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善環顧四周, 最後落在了西北角的方向，那裡還有一個通往上層的樓梯。
這個筒子樓從外面看就只有三層，難不成裡面內有乾坤，還有一個內含其中，常人所看不見的四樓麼？
秦榮顯然也看見了那個樓梯，他見蘇善盯著那樓梯不放, 便下意識地開口詢問道。
蘇善搖了搖頭, 開口說道：“你想多了, 那個應該是通往頂層的樓梯。”
秦榮：“……”
先前發生了這麼多離奇的事情, 遇見了事情之後, 他下意識地就往離奇的不符合常理的方向去想，誰知道最後居然是他想多了。
“那我們還上去麼？”
見蘇善只是盯著那邊兒不說話, 秦榮想了想, 開口詢問道。
蘇善似乎終於做出了決定，點了點頭說道：“來都來了，上去看看罷, 左右也沒有多遠。”
見蘇善已經做出了決定，秦榮也沒有在多說些什麼，他將趙夜光背了起來, 默默地跟在蘇善的身後, 一起朝著那邊兒的樓梯走了過去。
這一段距離從肉眼上看挺遠的，不過真走起來的時候卻並沒有多遠，走了沒一會的功夫，便到了樓梯處。
秦榮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 發現路仍舊很長，跟自己先前走過的完全對不上，他有些迷茫，只是看著蘇善的背影，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對蘇善所處的世界一無所知，隨著窺探到的東西越來越多，秦榮便越感覺到了自己和蘇善之間的差距，同時心裡面也生出了更多的心疼之意。
她從小生活的究竟是什麼樣子的環境，才會讓她如此淡定地面對著這對常人來說匪夷所思的一切？
秦榮覺得自己好像除了當初在他去通知蘇善要剷除天人菊花海的之外，就在沒有見到過她失控時的模樣。
她成熟的完全不像是一個十九歲的小姑娘。
大約是秦榮盯著蘇善看的時間太長了一些，被走在前面的蘇善察覺到了，她回頭看了秦榮一眼，見秦榮正用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時候，蘇善愣了愣，開口問道：“秦警官，你怎麼了？”
秦榮略微有些慌亂地搖了搖頭，咳嗽了一聲之後，開口說道：“沒什麼，我們快上去吧。”
秦榮沒有說實話，不過蘇善也沒有追究，朝著他點了點頭之後，便轉身繼續朝著樓上走去。
通往頂樓的樓梯倒是挺正常的，並沒有什麼反人類的設計，否則的話，秦榮根本無法揹著趙夜光往樓上走。
兩人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的功夫就爬完了這一層的樓梯，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扇上鎖的紅色大鐵門，鐵門的上面掛著一把大大的鎖。
鎖上的鐵門阻隔了他們繼續前進的路，秦榮下意識地朝著蘇善看了過去，還沒有等他開口說些什麼，蘇善已經開口了。
“秦警官，你後退一些，我要把門開啟，小心傷到你。”
秦榮聞言，揹著趙夜光往下退了兩個臺階。
他以為蘇善是會什麼開鎖技能，後者像是先前一樣直接用手扯斷那把大鎖，然而蘇善的做法總是出乎秦榮的預料。
她抬腳來，猛地朝著面前堵住了他們去路的大鐵門踹了過去，只聽見一聲震耳欲聾的哐當聲響了起來，下一秒鐘，那一扇厚重的鐵門便轟然倒地。
難怪她剛剛會讓自己站遠一些，秦榮默默地抹了一把臉，覺得蘇善的暴力指數似乎越來越高了。
將門踹開了之後，蘇善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兒似的，她抬腳準備跨進門內，在準備進去的時候，想起來自己並不是一個人過來的，便回過頭朝著秦榮看了過去。
“過來，跟上。”
蘇善這麼一開口，秦榮將背後滑下去一些的趙夜光往上背了背，然後快步朝著蘇善走了過去，到達蘇善跟前之後，秦榮看了一眼蘇善剛剛踹門的腿，開口問了一句：“你的腿沒事兒吧？”
蘇善滿臉奇怪：“我的腿能有什麼事兒？別說了，趕緊跟我進來。”
說罷，蘇善便率先一步進入了頂層之中。
秦榮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來，緊接著便跟在蘇善的身後進了頂層之中。
外面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下去，這棟筒子樓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時間，頂樓的下水系統並不好，剛剛的雨下了並沒有多長時間，樓頂已經積了一層雨水，秦榮的腳踩下去，濺起來的水花很快便將他的褲腿浸溼了，一陣陣的寒氣從小腿處傳了上來。
