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心驚膽戰的，這位爺今天火氣太大，看樣子是為了菲菲。
她頓時有些惱火，憑什麼？
她哪點不比這個楊菲菲好？
可是柯原平時要麼不生氣，一臉輕佻的模樣，像他這種身份的男人一旦生氣了，後果不堪設想，手腕上的疼，可是最大的警告。
她委屈的轉動著眼眸，“對不起，柯總，求你原諒我吧，我真的不敢了。”
“對不起?”
柯原冷哼，看向菲菲，“這三個字你怕是不該跟我說。”
菲菲的心一直懸掛在半空，怎麼說呢，就是原來特別失落黯然，一下子又特別複雜激動，柯原是為了她出氣？
他是在乎她的？
她腦子裡不斷出現這些疑問，又不斷地被否認。
再這麼下去的話，腦子都要炸開了。
劇組人來人往那麼多，有點動靜就能引來不少的人，他們鬧這麼一出，旁邊早就來了一堆的好事者。
蘇禾臉色一黑，這話明顯是讓她跟菲菲道歉！
怎麼可能！
論名氣，論地位，她都比菲菲要略勝一籌，如果不是柯原忽然出現，今兒個就算在這裡把楊菲菲好好收拾了一頓也沒人敢說她半句。
唯獨憑什麼！
可是，柯原態度擺在這裡，手腕上的疼痛彷彿隨時都要被折斷，她臉色微微發白，在柯原帶著警告的目光下，她心不甘情不願地看向菲菲。
“對不起。”
聲音很弱，菲菲還是聽見了，就連傑克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幻聽吧？剛才蘇禾真是在道歉？
蘇禾多麼驕傲的一個人啊，在劇組就連導演都要忌憚幾分，不但金主多，而且多半是帶資進組，背靠大山，沒人敢招惹的啊。
平時她那麼跋扈，在劇組裡欺負不少人，菲菲如果不是有葉桐這一層關係，早就被蘇禾教訓了，能忍到今天才發作，也算菲菲走運。
菲菲就跟皮球一樣，越吹表面就越有一股韌勁兒，蘇禾這麼要面子，剛才還動手了，這口氣菲菲不可能不下。
她皺了皺眉，冷淡的光特別刺眼，“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你……”
蘇禾咬牙，因為忌憚柯原又不敢發作，強忍著不甘心，又說，“對不起，菲菲，剛才是我脾氣太差，傷到你了，希望你能原諒我。”
這一次，她聲音大了很多，顯然是想趁著人越來越多之前息事寧人，趁早走人，就連她的助理都一臉難堪。
其餘人議論開來，目光各異，嘲笑的，奇怪的，諷刺的，這些都讓蘇禾特別抓狂，特別丟人。
討到好處，菲菲也不可能順著杆子往上爬，便說，“既然蘇禾你都道歉了，我沒道理不原諒你。”
柯原挑眉，“原諒了？”
“原諒了。”
“氣消了？”
“消了。”
柯原的臉色明顯變化，同時也放開蘇禾的手，助理急忙扶住她，“蘇禾姐，你怎麼樣？”
蘇禾低頭，看到手腕上被抓紅的幾根指印，隱隱還泛著青光，她下意識揉了幾下才搖搖頭，一句話也不說。
助理埋怨地看了眼柯原，聽見蘇禾問，“柯總，請問我可以走了嗎？”
柯原看都不看她一眼。
蘇禾今天徹底被丟面子了，咬咬牙，憤恨地離開。
蘇禾走了，戲也散了，傑克愣了好會兒，才去疏散圍觀群眾。
菲菲沉下心來，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就那麼看著柯原。
讓人意外的是，這一幕，以直播的方式讓葉桐看見了。這個影片是她在劇組的人傳來的。
透過這個直播的方式，瞭解了整個過程，看的出來，柯原並不是不喜歡菲菲，這種維護若非喜歡，哪個男人會多管閒事？
只是柯原對感情的恐懼，一如她之前對感情的抗拒，這是心理上的問題。
影片忽然一黑，關閉了。
想來是怕被發現，葉桐想了想，嘆口氣，這種事情，從來只有當局者才能解決的好。
菲菲跟柯原到劇組裡一處偏僻的湖邊站著聊天，湖面泛著陽光折射的光芒，波光粼粼，像金子鋪灑在上面，偶爾會經過幾個工作人員，匆匆離開。
沉默許久，菲菲打破沉寂，“謝謝你。”
柯原抿著薄唇，似乎沒話說。
菲菲看向他，他的側臉弧度優美順暢，彷彿一筆勾勒而成的化作，俊美又有著一股子公子哥的瀟灑。
不得不說，柯原的確是個妖孽的美男，氣質陰柔，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蠱惑眾生的妖孽。
菲菲看迷了眼，卻也特別清醒，“你是從醫院那邊跟過來的吧，怎麼了，對我心裡有愧疚，所以，不但跟著我，還幫了我。”
看來，她都猜到了。
的確是這樣。
柯原沒有否認，他語氣很平靜，“我知道你生病了，不知道用什麼身份去看你。”
“你想用什麼身份？”
菲菲揚了揚眉，看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壓抑，她笑了兩聲，“你別怕，我是逗你玩兒的，柯原，你能來看我，我很開心。”
不給柯原說話的機會，在他抬頭看向自己的時候，菲菲徑自說，“我承認，我是喜歡你，但是我從來不會卑微地求一份感情，既然你不愛我，那我就忘記。”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菲菲這麼說，柯原心裡像忽然被刀子刺了一下，特別不舒服。
菲菲笑說，“桐姐一定找你算賬了吧？算了——反正你也的確欠了我的，不過從今天開始，你什麼都不欠了，你是你，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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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原緊蹙濃眉。
菲菲繼續說，“如果你賞臉，那咱們就繼續當朋友，就是那種幾百年不聯絡一次的那種。其他的關係，我看還是算了吧，我要臉。”
“你真的……”
柯原想說什麼，菲菲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什麼都不用說，我都明白，我不想逼你，也想放過自己。柯原，再見。”
她乾白的唇扯開笑，本來一點也不精神的眸子頓時充滿星光，她想通了，心也開了，哪怕還是痛的。
柯原有種被拋棄的感覺，他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菲菲忽然衝他張開懷抱，笑容如靨，跨步上前抱住他環不過來的腰身，臉上全是釋然的笑。
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