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咬舌自盡

就這樣，婉月被人像是小姐一般教導著，那人牙子在她身上也是花費了不少的銀子，送她到學堂裡去唸書，教他琴棋書畫這些，平時也不用去做些什麼，比那些長得不怎麼樣的丫鬟日子過得要瀟灑許多，可是她並不開心。

因為婉月知道，自己的存在就與那兩方對弈的棋子一樣，她只是被用來利用的，根本就沒有自由選擇生活的權力，她不想過什麼富貴生活，也不想嫁給一個自己完全不喜歡的人，她只想平平安安的長大，再平平安安的活到老就好了。

其實她的要求真的真的，一點兒也不多啊。

可是婉月的願望還是沒有實現，她在十二歲那年，就被人牙子給帶了出去。

那人牙子原本是想要將婉月賣給當地的一個大戶人家當十三姨奶奶的，只是剛走到了一條巷子內，他們就遇見了來找人牙子催債的人，那些小混混將人牙子給打了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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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將打扮的十分好看的婉月帶走了，婉月知道這些人並非是好人，見他們朝著自己走了過來，便下定決心，自己就算是咬舌自盡，也不能讓這群地痞流氓給佔了便宜。

那些人穿著一身灰黑的短衫，模樣猥瑣，臉上掛著yindang的笑容，一口白牙咧在半空中，雙手還略顯侷促的上下揉搓著，看起來特別的惹人犯噁心。

婉月倒退幾步，摸到了身後的牆壁，自知自己是沒有辦法逃掉的了。

她又往身後摸索了幾下，正好摸到了一根竹竿，她突然間想起，自己剛才和人牙子往這條巷子裡走的時候，剛走進來沒有多久，她就看到了一邊的牆壁前，堆滿了竹竿，這些都是其他人用來修剪竹棚子的，剛講竹竿都用小板車給運了過來，還沒有來的及動工呢。

只是放在小巷子裡，這裡的巷子十分幽深，很少會有人經過，所以就算是放了那麼多的竹竿在那裡，也不會擋了別人的道，不會阻礙別走路的。

婉月伸手摸到了一隻手粗的竹竿，心中一喜，她彷彿找到了能夠解救自己的方法。

那些小混混將人牙子給打到了半死，起先人牙子還脾氣衝，能夠去還擊一二，可古書上都說了雙手難敵四拳，就算是人牙子有再好的武功，他被這麼多的小混混追著打，哪裡還有能夠還手的力氣，也不知道是誰打的第一拳，打在了人牙子的門牙上。

瞬間門牙飛了出去，血水飛濺一地，其餘的血水順著嘴角直接往下巴處流動。

人牙子嗚呼了一陣，捂著自己的嘴巴痛苦的發出了嚎叫聲，似乎是沒有打夠似的，那人緊跟著又是一拳，將人牙子直接揍翻在地上，絲毫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

婉月看著，嘴裡發出了一聲驚呼，卻惹得人牙子被打的更加狠了。

一拳一拳的砸在人牙子的身上，他也算是自食惡果了，直到最後都被那些小混混給揍的根本就沒有力氣站立起來了，只能躺在地面上拼命的掙扎。那些人像是玩弄一隻老鼠似的，伸腳踩在了人牙子的胸口處，嘲諷道：“你不是能耐嗎？欠了我家老爺那麼多的銀子，就想一走了之了？這可沒有那麼容易，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你拿了東西，就要還給別人。”

人牙子張了張嘴，吐出一口鮮血，混和著幾顆已經被打碎的牙齒。

他有氣無力地哀求道：“各位爺，求你們放過我一馬，我知道自己欠了你們老爺很多的銀子，可我也不是用來亂花了呀，我的銀子都花費在了那個丫頭身上，這麼多年了，我在她身上花費的也有差不多一百兩銀子，她現在已經快要及笄了，我今日就是要把她給送到一家大戶人家裡，到時候將這丫頭給賣了換銀子，我一定不會忘記換你們家老爺的錢的。”

這麼長的一段話，幾乎要將人牙子的所有力氣給磨沒了，他見小混混的臉上似乎有鬆動幾分，心下便覺得自己還有希望，連忙又說道：“幾位也瞧見了，我這丫頭自小教養的如此好，我在她身上投了一百兩銀子，等了數年，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

雖然這句話也是事實，可是在婉月的耳裡聽起來就是那麼的不堪。

其實人牙子對她還算不錯的，平時有什麼好吃的，也都給她吃了，從來都沒有讓她幹一點兒活計，也從來都沒有虧待過她，雖然大多數是看在她的相貌的份上，是打算將她好生養著，以後能夠賣一個更好的價錢。

可是人牙子在婉月身上付出的精血，還有用心程度遠比她自己的親身父母還要多。

哪怕人牙子只是將她看作了一個商品一樣來交易的，她也還是會對他心存感恩之情，可是這感恩之情並不深厚，若是人牙子將她賣了，她成為了那家人的姨奶奶，她賣的賞錢她一定一分不要，以後還會對人牙子好的，可是現在她只想著趕緊逃走。

她絕對不能夠落在這樣的人手中，若是被這群小混混給抓住了，她的清白恐怕也就毀於一旦。

婉月心中一直在想辦法，腦子轉的飛快，將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個遍。

最後還是決定，先將人牙子給賣了，她的記憶力非常的好，雖然人牙子自從買了她之後，就將婉月養在深閨中，唸書識字也是去請了學堂裡的教書先生回來教的，她從來都沒有單獨的上過街，也沒有對外界有過任何的接觸。

只是剛才人牙子領著她往這邊走的時候，她已經將周邊的環境和路線都給摸透了。

這條小巷子的附近就是一個路口，緊接著就是數條小巷子，錯綜複雜，很難分清楚。

若是她能夠跑到那些小巷子裡，絕對可以躲避掉這些小混混的，只要她能夠逃出去，哪裡還管的了這個一直將她當做商品來看待的人牙子呢。

她可能也不用回到那個舊院子裡了，也不用再繼續面對著那些人。

或許她以後也能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婉月趁著那群小混混們還未注意到自己的動靜，趕緊一把將自己身後的那些竹竿都推了下來，她的力氣並不大，甚至都還敵不過一個身體康健的小男孩，好在這也算是借了一下巧勁兒吧，她只是一推，那些竹竿便紛紛倒了下來，往小混混們那裡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