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處理積雪
江媽媽在一旁暗自搖了搖頭，這群丫鬟還是太稚嫩了點，才剛打了開頭，便高興成這樣，大小姐與三小姐自來不和，現在再加一個六小姐。三小姐雖然脾氣火爆，但是頭腦簡單，容易被當槍使，別看六小姐現在年紀小，可是那心思老練著呢，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她看著桌子邊認真看書，氣質如蘭的趙芩，心裡糾結了起來。
寧馨居那邊，紫凝等小廝去藥房裡拿了藥材回來後，便去小廚房裡煎了藥。
過了午時，伺候著趙檸用了午膳過後，把一直溫在火上的藥端了過來。
“小姐，先把藥喝了吧。”紫凝輕聲說道。
但坐在貴妃椅上，目光有些呆愣的趙檸卻仿若未聞，她看著牆面上掛著的壁畫，上面是名師畫的仕女圖，幾個侍女穿梭在花叢中，姿態優美。
趙檸忽然冷笑一聲，接過紫凝手中的藥碗。
紫凝以為她要乖乖地喝藥了，心裡正要松了一口氣，卻看到趙檸猛地將藥碗朝著壁畫擲去，瓷碗在牆面上開出了一朵詭異的花。
那副仕女圖被黑乎乎的藥水全都給弄髒了，看不清楚上面仕女們的五官。
“趙芩，我不會讓你好過的！絕對不會！”趙檸惡狠狠地說道。
她用力地揪著自己的裙襬，好像是在掐著趙芩的脖頸一樣。
紫凝在一旁是看得心驚肉跳的，她不敢上前出聲打擾到趙檸，也不敢去收拾已經碎了一地的瓷片和流淌下來的藥水。
她努力裝作自己並不存在的樣子，但沒有想到趙檸主動喚她名字。
“紫凝，你去再煎一碗藥來。”趙檸的語氣忽然和善起來，嘴角邊甚至還掛著一抹笑意，她不生氣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是個正常的少女一樣。
但紫凝自小跟在趙檸的身邊，她知道這個人一向陰晴不定，容易發怒，所以絕對沒有可能這麼快就消氣的，除非趙檸已經想到了要怎麼向趙芩回擊。
“是，小姐，奴婢這就去小廚房再煎一碗藥來。”紫凝雖然已經猜到了趙檸的想法，但她什麼也不能說，不能去勸導她修改主意或者什麼樣，否則難過的只會是自己，受罰的也會是自己。
紫凝推開門，鵝毛似的雪花紛飛，寒氣魚貫而入，她連忙把門帶上，想到趙檸滿臉的怒氣，便覺得驚恐，急急忙忙地跑到小廚房再去煎一碗藥。
這雪一連下了好幾日，府裡的丫鬟婆子們都說，這是災害來時的預警。
是的了，去年還好說，可是這今年的天氣竟這般古怪，倒像是要發生什麼事情一樣。
幾個婆子拿著掃帚站在庭院裡清掃積雪，等趙管家走後，便都歇了下來。
“我聽說啊，這次的雪災極其嚴重，好些縣都鬧了災荒，都說京城繁華，附近的災民都想著來這裡避難，來的人啊大多都凍死在了遠郊的路上。”其中一個婆子說道。
另一個婆子也搭話道：“可不是嘛，往年哪兒有這麼冷呀。”
如果不是住在趙府裡，有吃有喝還有棉衣穿，恐怕像那些人一樣早就凍死了。
“是啊是啊，我們在這裡還能過個安生日子，只是可憐我那表妹了，一家老小都住在遠郊，眼下府裡活忙個不停，也沒有人幫我帶個信出去。”婆子嘆了口氣，丟下掃帚搓了搓已經被凍得僵硬的手指。
庭院裡栽種的那些花草都已經被積雪覆蓋住了，偶爾露出幾根雜草也是枯黃不堪，雖然往年的冬季也是像這般一樣，但還能從那些挺拔的樹幹中窺到一點生機，全然不像現在，感覺整株植物都死掉了似的。
“現在大雪還沒有停下就已經這麼冷了，到時候雪一停，估計凍死的更加多了，可憐啊……”
“是啊，好在咱們在這裡還不算糟糕，只要認真做事，就不怕被夫人小姐們攆出去。”
四下一片哀怨聲，似乎為了印證婆子們的話，雪花落下的更加迅速了。
綠袖給趙芩挽髮髻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先前在鋪子裡定做的一副釵子還沒有送過來，便在慕昭面前提了一嘴。
“小姐，奴婢記得初一時曾在珠寶鋪子裡定了一副珠釵，怎麼現在還沒有小廝送上門來呢？”
趙芩伸出手指摸了下盤好的雲鬢，道：“許是掌櫃的忙，給搞忘了吧，你待會兒便帶上銀子和幾個小廝去鋪子裡問問，若是做好了，就順道帶回來。”
她盯著銅鏡中的自己，模樣清冷，如花瓣一般嬌豔的嘴唇微微地抿著，雖然年齡還小，但已經初步顯露出傾城之色。
“好了，你去吧。”趙芩一拂衣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慢慢地說道。
綠袖將檀木紫梳放進妝匣子裡，行了一禮，便悄然離去。
她得了趙芩的命令，去後院叫了幾個正閒著沒事做的小廝們，跟隨著她一起出府去珠寶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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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袖雖然一向得趙芩的寵信，但到底不是主子，所以就算外面下了彌天大雪，她也只能靠自己走著去，馬車這些自然是想也不敢想的。
在趙府裡還好，即便是下了很厚的積雪，府中的丫鬟婆子們也會按時將這些積雪清理乾淨，但是這趙府外面卻沒有人去清理積雪，除了官道上還有官兵們去灑了海鹽化雪，這街道上面幾乎都蓋了將近成年人小腿左右的積雪。
一般的老百姓們根本就不會在這個時辰出來了，綠袖之前並不知道現在街道上已經如此難走了，她還以為頂多就淋點雪，但是沒想到會把鞋子都給打溼了。
她艱難地在雪中穿梭，可是趙芩讓她來領珠釵，又不能不去。
都怪她這張嘴，好端端的沒事提什麼鋪子啊，若是她沒說，趙芩估計也還沒有想起這件事，綠袖在心底裡腹誹著那鋪子的掌櫃和小廝，看了眼前的場景，多半也猜到了他們心裡想的什麼。
估摸著都是看著這滿天的雪花，便想著偷懶吧。
綠袖嘆了一息，好不容易才趕到之前預定的那家珠寶鋪子門口，她拍了拍雲肩上的雪花，雪花簌簌落下，她往常白淨的手指已經被凍得通紅了，繡鞋都被打溼透了，裡面一片冰涼，腳趾也僵硬的厲害。
她心裡有氣，便全都撒在了出來迎客的小廝身上。
“原來你們這鋪子還開著呢，我家小姐在這兒預定了釵子，這都多久了還沒有送上門去，非得要我們親自來討要不可嘛。”綠袖沒好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