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客廳裡鋪了厚厚的地毯, 摔下去並不疼。
蘇越梨卻沒有第一時間爬起來，她捂著眼睛唉聲嘆氣了半天，才接受了殘酷的現實：她得去給霍之昀刮鬍子。
然而問題來了：她要怎麼做才能顯得不那麼莫名其妙呢？
這可不是請客吃飯, 而是刮鬍子啊！
難道要她敲開霍之昀家大門, 然後笑眯眯的舉起一把刮鬍刀對他說：“大／佬, 我是來幫你刮鬍子的嗎？”
太奇怪了吧！
蘇越梨呻／吟著撞了撞頭，突然想起了一個更可怕的問題：霍之昀, 有鬍子嗎？
平時見他，都是一副衣冠楚楚，光風霽月的模樣，根本沒有鬍渣。
如果沒有, 那豈不是說明，這是一個從開始就註定失敗的任務？
想到這，她也顧不得再打滾了，掏出手機就給霍之昀打了個電話。
“喂？”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蘇越梨揉著天鵝絨抱枕，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個，你現在方便影片通話嗎？”
霍之昀顯然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他停頓了一下，低咳著回道：“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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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越梨已經不想去思考自己在霍之昀心裡是個什麼形象了，她破罐破摔的給霍之昀發了facetime請求, 不一會，螢幕上就出現了霍之昀略顯憔悴的臉。
太好了！他現在有鬍子！
看著鬍子拉碴的男人，蘇越梨心頭一鬆, 唇邊漾起了一朵喜悅的梨渦。
高興的像只偷了蜜的小狐狸。
見到自己，這麼開心嗎？
看著小姑娘月牙般的彎彎笑顏，霍之昀舌頭抵了抵臉頰，心情竟不自覺的好了些，斜著身子點了支菸。
“你今天沒工作？”
蘇越梨點頭，回問道：“你呢？還是在忙遊戲的事嗎？”
霍之昀此時正夾著煙往嘴邊送，聞言點了點頭，大概是因為在家，他身上只穿了間簡單的v領白t，頭髮亂糟糟的，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不修邊幅。
然而煙霧繚繞中，蘇越梨卻還是從他慵懶的動作裡看出了幾分暗藏鋒芒的優雅。
似乎是察覺到蘇越梨一直沒有說話，霍之昀彈了彈菸灰，側頭看向螢幕，帶著幾分解釋的口吻說道：“遊戲現在還在beta階段，quality assurance團隊最近在做驗收。我不放心，所以跟著他們一起在做qa測試，也好方便修復，忙完這段時間就好了。”
蘇越梨一個字也聽不懂，但這不妨礙她見縫插針的說道：“反正我下午沒事，不如，我做些甜點去看你吧。”
上次看霍之昀那麼愛吃西紅柿炒蛋，還有流心奶黃月餅，他也一個不剩的全吃完了，可見，他其實挺愛吃甜食的嘛。
當然，蘇越梨沒有說出口的是：甜食使人愉悅，她多準備些糖衣炮彈，說不得霍之昀就會暈乎乎的任她剃鬍子了呢。
從前她在甜品屋兼職過，不說做太複雜的甜品，簡單的布朗尼，杯子蛋糕什麼的肯定是沒問題的。
只是她剛說完，就想到自己新租的公寓還沒來得及置辦烤箱。
“那個，我一會買些材料帶去你家做行不行？我這沒有烤箱。”
霍之昀知道，小姑娘這段時間日程繁忙，可以說完全是連軸轉。好不容易空閒一天，自己應該讓她好好休息的。
然而看著螢幕上她期待的眼眸，他深吸了一口煙，眯著眼怎麼也說不出拒絕。
“來吧，我等你。”
蘇越梨暗自在心底比了個耶，太好了，第一步達成！
司機小軍和助理小冰約會去了，蘇越梨還沒來得及考駕照，只能望車興嘆，好在她現在住的高階小區裡就有一個進口生鮮超市，她完全可以買完東西再打車去霍之昀家。
