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山法陣僅僅支撐了不到兩個時辰便被攻破, 包穀由此可以想象得到此次攻打玄天門的力量有多強,要知道當初太陰門在有內奸做內應的情況下連攻那麼多天都未能攻破護山法陣。

震耳欲聾的轟隆聲沿著山體猶如滾滾響雷般沉沉地撞來, 紫雲姝的洞府在隆轟聲中劇烈顫動。

包穀清楚地看到洞府的牆壁裂開,若非有法陣相護, 只怕紫雲姝的洞府已經塌了。連護山法陣都沒撐多久,她小師叔洞府裡的法陣又能支撐多久?就算能夠支撐得住,靈雲峰的法陣又能撐多久?她可以躲在這裡,靈兒怎麼辦?護山姥姥身邊的那些小妖獸怎麼辦?包穀越想越坐不住,對紫雲姝叫道:“小師叔,我得出去!”

紫雲姝沒理包穀,滑到洞府靠內的一間玉石門前盤著。

包穀估計妖聖正在裡面煉涅丹。若是打擾到妖聖, 這爐涅丹只怕就廢了。她皺緊眉頭, 說道:“小師叔,我可以不出去,但您得告訴我現在外面的情況怎麼樣,有多少勢力打我們?”她見紫雲姝不理她, 忙叫道:“若是玄天門撐不住, 我還能夠叫外援!”

紫雲姝用蛇尾在地上寫道:“我不知道!若玄天門保不住,玉宓會來把你帶走。”

包穀咬緊牙關說道:“那就成喪家之犬,一切都晚了!”她又問道:“這裡能與外界聯絡嗎?”

紫雲姝點頭。

包穀當即摸出護山姥姥的傳音符,傳音符剛接通便聽到護山姥姥大喊:“包穀快走,護峰法陣快撐不住了!”獸吼聲此起彼伏,不時有哀鳴聲響起。包穀的心中一沉。如果她師公他們能夠擋得住,護山法陣和護峰法陣又怎會這麼快被攻破?她在超大儲物袋中一陣翻找, 很快找到玉修羅的聯絡符,與玉修羅取得聯系。

玉修羅的聲音從傳音符中響起:“包穀,找我什麼事?”

包穀說道:“我想問有哪些勢力攻打玄天門?”

玉修羅說道:“據追魂閣得到的訊息,是寧家、仙門、馭獸谷、司馬四家聯手。劍鳴山莊和雪宮持觀望態度。”

寧家、仙門、司馬家都有年輕一輩的重要子弟死在她們手中,包穀並不意外,但馭獸谷的人死在她手上的事並沒有外洩出去,馭獸谷的人怎麼出手了?包穀問道:“馭獸谷怎麼又摻合了進來?”

玉修羅說道:“你應該知道各門各派為防止門下弟子失蹤在外,生死不明都有些探查手段。我收到訊息,你從太古遺蹟出來時,馭獸谷便有長老從你身上搜到一縷季小公子的殘念,透過某些禁忌手段得知馭獸谷的人全滅在你的手裡。”她的話音一頓,說道:“以玄天門如今的勢頭,他們四家既然出手,便不會留下後患,定然會趕盡殺絕,包穀,你自己當心點。”

包穀的心都快沉到深淵裡,她卻十分淡然地說道:“除非他們有洞玄境的修仙者出手,否則是殺不了我的。玉修羅,我想和你師傅談談。”

玉修羅說道:“稍等!”便與包穀斷開了聯絡。

紫雲姝抬起頭好奇地看著包穀,便又似聽到什麼動靜似的遊到洞府門口將洞府門開啟。

渾身浴血的玉宓手執離火劍一頭衝了進來,急聲叫道:“靈雲峰保不住了,得馬上撤!”說話間便甩出一個傳送陣臺。

紫雲姝用尾部在地上迅速劃出一排字:“我爹怎麼樣了?”

玉宓說道:“師公他們不撤,還在和他們搏殺,清風閣的支援也到了,呂閣主、老閣主都到了!這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摻合進去的拼鬥,十幾個化神境的修仙者攜重寶前來,打得天都快塌了!護山法陣在他們的打鬥中被波及,直接就毀了!”

包穀問道:“太陰門有什麼動靜?”

玉宓說道:“沒見到太陰門的人出現!你倆還愣著幹什麼,走哇!”

紫雲姝抬起蛇尾朝洞府裡間的那扇玉門一指。

玉宓這才想起還有位妖聖在裡面煉涅丹。

一聲巨大的聲響陡然響起,大地猛地一陣晃動,震得玉宓和包穀直接摔飛出去,好在兩人都是一身功夫及時穩住了身形。玉宓叫道:“小師叔,得馬上走,這洞府快扛不住了!他們打起來,山都被打塌了!”

