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打小鬧
江城是國內繁華的城市之一，在這裡任職就是一件美差事，可惜，這塊“香餑餑”經常被各方勢力控制。
在這片不足五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不止生活著中國人，還有其他國家的“洋人”。
老百姓們大多數都憎恨這些，擾亂了他們原本平靜生活的“外來人”，恨不得將其徹底的趕出江城才是。
身為目前駐紮在江城內的部隊中的一員，祝傾只從其他人的眼中，看到過畏懼、擔憂、甚至是厭惡的眼神，卻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這種近乎熾熱的崇拜之情。
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心口更是悶得發慌，有些不敢再看餘月明的眼睛。
過了一會兒以後，他才冷淡地說道：“我不是什麼大英雄，也救不了誰，是你救了你自己。”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怪異，餘月明知道現在不是談論這些的時候，她淺笑了一下，將被風吹亂的髮絲撩至耳後，也沒有多說什麼。
“走吧，我送你回去。”
祝傾眨了下眼，歪頭，示意她跟上來。
餘月明小跑了幾步，即將到達他身邊的時候，卻在他深色的眼瞳中看到了驚疑，緊接著就被一雙手大力地拉扯入懷中。
還來不及問上一句話呢，她就看到祝傾單手握拳，猛地一下將旁邊的門鎖給砸壞了。
那門鎖看上去十分的老舊，上面還有被風雨澆淋過後殘留下來的痕跡，青黃夾雜，鏽跡斑斑，在掉下來的一瞬間就被某人伸手接住。
拉開門，進去，又關上。
這一動作迅速的像是幻覺一樣。
清幽的小巷子裡傳來了鞋跟踩在青磚石上的聲音，餘月明心中一緊，有人跟了上來。
那腳步聲在他們所藏的這扇門後戛然而止，嚇得她立馬攥住了面前人的衣袖，瞪大了一雙杏眼，用口語問道：“怎麼辦？”
祝傾蹙眉，同時左手悄然摸上了腰間的槍匣子，只等著最好的時機，準備一擊斃命。
“好妹妹，可想死我了，來，快讓哥哥疼疼你……”
一道沙啞的帶著情慾的男聲傳入耳中，有重物被按在了門板上，布料的摩挲聲還有急促地呼吸聲……
這明顯就是一對前來此地幽會的小情侶，如果不是這條小巷子平時鮮少有人經過的話，他們還不會到這裡來呢。
只是，這對小情侶怎麼也想不到，在他們身後的這扇門內，就站著兩個活生生的人。
將他們的全部動靜，都給聽得一清二楚的。
餘月明聽力一向不錯，所以門外的聲音，根本就瞞不過她的耳朵，她如白瓷一般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這些聲音實在是太令人感到難為情了，她眨巴了幾下眼睛，將頭扭到了另外一邊，
這時，一雙溫熱的手小心地捂住了她的雙耳，將聲音阻隔在他的手心外面。
咯噔一下，她心臟好似漏掉了一拍，用眼角的餘光看過去，他的臉色如舊，只是那雙耳卻紅的滴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餘月明覺得自己的腳都快要站的僵硬了，覆蓋在她耳朵上的手終於鬆開了。
“你說，我們現在像不像是在偷qing？”
祝傾將她壓在門板之間，兩人相隔的距離實在太近，他呼吸時的氣息噴灑在餘月明的頸窩邊上。
餘月明被驚得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了，磕磕絆絆地說道：“您、您別開玩笑了……”
她想要一把推開他，卻沒了推開他的勇氣，因為這個人，是他啊。
眼前的姑娘滿臉緋紅，緊張地不斷地吞嚥口水，眼神飄忽不定，不敢停留在他的身上。
祝傾噗嗤一笑，鬆開了她，背靠在門板上，說道：“哄你玩呢，別當真。”
他一隻手熟練地從兜裡取了根菸出來，叼在嘴裡，並未點燃。
見身邊的人半天都沒有反應，側頭問道：“餘小姐你生氣了？”
“沒有……”餘月明僵硬的身姿挪動了一下，她抿了下紅唇，扯動著嘴角。
“咱們走吧，畢竟是私闖民宅，若是被警察看到了的話，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她說道。
祝傾尷尬地摸了摸鼻樑，從前和小妹打鬧習慣了，一時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的，現在細想來，到底還是自己唐突了一些。
他一時有些摸不清楚她的想法，這姑娘究竟在想些什麼呢？
開啟大門，眼尖的餘月明便看見了腳邊上，靜靜地躺著一枚碧色的蝴蝶髮卡。
她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的荒唐一幕，深色繡了金紋路的平底鞋從旁邊踏過，就像是將她那些旖旎的想法，全部都掩藏在了歲月的長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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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傾沒有動身，他倚在門框上，唇邊依舊叼著根菸，眼神狀似無意地看向她。
長髮乖巧地散在披肩之上，寶藍色的絲絨旗袍邊角上沾染了一些青苔，那是剛才他將她按在門板上所留下的痕跡。
餘月明的耳邊綴著三串珍珠耳飾，這是專屬於滿人的標識，漢人一般不會這樣做。
難得遇見一個眼中有光芒的女子，他有心想要與她多接觸一番。
祝傾默默地跟在餘月明的身後，見她步子雖小，可走的十分匆忙，便知道這姑娘心中還是有些怨氣。
清冷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覺得此人越發的有趣了。
出了巷子口，他才發現這條巷子離那“朱赫閣”並不遠。
往左面看去，就可以看到餘月明的裁縫鋪子的半塊招牌，這時祝傾才看清楚，那牌子上寫的是個詞牌名——“長相思”。
長相思？祝傾頓時覺得有趣，這招牌看樣子有些年份了，與這街道上的其他招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不知道這姑娘怎麼想的，竟然還留了下來。
兩人站在電車軌道兩旁，叮叮噹噹的聲音傳來，身邊一個小孩揹著賣貨架大聲叫賣煙盒和報紙，一個不注意就撞上了餘月明。
“哎喲，姐姐對不住了，我沒有看到你……”
那小孩腦袋上戴著的油髒帽子也落了下來，被他拽在手裡，緊張的整顆心都吊在了半空中。正惴惴不安地看著餘月明和祝傾二人，突然聽見從遠處傳來一道巨響。
三人幾乎是同時轉過頭去，看向那裡的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