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墨宸又忍了五分鐘，身體依舊沒有歸於平靜的意思，反而還有越來越亢丨奮的意思，身體裡就像有一股火，一直灼燒著他的神經，讓他根本沒法入睡。夏墨宸很氣惱，卻無可奈何，這事可是他自己搞出來的，怪誰？
怪身邊的女人，不如果怪她的話……不就相當於承認他對她心動了嗎？如果不心動，身體怎麼會有反應？可她是他老婆，他對她心動沒什麼吧？不對，她還沒有徹底愛上他、沒有對他神魂顛倒，他怎麼可以先對她心動？
不行，他才能不能輸給這個女人。
可如果讓她知道他現在的狀況，她肯定會直接戳穿他，認定他對她心動，之後她還不蹬鼻子上臉直接騎到他頭上來？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
在腦內鬥爭了半天，夏墨宸將手繞到身後，突然在安雪瓔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安雪瓔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喂，你為什麼要掐我？”
“……錯覺，我才沒那麼閒。”
“喂，你這人怎麼瞪著眼睛說瞎話啊？你看，都被你掐紅了！證據確鑿你還敢抵賴？”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睡了沒。”
安雪瓔皺著眉，費解地問：“那你不會直接問嗎？為什麼非要掐我？”
“……比較方便。”
“……可是你掐的我很疼。”
“那不然你也掐回來？”夏墨宸抬起手給她。
“……我才沒你那麼無聊。那你叫我什麼事？”
“咳咳，先扶我起來。”
安雪瓔嘆了口氣，雖說是馬上乖乖去扶他，可還是忍不住暗自腹誹：你平常不都是自己起來的為什麼這種時候非要使喚我？美國人發槍——發洋箭（賤）？
等到幫他扶起來、還幫他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床頭坐好，她才又問“現在可以說了？”
“我仔細思前想後，晚上該做的事，必須要做。今晚我本來是想試探一下你，結果你居然真的一點主動的意思都沒有，實在是太讓人失望了。”
“你沒說，我自然就當你今晚不想了，這種事……我，我怎麼可能主動啊？”
“怎麼就不能主動了？你還怕我拒絕你？”
“……”安雪瓔是真不知道在這種事上該怎麼跟這個男人理論，索性直接繞過理論的步驟切入主題，“那你的意思是要現在來嗎？”
“能快速抓住重點，你很有進步。”
“……”安雪瓔忍不住皺著眉嘆著氣，掀開被子，湊到夏墨宸身邊。
“你皺什麼眉、嘆什麼氣？難道這事還讓你覺得委屈了？”
“等等，在這兒的話……要是把床給弄髒了怎麼辦？”
“……明天換新的。”
“不行不行，你今天才換的，明天又換，要是其他人問起來該怎麼解釋？”
“……有什麼不好解釋的？大家都是成年人，這種事還用得著解釋嗎？”
“難道……難道你這麼好面子的人，不會覺得臉上掛不住嗎？你等等，我去取個毛巾過來。不，毛巾不夠大，還是拿個浴巾吧……”
“……”
不過稍微想想，夏墨宸也覺得她的擔心不無道理，這事要是被人察覺並問起來，他的確會覺得臉上掛不住。看來，這女人還是替他著想的。
安雪瓔真的跑到浴室裡取了條浴巾，將它墊在夏墨宸的身體之下，這麼一來，應該比較“安全”。
“好了，那現在……”安雪瓔這才注意到夏墨宸的身體，居然已經支起了“小帳”篷……
真絲的睡衣很寬鬆，看起來倒是沒有那麼明顯，但也不至於完全看不出來，因為有“帳篷”跟沒“帳篷”，區別還是挺大的。
她頓時羞赧不已的別開臉：“你……你怎麼已經……”
“怎麼，你有問題？”面對著她這幅害羞樣，他反而理直氣壯起來。
“那個……什麼時候的事？”她滿心好奇卻又小心翼翼地問。
“……你管得著嗎？這不過是正常的生-理-反-應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可……可是，總有個‘誘因’吧？”
“誘因？”
“對啊，比如……你腦中想著誰……”
“我腦子裡想著誰憑什麼告訴你？”
“……好了，你不用說了。”安雪瓔的臉瞬間冷了下去，原本悸動的心也瞬間冷卻。她的臉上哪還有一絲一毫的嬌羞，只能冰冷和氣惱。她將他的腿分開，直接將他的褲子拉下一點，毫無預兆地直接開始。
她一系列的動作算不上粗魯，但卻沒有了之前的溫柔和小心翼翼，