包穀忽然感覺到玉修羅給她的傳音符有動靜,趕緊將一道靈氣注入玉修羅給她的那道傳音符中。

山洞晃得更加厲害,能量波動一波又一波地撞擊在防禦法陣上。

包穀被巔得厲害幾乎站不住腳,她只能祭出飛劍站在飛劍上。

傳音符中傳來追魂閣主的聲音:“找我何事?”

包穀笑道:“當然是找閣主做大買賣。形勢緊急,我便不和閣主客套,我想請追魂閣的人幫我砍人。”

追魂閣主拖長聲音“哦——”了一聲,問:“你又想砍誰?”

包穀說道:“自然是砍攻打玄天門的人的腦袋。閣主覺得金丹境修仙者五枚上品靈石、元嬰境修仙者五百枚上品靈石的價格如何?”她在太古遺蹟時曾請玉修羅出手,玉修羅給的報價是金丹期修仙者是三百枚中品靈石也就是三枚上品靈石、元嬰境是三百枚上品靈石的價格。在這關係時候請追魂閣主出手,想不加價根本不可能。

追魂閣主沒有作聲。

包穀說道:“我知道閣主不願同時向四大修仙勢力出手,有所顧慮。他們四大勢力聯手也不可能滅得了玄天門。玄天門能在短短幾月時間便有六位化神期修仙者出現,假以時日,包穀不說幾年,便是再過一年半載,又將有多少位化神期修仙者出現?至尊猴兒酒和妖聖丹道傳承以及我這裡的寶藥的價值,我想閣主應該明白這代表著什麼。我這裡連涅丹都能拿出來,又何況只是區區化神丹,至尊酒加上化神丹,我便是用寶藥堆也能把元嬰九階的修仙者全部堆到化神期。”

追魂閣主的笑聲從傳音符中傳來:“包穀,你說得我都想向你出手了。”

包穀十分篤定地說道:“閣主不會。追魂閣不偷不搶不劫不盜,閣主不會因為這些已經到手一半的東西拿追閣主的信譽基業來開玩笑。我請閣主出手,為的是想減少玄天門眼下的損失,而對閣主來說,攻打玄天門的這些人可就是唾手可得的靈石寶藥。”

追魂閣主說道:“既然你如此有誠意,我便接下你的這筆買賣。”

包穀笑道:“那就多謝閣主了。”她的話音落下,傳音符上的聯絡便斷了。

紫雲姝蜷在地上默然無語地看著包穀。

玉宓在一旁聽得肝膽都在顫。

包穀叫道:“愣著幹什麼?沒看到洞府快塌了嗎?”

洞府的防禦法陣已經出現裂縫,不時有落地從洞頂滾落。

包穀對紫雲姝叫道:“小師叔,讓妖聖進我的超大儲物袋中煉丹,這洞府撐不住了。”

紫雲姝把洞府裡間的玉石門開啟,露出一間寬敞的石室。

石室正中央擺放著一座一人高的煉丹爐,一位白衣華服的女子盤膝坐在丹爐旁正催動體內的靈力煉丹。她的身上漾著柔和靈光灑滿整間石室,令石室中充滿祥和,沒有任何打鬥波動波及到石室。

妖聖的聲音響起:“進來吧。”說話間,原本盤膝而坐的妖聖忽然化成了兩個人。一個人仍坐在原地煉丹,另一個人則走到了紫雲姝跟前。纖手微抬,紫雲姝便化作一條尺餘長的小蛇落入她的掌中。妖聖低頭看著懷裡的紫雲姝說道:“你的師門遭難,我不會坐視不理。可讓玄天門弟子去我住處暫且一避。”說話間,手一揚,一座傳送法陣出現在石室門口。

蜷在妖聖掌中的紫雲姝眼仰起頭望著妖聖。

妖聖柔聲說道:“不必替我的安危擔憂,若此處不保,我自會從傳送法陣回靜湖居。”

玉宓會意,重拳行了一禮,說道:“多謝妖聖!”駕馭飛劍火速衝出洞府,去尋門中那些金丹期以下的弟子。在這種滅門大戰面前,失去護山法陣和護峰法陣的庇護後,一個元嬰境的修仙者足以殺光一座峰的金丹期、築基期弟子。

包穀用力地揉揉眼睛,發現面前仍是兩個一模一樣的妖聖。她忽然反應過來,叫道:“哎呀,這莫非就是傳說中修煉到和真人一模一樣的元神!”她驚得嘴巴張得溜圓。

摟著紫雲姝的妖聖看了眼包穀,便又回到盤膝坐在丹爐前,元神與真身合二為一成為一人坐在丹爐前。化成小蛇的紫雲姝便棲身在她胸前的衣襟中。

不多時,玉宓便領著一批渾身浴血、身上負傷的築基期弟子、煉氣期弟子來到洞府。湧進來的那些人看到包穀站在這裡,盡皆露出逃出生天、如釋重負的反應,衝包穀微一抱拳,便在玉宓的指引下踏進了傳送法陣離開了。

