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
葉桐內心像被狠狠刺了一刀，痛的她渾身發緊。
林蕭文盯著她的眼，那雙被面具也遮擋不去的深眸繾綣又不忍，當葉桐抬起眼時，又迅速換成淡漠的模樣，彷彿剛才的一幕不曾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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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地開口，“想見他？”
葉桐沒回答。
林蕭文冷笑，“葉桐，不覺得你這樣很矛盾可笑？”
他的質問像是在深挖她的傷口，葉桐握緊拳頭，冷然一笑，“與你何幹？”
林蕭文繃緊的唇挑起，語氣陰冷陰冷的，“你倒是厲害，見一個愛一個。”
不知為何，她的心又狠狠抽痛了一下。
臉色微微發白，感覺呼吸變得稀薄，那種被諷刺的感覺，像是被她深愛的人無情的傷害，可偏偏，她厭惡極了眼前的男人，她皺緊眉毛，“林蕭文，你到底想說什麼？”
林蕭文仍然勾唇冷笑，“沒什麼，只是提醒你，別忘了風柏煜罷了！”
風柏煜風柏煜！
這個名字就跟個魔咒，一輩子都糾纏在她左右。
“別再提起這個人，他是死是活與我無關！”她猛然厲聲，憤然開口。
林蕭文蹙眉。
葉桐忽然這麼大的反應，倒是在意料之外。
她冷冷盯著林蕭文的眼，冷笑說，“即便他還活著又如何？告訴他，我如今是裴澤暄的未婚妻！”
既然活著也不相見，那便永遠不見。
他若相見，何須她等？
這麼多年，她等夠了。
日日夜夜的自責，永遠不願意放棄的執念，也因為一心想著，他還活著。
到如今卻發現，原來所有的堅持顯得那麼可笑。
怎麼，真是等到她要跟裴澤暄結婚了他才肯出現？
這樣的涼薄之人，她放棄又如何？
林蕭文緊緊蹙眉，壓抑的目光剋制地開口，“為什麼不等他？”
“等？”
葉桐諷刺地笑，“等了兩年，還不夠？”
林蕭文沉聲，眉頭仍舊皺著，“他興許有苦衷！”
“那也夠了！”
葉桐不知道為什麼會跟林蕭文說這些，就是情緒到了某一個點，忽然就爆發出來。
林蕭文給她的感覺總是很奇怪，明明厭惡，明明陌生，明明是才相識的一個人，卻總讓她在驀然之間覺得熟悉，有時候，更覺得他就像是風柏煜。
可他們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林蕭文風流成性，風柏煜拒女色於千里。
林蕭文死皮賴臉，風柏煜高傲霸道。
這樣不同風格的兩個人，如何是一個人？
哪怕是偽裝出來，也不該那麼入骨。
她不願意再跟林蕭文爭執下去，林蕭文此番來的目的，她也不願意多想，在把他驅逐出門口的時候，林蕭文傲然地說，“葉桐，你會後悔。”
“不會！”
葉桐重重把門關上，隔絕了那張在金色面具下，眸色陰森可怕的臉。
等室內恢復平靜，葉桐彷彿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聲音轟動的彷彿要跳出來。
她不知道為什麼情緒如此失控，下意識看了眼監控，發現林蕭文還站在門口沒有離開，她徹底惱了，打電話到保安室，讓人來把他帶走。
林蕭文臉色難看，陰沉如烏雲。
他何曾被人如此對待過？
從前沒有，將來更不可能有。
偏偏，他一而再在葉桐面前嘗試了各種不可能。
這些不可能卻跟烙印一樣，總是深深刻印在心上，揮之不去。
……
自從訂婚訊息傳開後，樓下總會蹲守一些記者。
葉桐視若無睹，開車直接上班，開車回來直接上樓，基本不給記者靠近的機會。
樓盤銷售在短時間內搶購一空。
柯原建議慶功，犒賞員工們這段時間來的辛苦，葉桐表示同意，但不想參與，全權交給柯原來負責。
柯原怨聲載道，“你個公司的董事長不參與，怎麼鼓勵員工？”
葉桐沉默，自顧工作。
一直知道葉桐是個固執而且特別難說服的人，這樣的女人要征服起來太難，估計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風柏煜，沒其他人能辦到。
柯原說，“你這樣子，明擺著就是想讓員工們離開啊，葉桐，你好歹鼓勵鼓勵他們。”
“在業內，他們的工資比同行的高出百分之三，你覺得，我還要如何鼓勵？”葉桐懶懶抬起眼皮，那挑釁的眼神一下子讓柯原變啞巴了。
柯原索性更直接的說，“這麼說吧，你作為董事長，參與不是應該的？”
葉桐說，“你知道我不想參與這種場合。”
“那也要量情況而為。”
葉桐懶得爭辯。
柯原實在是沒轍了，他抱胸嘆氣，“我知道，你最近都在忙著訂婚紗這些事情，算了吧，我不煩著你。”
葉桐一愣，停下手上的工作，抬起頭看著要離開的柯原，“你也這麼認為麼？”
柯原停下來，轉過看挑眉看她。
她說，“在你看來，我不該訂婚麼？”
柯原抿唇，在那張俊美輕佻的臉上，難得出現一抹認真，“沒有該不該，都是你喜不喜歡的問題，關鍵是，你不會後悔。”
葉桐沉默。
後悔與否，誰也未能斷定未來的事情。
她只知道，衡量過前前後後的問題，她願意嫁給裴澤暄。
又或者說，她想把孤獨變得熱枕一些。
孤獨久了，會愛上孤獨。
可享受習慣了溫暖，沒人再願意迴歸孤獨。
這樣的矛盾，她也不例外。
從她的表情上看來，柯原已經知道了答案。
事已至此，他也不多說，但還是多嘴了一句，“葉桐，相識兩年多，我還是那句話，希望你是真的好。”
葉桐輕笑，“我很好。”
柯原也笑，別有深意地反問，“是麼？”
葉桐一愣，一時語塞。
好像在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她變得啞口無言。
往日裡再凌厲尖銳，這一刻都變得笨拙，不知如何回答。
柯原雙手插在兜裡，悠然自得地一笑，“葉桐，自欺欺人的事兒可不好做，別苦了自己就行。”
他瀟灑離開，只留給葉桐一個挺拔的背影。
那一句話，像是靈魂拷問一般，深深的刺激著葉桐。
如果說，選擇嫁給裴澤暄是自欺欺人。
那麼，這兩年來對風柏煜的查詢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