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妙齡少女

一步步從“天才”“天生的劍客”這樣的讚美光環中成長的葉客居這麼想。每次看到舞劍坪上帶著冬離劍踉踉蹌蹌的背影，葉客居都會這麼想，然後露出一個有些癲狂的笑意。回過身來卻又是滿滿的溫文爾雅，彷彿那些見不得人的陰暗想法不過是錯覺。

莊主，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沒有選擇我是你的錯誤。

他一直這麼想的，直到今天被狠狠地打了一下臉，扇得臉龐和心臟一起變得火辣辣的。

“如果你沒事的話，麻煩讓讓？”纖細的手指卷著烏黑的長髮，少女嫣然巧笑眼眸如刀，“你擋著我回房的路了。”

或許是因為自小身子骨比較弱的關係，即使葉清如四處尋訪靈丹妙藥和天材地寶為她滋養身體，已經十八歲的葉央央無論是身高還是臉蛋都是十三四歲的模樣，稚氣未脫。只是看起來稚齡的少女，眉目間竟依稀有了幾分葉清如那清絕出塵的風範。

葉客居只覺得心口一熱。那股久違的火又燃燒了起來，燒得連眼白都泛起了淡淡的血絲。

“鋥——”拔劍，雪亮的劍身讓原本轉過身來的少女驀然脊背一緊，轉眼冬離劍在手，雪白的劍身舞動起雪白的浪花。

“葉客居。虎賁劍，長三尺三寸，重五斤。請賜教。”少年劍客舉起劍，閉上眼，口中的念詞鏗鏘有力彷彿是最虔誠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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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武者之間的對決，應當採用武者特有的禮節。報上自己的名字以及自己的武器彰顯著對對手的重視和對自己的尊重。

同樣也代表著不容拒絕。一旦對方表示退縮就是嚴重折損了武者的尊嚴。

葉央央抿起了唇，緩緩抽出冬離劍擺出了一個起手式：“葉央央。冬離劍，長三尺三寸，重三斤三兩。這就來賜教。”

葉客居臉色不變，握著虎賁劍的手指握緊：“希望之後你還有這個精力說風涼話。”溫和的語氣下有殺意在勃發。

葉央央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沒有放過這個小細節。事實上她心裡完全沒有那麼從容，即使她有著一流劍客的經驗，但是對這個身體的身手……

你能指望用一個從來都沒有完整使用過劍法的身體來打敗一個自小就出類拔萃的劍客？別逗了，這可不是瑪麗蘇小說。

只能隨機應變了。

葉央央簡單粗暴地想著。

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完全不明白為什麼會演變成這種拔劍相向局面的葉子華只覺得大腦有些當機了，好在他沒變傻，在兩個人劍拔弩張沒注意到他的時候默默轉身用輕功前往天澤樓——莊主葉清如常在的場所。

至於原因，少年卻沒有深究。

早就在怯懦的少女一反常態地踩在他的手背上時，那一刻在心裡發酵的除了屈辱，似乎還有其他的東西存在。

不管怎麼樣，絕對不能出事。

葉子華堅定地想。

“鏘——”

虎賁劍與冬離劍相接，迸出刺眼的火花。葉央央下意識地眯起眼擔心火焰跳進眼睛，然而下一秒便感覺手上一輕，知道葉客居趁著她看不見撤了手瞬間心下念糟，下意識往旁邊一側，險險地讓虎賁劍擦過自己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