枝末節也都曉得。
如此一來，她就可以多聽點兒八卦奇聞了。
沒準連小啞巴和那先王妃一些不為人知的私密之事，這些下人們也都知道呢！
思極至此，雲汐言不禁一路笑的滿臉邪惡，一直到了前廳，還始終合不攏嘴巴。
“給王妃娘娘請安，王妃娘娘除夕安康~”
“王妃娘娘除夕安康！”
“都起來吧！各位同喜。”甩了甩手上的帕子，雲汐言忙衝著身後的兩個小丫鬟擺了擺手，而後對著在場的下人們道：“大家都知道，年底本妃剛剛做了生意，賺了些小錢，給各位打賞，就當是新一年的好彩頭了。銀子不多，大家都分一分吧！”
雲汐言話音剛落，那些原本打算起身的下人們又忙跪倒地上，齊呼感謝了。
彼時雲汐言自人群之中眉開眼笑好不喜慶。
看的上座的洛幽一時竟是痴了神態。
那笑容被殿內紅燈映的格外動人，彷彿盛放在春日裡的紅牡丹一般，令人見之陶醉，思之神往。
那樣的笑容，是他從未見過的。
嫦虞性情爽朗，從前也只是會不顧形象的捧腹大笑，而反觀此刻人群中的阿言，那笑容裡少了幾絲爽朗，卻多了幾絲恬靜與美好。
很快，在小芸的攙扶之下，雲汐言也便款款而行，走到了洛幽的身邊坐下了。
年夜飯開始前，依舊由管家代為站出，說了許多吉祥話，也討得在場的下人們不斷鼓掌熱場。
可惜雲汐言卻完全沒心思去聽那些個所謂的敞亮話，一門心思的都盯在那桌上的香薰鴨子之上，心想著這麼可愛的鴨子，該是個什麼味道。
這香薰的做法在現代她可是從未見過的。
剛剛也是偷偷問了小芸，才知道竟然叫“香薰鴨子”。
瞧那上面一層細膩的脆皮，還泛著一層誘人的紅油，看那樣子就知道一定會好吃的。
“王妃娘娘，年夜飯可要開始了？”
“啊？”雲汐言這般兀自盯著鴨子流著口水，卻是見老管家忽然轉過身來，躬身垂問道。“開始！快開始吧~大家夥都餓著呢吧！”
別人她是不知道，反正她自己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年夜飯開始~奴才特地請來了附近的歌姬班子，請王爺王妃一邊用飯，一邊欣賞~~”
老管家一聲令下，就見一個個花枝招展的妖魅女子，手持琵琶的嫋娜著姿態自殿外而入了。
話說小時候的雲汐言也是學過古典舞的，但穿越到這裡來，再瞧見這些舞姬們跳的，似乎自己從前學的都不過是皮毛罷了。
原以為那些舞姬們手中的琵琶都不過是擺設而已，沒想到在跳到中期時，竟然所有人都彈起了同一個調子，那聲音如雷貫耳，卻是出奇的好聽。
曲調歡快，且越來越快，聽得雲汐言渾身一震，手上的香薰鴨瞬間不香了。
怔怔的望著下頭不斷下腰舞蹈卻還能保持曲調一致的舞姬們，雲汐言臉上是大寫的佩服。
而與此同時，其身側的洛幽也跟著怔在了當場，放下了手上的筷子，靜靜地欣賞著這段別緻的舞蹈表演。
記得當年嫦虞剛剛嫁入王府的第一個除夕，他就命管家請了這家班底前來表演。
那時候的嫦虞，許是因為醉酒的緣故，竟然也跟著那幫舞姬們跳起了舞來。
在人群中穿梭的她，舞姿優美，動作柔媚，竟也不輸專業的舞姬們。
如今時過境遷，舞姬班還是一如往昔，可卻再不見嫦虞自人群之中翩翩而舞了。
偷瞄了一眼身側雲汐言的反應，只見其此刻嘴巴裡塞的滿滿的都是鴨肉，腮幫子鼓鼓的，愣神望著那些跳舞的舞姬們。
眼神中除了震驚外，竟然還有那麼一絲絲的躍躍欲試。
看出了雲汐言似乎也想跳舞的樣子，洛幽忙將桌上的盤碗推開來一點，點酒寫道：想跳嗎？
輕輕拍了下雲汐言瘦弱的肩膀，對方果然轉過臉來，望向了其手指的方向。
片刻後，雲汐言一邊嚼著嘴裡的鴨肉，一邊不住的點頭，那樣子倒也真是率真可愛。
洛幽見其眼裡滿是期待的樣子，抿唇笑了笑，便示意允許其同舞姬們一起跳舞了。
得到了洛幽的允許後，雲汐言忙自腰間翻出一塊絲帕來，潦草擦了擦嘴，就跟著衝了下去。
學著那舞姬剛剛的動作，隨著旋律便也跟著舞了起來。
今天她穿的是廣袖長裙，要不是因為裡面的棉衣有些礙事，她一定會跳的很好。
不過不管怎麼說，她已經好久沒這麼開心過了。
跟著舞姬們一起舞動著身子，動作也越來越流暢了起來。
抬腿下腰，原地旋轉，這些舞蹈動作都是從前她最為熟悉的。
但許是因為剛剛她鴨肉吃多了的緣故，跳到一半時就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可眾目睽睽，她又不能就這樣停下。
偷瞄了一眼上座的洛幽，這小啞巴似乎很欣賞她跳舞的樣子。
不行不行！再堅持下，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