一路安全無阻的到了霍之昀家門口，開門時，霍之昀差點沒有認出門外那個抱著牛皮紙袋的女白領就是蘇越梨。
“怎麼樣，我偽裝的是不是很好？我跟你說，這一路上啊，誰都沒有認出我。”
蘇越梨把紙袋遞給他，抬手摘了臉上的墨鏡，紅唇微勾，眼中滿是得意。
她烏黑的長髮盤在腦後，身上穿著職業裝，纖細筆直的腿包裹在絲／襪裡，腳上踩著雙高跟鞋，乍一看上去，確實和平時不太像。
霍之昀凝神看了她一眼，沉聲道：“你……你把眉形改了？”
蘇越梨點頭，“與其戴著口罩欲蓋彌彰，還不如我改變一下化妝風格，大大方方的走出來呢。”
進了屋，她一面擺著原材料，一面還忍不住沾沾自喜。
“跟你說個好笑的事情：我下計程車的時候，司機師傅突然說我長得像一個明星。我當時還嚇了一跳，沒想到大叔想了半天，蹦出來一句我長得像狄白楓。”
當時我就想，我和這位前輩也太有緣了吧，要知道，鄒姐帶的第一個明星就是她呢。
狄白楓五官豔／麗，最愛烈焰紅唇，風格妖／嬈嫵媚。
蘇越梨出道以來面對媒體一貫都是清新優雅風，今天刻意改變了風格，倒真有幾分狄白楓的風采。
進屋以來，霍之昀一直顯得有些沉默，視線卻始終圍著她飽滿穠豔的紅唇打轉。
聽蘇越梨說她長得像狄白楓，霍之昀向後耙了耙碎髮，追著蘇越梨進了廚房，沉聲說道：“你比她美。”
蘇越梨正在倒榛子醬，聞言手一頓，側頭看去，斜靠在冰箱邊的男人眸色沉暗，琥珀色的瞳仁裡竄動著她看不懂的光芒。
視線交匯之際，霍之昀重複道：“真的，你比她美。”
他的聲音比往常沙啞，落入蘇越梨耳中，卻讓她心頭一顫，心頭彷彿無端被誰搡了一把似的，麻麻的，偏又帶著幾分甜。
她顫著睫毛不再看他，悶悶的哦了一聲。
只是雪白的耳後卻泛起了一抹紅痕，落在霍之昀眼中，男人嘴邊便多了一抹笑意。
一時無話，安靜的空氣裡卻彷彿有什麼在發酵。
把拌好的蛋糕糊裝入模具後，蘇越梨小心的把模具放進了烤箱，定好時間，30分鐘以後就能吃到濃郁蓬鬆的巧克力榛子蛋糕了。
霍之昀似乎很忙，她準備蛋糕的時候，他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似乎擔心打擾到她，他一直刻意走到陽臺接電話。
蘇越梨洗乾淨手，輕手輕腳的走向陽臺時，就看到他單手舉著手機，面無表情的掐滅了手裡的菸頭。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腳步聲，男人扭過頭，秋風將他漆黑的短髮揚起，他英俊的五官陷在陰影裡，幽深似湖的眼眸，似乎下一刻就要將她淹沒。
他對她點了點頭，掛了電話，大步進了屋。
“忙完了？”
“嗯。”
他身上還殘存著辛辣的尼古丁氣息，蘇越梨有些不自在的蜷了蜷腳趾，努力找話題：“你好像很忙，我來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霍之昀搖頭，“還好，已經過了最忙的時候了。”
這麼說，他現在確實很忙。
蘇越梨低垂的杏眼轉了轉，好不容易他現在沒有電話，要不，自己現在就直說了吧。
萬一一會又有事，那她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暗暗給自己鼓了鼓勁，蘇越梨抬起頭，鼓起勇氣說道：“霍之昀，我幫你剃鬍鬚吧。”
饒是霍之昀素來鎮定，心跳也因為蘇越梨突如其來的請求漏了一拍。
幫他剃鬍鬚？
霍之昀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低頭看去，蘇越梨似乎是有些緊張，不自然的抿著唇，見他一直沒回答，她眨了眨眼，編貝般的玉／齒咬了咬下唇，懨懨的說道：“不行嗎？”
她甜糯的嗓音彷彿羽毛撓過他耳膜，癢癢的。
他默了片刻，緊繃的下頜點了點，低低的說道：“好。”
雖然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來的路上蘇越梨也百度了各種剃鬍鬚的順序方法，然而真的下手時，蘇越梨卻緊張的全身都在發抖。