玉宓沒作久留,又出去尋找別的年輕弟子。

緊跟著陸陸續續有弟子趕來從傳送法陣離開。

再後來,包穀看到有元嬰境長老躺著被抬進來從傳送法陣離開。

築基期、金丹期、元嬰期,玄天門裡踏入這裡的人,沒有一個身上是完好的,大部分需要相互摻扶著才能行走,越往後,進來的人越慘,許多甚至只剩下一口氣被同門揹著抬著逃進來。

包穀看到傷重的同門眼睛都紅了,趕緊從儲物袋中摸出能夠療傷的靈果、靈藥和猴兒酒給傷重的弟子遞過去。

她看到有傷重的同門被背進來,她剛把藥遞過去,那同門就咽了氣。

包穀控制不住地滾下淚來。修仙,為的是求長生,不是求死。是她為玄天門招來的這場大禍,她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卻有許許多多的同門為此傷重甚至付出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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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穀再也坐不住,她祭出飛劍,頂著外面從破損的法陣空隙中滾落的碎石衝出了深潭。

她一飛出深潭便有種天崩地陷的感覺,頭頂的天空中佈滿狂暴的氣息,法寶光芒瀰漫。腳下的山林早已成為一片廢墟,參天古樹化作焦土,山包被轟成了凹地,地上劍氣縱橫佈滿一個又一個深坑,她與她師姐的小院消失無蹤,留在原地的只有那連石頭都被燒化的坑。天空中,不時有威力巨大的攻擊落在靈雲峰的山林中,每當有光芒落下,山林中便炸出一片巨大的能量波動,有時甚至看不到有法術攻擊的力量,一座山頭便轟然毀損。

玉宓氣急敗壞的叫聲響起:“你在這裡做什麼?趕緊走!”

包穀扭頭望去,見到她師姐罩在火光中像個火人似的出現在她和身邊,那灼熱的火燒得空氣都扭曲了。

玉宓大叫道:“走!馬上離開玄天門,走!”她斂去手臂上的光,伸手去拽包穀。

包穀看到她師姐手上原本雪白的藕臂肉都沒了,露出森森白骨。她的雙眼血紅,避開玉宓的胳膊扭頭就朝天上衝去。

玉宓大吼一聲:“回來!”斂去身上的火光衝到包穀的跟前一把抱住包穀,叫道:“別魯莽,別去送死。聽我的,走。”

包穀雖然沒回頭,但她的神念卻將玉宓看了個一清二楚。她師姐身上的衣裳殘碎不堪,渾身上下找不到一塊好肉,好多地方都露出了白骨。包穀的眼淚啪嗒地往下掉,哽咽著問:“師姐,疼嗎?”

玉宓沒應包穀,拽住包穀扭頭遁回深潭,她說道:“還記得你給師公的那副蛟龍骨嗎?師公把它煉製成化神境的重寶正與他們拼鬥,南山一劍也出手了,追魂閣主也率領追魂閣的殺手趕了過來,雖然眼下雙方都死傷慘重,但誰勝誰負還說不定。包穀,只要你沒有落到他們手中,只要有你在,玄天門就沒有敗,你是玄天門崛起的希望,你明白嗎?”說話間,她便帶著包穀回到妖聖煉丹的石室,要帶著包穀衝進傳送法陣。

包穀趕緊運功剎住身形,她對玉宓說道:“師姐,玄天門還有一件殺器,玄天劍!我出去,滅了這幫王八蛋!”

玉宓強行壓制住包穀,說道:“你現在的實力太弱,你如果動用玄天劍,你必死無疑。玄天劍若重現世間,要麼再造就一片像竹海禁地那樣的絕地,要麼被別派奪手,包穀,聽我的,走。”她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的,顯得氣力不續。

包穀看到玉宓身形不穩,趕緊扶住玉宓,將猴兒酒灌入玉宓的嘴裡。

玉宓嚥下酒,抱住包穀衝進了傳送法陣。她在進入傳送法陣的瞬間喚了聲:“聖姨,不會再有別的玄天門弟子趕來了,走吧。”

妖聖睜開眼,她的掌中釋放出平和的能量裹住丹爐,盤膝而坐的身子和丹爐一起從原地浮起迅速飄入傳送法陣中離開了。

妖聖一走,原本支撐住這座石室的妖力消失,整座石室發生坍塌,潭中的水也湧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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