對於秦榮來說，受這點兒小罪實在是算不了什麼，他揹著趙夜光，快步走到了蘇善的跟前，與她並肩站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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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頂層並沒有燈光，所有的一切都被夜色所掩蓋，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黑暗之中似乎潛藏著什麼東西，危險的感覺一波波傳遞而來，秦榮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了起來，當他想要拿出摺疊軍刀的時候，卻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身上還揹著一個趙夜光。
趙夜光的存在限制了秦榮的動作，他無法將摺疊軍刀給拿出來，然而此時的這種情形，也實在不好將趙夜光放下來。
“別擔心，有我在，我會保護好你們的，你只需要照顧好趙夜光就好了。”
秦榮點了點頭，並沒有跟蘇善多爭辯什麼。
在封建迷信這個領域蘇善要比他強悍很多，而且蘇善的戰鬥力也非同一般，秦榮自然不會不自量力地說會保護蘇善的。
“好，你小心一些。”
蘇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目光朝著四周看了過去。
頂層的光線昏暗，不過對蘇善來說，這並不算什麼，她的目光很快便在整個頂樓掃了一圈兒，目光很快便定格在了距離自己四米遠的水塔上。
整個頂樓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怨氣，只有那水塔所在的方向十分乾淨，沒有一絲一毫的怨氣存在。
“出來吧，躲躲藏藏的有意思麼？若是我去把你拉出來，那就沒有意思了。”
蘇善的話音未落，一個穿著綠色牡丹花紋旗袍的曼妙身影便出現在了不遠處的水塔上面。
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明明現在已經是深秋了，可是她身上卻只穿著那薄薄的一件旗袍，露出了光潔的手臂與潔白修長的兩條長腿，她的身上帶著渾然天成的嫵媚之色，舉手投足之間，便像是將人的心神全都攝了去一般。
不過越美的人越危險，這句話不論古今，都很適用。
她將自己的美展現得淋漓盡致，無外乎是想要降低蘇善的警惕性，不過在美豔的女人，在蘇善的眼中，都沒有太多的區別，她拿彷彿無處安放的魅力根本無法影響到蘇善。
“你的造型擺好了麼？我沒有什麼閒心看你的表演，先前的怨氣大陣是不是你弄出來的？”
蘇善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
站在水塔上的女人輕笑一聲，聲音如同黃鶯出谷，異常好聽。
“你在說些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懂？什麼表演？什麼怨氣大陣？我什麼都不知道，人家只是一個本本分分的女人而已，那些東西又如何能知道呢？”
蘇善皺了皺眉：“……你這樣覺得有意思麼？我不是男人。”
她抿唇笑了起來，臉上露出了兩個深深的酒窩來。
“但是，跟你一起來的是個男人，看你一路上如此護著他，他對你很特別吧 ？嘻嘻嘻，我就喜歡這樣子特別的男人。”
女人說著話，目光從蘇善的身上挪開，朝著揹著趙夜光站著另外一邊兒的秦榮拋了個媚眼。
莫名其妙躺槍的秦榮：“……”
見秦榮對自己的媚眼毫無反應，女人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怒色，不過她很快變將那抹怒色壓了下去，臉上的笑容更加多情嫵媚。
她像是夜色之中的精靈，讓人不由自主地將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若不是因為秦榮知曉能出現在這裡的都不會是什麼正常人，他恐怕也會中了招。
美人是真美，不過是不是人就有待商椎了。
誰會對一個可能不是人的傢伙動什麼心思？又不是嫌棄活得命長了？
秦榮這麼想著，默默地將目光轉開，落在了蘇善的身上，神情異常專注地看著蘇善，那模樣就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我難道不美麼？”
女人神情哀婉地開口說道，那泫然欲泣的模樣顯得十分弱小可憐而又無助，她的這副作態極能引起男人潛藏之中的那種愛護柔弱小白花的性格。
但是，秦榮並不是普通的男人，他絲毫沒有動搖，看著蘇善的目光變得越發專注了起來。
蘇善一直靜靜地看著她在那裡演戲，等到這戲終於告一段落了之後，蘇善淡淡地開口說道：“你的戲演完了沒有？我們之間似乎還有筆賬要好好算算。”
那個穿著綠色牡丹花紋旗袍的女人將目光轉向了蘇善，神情倏地冰冷了下去。
“我和你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
蘇善挑了挑眉。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