霍之昀個子高，雖然蘇越梨也不矮，卻還是比他低了一個頭。
浴／室裡，坐在洗手檯上的蘇越梨看著近在咫尺的霍之昀，沾滿了鬍鬚膏的手卻怎麼也鼓不起勇氣摸上他的臉。
暖黃色的頂燈在男人的黑髮上鍍下了一層光圈，他逆光而站，額前的碎髮在他眼前覆下了一層陰影，越／發讓人看不清他幽暗眼底的情緒。
蘇越梨咽了口口水，小聲說道：“我……我幫你塗鬍鬚膏啦。”
她纖細的手指顫抖著點上他的臉頰，雖然隔著泡沫，但霍之昀還是清晰的感覺到她柔嫩的指腹撫過時的觸覺，柔軟，微涼。
好不容易塗完鬍鬚膏，看著手裡的剃鬚刀，蘇越梨越來越害怕：“你的臉，可是價值千金啊。萬一要是劃破了怎麼辦？穆南估計得全力追殺我了。”
霍之昀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聲音喑啞：“我教你。”
他掌心滾燙，包裹著她的小手從左至右剃了一半，到另一邊時，霍之昀鬆開了手，引頸待戮般把自己完全交給了蘇越梨。
蘇越梨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順著毛孔刮過他的臉頰。
她全神貫注的模樣，彷彿這就是全天下最重要的事情。
蘇越梨低頭看著霍之昀下巴時，霍之昀正垂眼靜看著她。
之前為了方便做蛋糕，她脫了外套，此時身上只穿了件蕾絲襯衣配一步裙。
絲綢緞帶細緻的包裹著她纖細的頸，瓷白的肌膚甚至可以看見青色的血管。向下望去，她柔嫩的豐盈若隱若現的掩在嵌著薄紗的鏤空蕾絲後，呼吸間還帶著幾分少女甜香。
霍之昀攥緊了拳頭，俊臉上覆起了一層薄汗，他們靠得太近了，近到彷彿鼻尖相觸，呼吸相織，近到他能數清她卷翹的睫毛，吮上她櫻紅的唇。
性命要緊處，她還在笨拙的替他刮著鬍鬚。冰冷的刀鋒在他血管間遊動著，彷彿在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
執刀人目光懵懂，偏偏似乎是因為過分緊張，她纖細筆直的腿緊繃著，動作間邊似有若無的蹭著他，每一下，都彷彿帶著火苗，在霍之昀的脊背間竄動，燒得他又熱又燥。
這情形，無異於冰火兩重天。
潮／溼的空氣裡，男人的呼吸粗重而渾濁，她撥出的熱氣輕輕的拂過他的臉頰，每一下，都讓他忍不住氣喘。
蘇越梨卻對霍之昀此時的掙扎一無所覺，她小心的刮過最後一點泡沫，如釋重負的卸下了周身的緊繃。
“刮好了！”
她放下剃鬚刀，眼角微微翹／起，拿起一旁的溼毛巾就要往霍之昀臉上敷。
也不知道任務完成了沒有，雖然霍之昀是教了她一會，但大部分工作還是她獨立完成的啊。
蘇越梨扭／腰擰開了水龍頭，心不在焉的點開了變美系統。
還好，熟悉介面上，今日任務一欄顯示任務完成了。
長舒了一口氣，蘇越梨正想看看這次的獎勵是什麼，一道巨力就將她扯入了懷抱。
霍之昀單手解開了蘇越梨的髮髻，指尖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慾望，一點點的自她髮間揉到了臉頰。
他不容置疑的托起了她小巧的下巴，指尖甚至不自覺的在她唇上摩挲了片刻。
看著他突然湊近的臉，蘇越梨下意識的舔／了舔唇，只覺得全身發軟，心跳快的彷彿能從喉嚨裡蹦出來。
他側頭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臉頰，啞著嗓子的笑了笑，薄唇微動，正要吮上她時，廚房裡突然傳來了叮的一聲。
蘇越梨不知從哪冒出一股勇氣，低頭從洗手檯上跳了下來，也不敢看霍之昀的臉色，連滾帶爬的逃出了浴／室，“蛋……蛋糕熟了！得……得馬上取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霍先生應該想打死我，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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