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墨趕過來的時候，就發現楚蔻有些失魂落魄地站在走廊裡面，因為擔憂嘟嘟，臉色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的唇，幾乎就像是要倒下一樣。
“蔻兒……”沈司墨走上前去摟著楚蔻，“怎麼回事？”
“我在廚房做飯，陽陽和嘟嘟在玩……然後我聽到陽陽的聲音就出來了……”楚蔻眼淚掉了下來，“我就看見……嘟嘟躺在地上，我當時覺得，天都要塌了……”
“沒事的，沒事的，嘟嘟一定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沈司墨不停地安慰楚蔻，沒有注意到旁邊陽陽的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什麼。
“叔叔，是我沒有看好嘟嘟，讓他亂跑了，我知道嘟嘟有先天性心臟病，不能跑太快。”陽陽低下頭，說出了自己之前一直藏在心裡的話。
“你知道？”這下輪到沈司墨和楚蔻驚訝了，陽陽什麼時候知道的這件事情。
“之前叔叔阿姨在書房說話，我路過剛好聽到的……”陽陽抿了抿唇，眼裡有些愧疚，“都是我不好，沒有看好嘟嘟，叔叔阿姨你們罵我吧……”
“傻孩子，我們為什麼要罵你？”楚蔻雖然心疼嘟嘟，但是也不能無緣無故責怪另外一個孩子，“嘟嘟出事大家都沒想到，怎麼能責怪你呢？”
“嘟嘟會沒事吧？”陽陽心中是害怕的。
當時在知道嘟嘟生病的時候，陽陽傷心了好久，嘟嘟這麼可愛，怎麼會生病呢，而且，這個病還是治不好的那種。
“嘟嘟一定會沒事的，她還等著和哥哥一起玩呢。”楚蔻摸了摸陽陽的頭，她現在心裡一團亂麻，臉上倦容明顯，照顧不周全陽陽的情緒，好在是陽陽是個懂事的孩子。
“恩，我們一起等嘟嘟出來。”沈司墨讓楚蔻靠在自己的身上，沈司墨畢竟是一家之主，說的話有分量，現在楚蔻和陽陽最需要的就是精神支柱，一大一小好像都因為沈司墨的話變的安定起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的樣子，嘟嘟被推了出來，小小的身子在寬大的病床上佔不了多少地方，看起來格外的可憐，嘟嘟才一出來，楚蔻就連忙跑過去，“墨軒，嘟嘟怎麼樣了？”
聲音早已嘶啞，楚蔻渾然不覺，眼裡心裡就只有嘟嘟一個人，只關心嘟嘟的病情。
“嫂子，嘟嘟的情況已經控制住了，暫時已經安全了，但是還要做進一步的觀察，看看是不是還會再發生。”
厲墨軒說完，楚蔻一下子就失去了力氣，“怎麼會這樣，不是說就只是一個先天性心臟病嗎，你們是不是瞞著我什麼？”
“你去吧，我來說。”沈司墨看厲墨軒一臉為難的樣子，走過去扶著楚蔻。
楚蔻看了看沈司墨，又看了看厲墨軒，她皺眉，臉上生氣之色明顯，“你們兩個在打什麼啞謎？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告訴我的？”
厲墨軒點點頭，走了出去。
沈司墨的注意力都在楚蔻身上，沒有注意到，厲墨軒出去的時候，陽陽也跟著出去了。
“說吧，怎麼回事？”楚蔻臉上掛著淚，但是眼神倔強，要是沈司墨不說清楚的話，今天就別想離開這裡了。
“我可以說，但是你要先保證不哭，最壞的結果就是換心，不要怕，一切都有我。”沈司墨雙手扶著楚蔻的肩膀，跟她面對面說。
“你說吧……”楚蔻顫抖著聲音，“還有什麼比現在更加糟糕的？”
“嘟嘟是有先天性心臟病，但是這個病不難治，做個手術就好了，最重要的還是嘟嘟體內那些躁動的物質。”
“是之前說的那個，懷嘟嘟的時候，就是因為這個。”
“對，就是這個東西，嘟嘟的血液裡，之前嘟嘟沒有發病完全是因為在你懷嘟嘟的時候，用過墨軒他們配置的藥物，讓體內的物質安靜下來，所以這兩年，嘟嘟其實是被藥物壓制住了，現在藥物已經壓制不住了……”沈司墨停了停。
“那墨軒是不是有辦法？”楚蔻緊緊抓著沈司墨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最後一個希望，沈司墨深知她心裡的難過，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讓他心裡感覺很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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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只能用之前的藥物控制，你知道藥物作用於人體久了之後，就會產生抗藥性，要是產生了抗藥性，就證明，藥物已經沒用了，只能換新藥，或者有一個直接一勞永逸的方法，那就是換心。”
換心楚蔻知道，但是換心的條件有多難，她心裡更加清楚。
“司墨，嘟嘟不能出事。”楚蔻緊緊抓著沈司墨的衣服，眼淚已經迷濛了她的雙眼，她現在已經不求什麼，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嘟嘟不能有事，就算付出什麼代價，嘟嘟都不能出事。
雖然說，這樣的要求可能對別人來說是過分了一點，但是楚蔻覺得身為一個媽媽，這麼說的確不過分，只要是做母親的，誰願意看著自己的孩子出事而無能為力？
不可能的，除非，那個人沒有心。
“放心，就算是最壞的結果，就算是換心，我也會拼盡全力給嘟嘟找來一顆合適的心臟。”就算做什麼都無所謂。
“別哭了恩？”沈司墨伸出手，抹掉了楚蔻臉上的眼淚，“嘟嘟等會兒就醒了，你應該不想讓嘟嘟看到一個愛哭的媽媽吧？”
“恩，我不能哭，嘟嘟會笑話我的。”楚蔻自己擦了擦眼淚，“我不哭，我不哭。”
“恩，我們蔻兒真堅強。”沈司墨點頭。
嘟嘟沒過一會兒就醒過來了，所幸的是，嘟嘟的身體還沒有對那些藥免疫，現在還是可以管用的。
沒有體內躁動的物質，嘟嘟就是一個普通的先天性心臟病患者，跟別人沒有什麼區別。
“媽媽……”嘟嘟睜開眼睛，看著現在自己病床旁邊的兩個大人，他們在幹什麼？
“嘟嘟，你醒啦，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啊？”楚蔻小聲地問，語速放得很慢，怕嘟嘟聽不明白。
嘟嘟聽懂了，搖了搖頭，現在感覺還可以。
“那嘟嘟不舒服的話，要跟媽媽說。”楚蔻點了點嘟嘟的鼻子。
“好……”嘟嘟點點頭，皺起了鼻子，“媽媽，餓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