夏墨宸忽然意識到，他剛才說錯了話。他剛才說的那話，就好像是直接在說他腦子裡想著的人是郗美櫻似的……
身體裡的那股火頓時有些冷卻，可偏偏她的手一碰到他的身體，就又將更加旺盛的火引入他的身體，讓他不能自控、無法自拔。
可此時他的心情已不同於剛才，滿是氣惱、矛盾、煩躁……他剛才不該那麼說的，他也沒想故意激怒她，可他又拉不下臉來跟她道歉、解釋。這種狀態下還怎麼有心思去享受？
況且，兩個人的心根本就不在一出，做這種事還有什麼意義？
可他又不想讓她停下。
看著她那明明很煩躁、很厭惡卻又拼命堅持的樣子，他的心中湧上千百倍的煩躁和氣惱。
五分鐘之後，她終於忍不住暫停：“……為什麼還沒結束？我手都酸了。”
“哼，還不是因為某人技術太差。你真的認真學習了嗎？居然毫無長進。”
安雪瓔什麼都沒說，直接埋頭繼續，像是在跟夏墨宸也在跟自己慪氣。
可是之前夏墨宸自己也說過，這種事本來就是要建立在感情基礎上的，並且要全神貫注、全情投入，而這會兒他自己都不專心，她也只是單純為了完成“任務”而已，她生氣，他也在生氣，這件事的性質已經完全變了。
說到底，只要情緒不對，這件事就不可能讓人享受其中。
又過去五分鐘，安雪瓔忍不住揉了揉自己已經痠痛的手腕。
偏偏夏墨宸故意挑釁似的說：“怎麼，要放棄了？”
“我看是你故意要為難我吧？”安雪瓔賭氣地說了句，心裡還藏著一句話沒有直接說出來：我不是你腦子裡想的人，怎麼可能做得好呢？
兩個人之間沉默了一會兒，夏墨宸忽然開口說：“你想早點結束？”
“……難道你不想嗎？”可她心裡其實很納悶，前面兩次，一次三分鐘，一次五分鐘，也說不上經驗多豐富吧？怎麼這一次……都已經十分鐘了他還不……
他忽然將她拉入懷中，以口封住了她還沒來得及說話的小口。
“唔唔……”安雪瓔稍微掙扎了兩下，其實抗拒倒也沒多少，主要原因是……姿勢不舒服。
他趁著呼吸的空隙，對她下了一個一個字的命令：“手。”
她迅速懂得了他的意思，儘管吃驚，她倒也並沒有太排斥：“可是……我看不見……”
“沒關係。”他的唇再度覆上。
原本還在生氣、賭氣、慪氣的她，大腦已經完全亂做了一團，也沒工夫再去揣著此刻這個男人心中所想。
他禁錮著她腰肢的手臂忽然收緊，讓她幾乎要窒息，兩人緊緊貼合的身體幾乎要嵌在一起，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為何，曾經在寢室裡發生過的片段，忽然湧出腦海。
“哎，你們有沒有跟男人‘負距離接觸’過？”這類的話題，通常都是吳令汐提起來的。
“什麼事‘負距離接觸’？”
“哎，安安，你裝什麼純啊？都什麼年頭了，這種事你會不懂？”
“我……我真的不懂……”
“汐汐啊，一看小安就知道她是個跟男人連‘零距離接觸’都沒有過的清純妹子，你就別為難她了。”
“哼哼，讓男人進入你的身體，不就是‘負距離接觸’了？”
……
“負距離接觸”，這大概不算，但是怎麼都應該算是“零距離接觸”了吧？
這樣被他緊緊擁抱的感覺並不差，甚至……然她感受到了一陣大腦空白的奇異安全感，讓她甚至就想這樣賴在他懷中不起來……
理智歸回大腦的時候，她還是立即撐著身體爬了起來，他倒是沒弄髒床單也沒弄髒浴巾，倒是將兩個人的睡衣弄得一塌糊塗。
她只能將他身上的睡衣睡褲換下，自己也換了一身睡衣。
“……這麼晚了你還不睡？還要折騰什麼？”
“我把這兩件睡衣洗了。”
“……那種事交給傭人好。”
“被別人發現的話不太好，況且只是幾件睡衣而已，花不了多少時間和力氣。你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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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在浴室裡洗那兩件睡衣，可偏偏她的腦中有一個聲音不斷不斷地在提醒她：那個男人腦子裡想的明明是另一個女人，卻要讓你幫他發丨洩，對她而言，你不過只是個“工具人”而已，可悲的“工具人”……
從浴室裡出來，她藉著夜燈，望著他側身熟睡的背影，忽然之間，有種想哭的衝動。可她最終還是咬著牙將淚水吞回腹中，光著腳，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他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