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榮點了點頭：“是的, 她變成了植物人，但我覺得不該是這樣的。”
秦榮覺得鬼婆突然腦死亡的事情十分蹊蹺，鬼婆並不是個正常的人類，所以不能按照常理來對待，在他想不出辦法解決的時候，找專精這方面的人是個很好的辦法。
所以, 他便找到了蘇善。
“這挺正常的, 鬼婆的魂魄離開身體了, 把她的魂魄找找回來就沒問題了。”
蘇善把這事兒說得無比簡單, 讓鬼婆清醒好像就如同吃飯喝水一般容易, 然而秦榮無法忽略掉蘇善話語裡面那些完全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東西。
道理他都懂，問題是他們這些警察哪裡會這個？
見秦榮不說話, 蘇善笑了笑, 開口說道：“別擔心，我幫你。”
秦榮也沒有矯情地推辭：“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可以來接你。”
“擇日不如撞日, 就今天吧，正好我沒什麼事兒。”
鬼婆的事情不處理了，總歸是個事兒, 正好蘇善也很好奇, 那個鬼王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雖然鬼王教信奉的鬼王百分之百不會是她，不過好歹掛個鬼王的名頭，她想看看那個教裡面究竟都是些什麼東西。
兩人剛剛將這個話題結束了，趙晨光便端著托盤從廚房裡面出來了, 他將托盤放在了蘇善的面前，笑著說道：“久等了，嚐嚐看吧。”
蘇善也沒有多說什麼，很快便將紅豆薏米蓮子羹吃完了，焦糖布丁奶茶有些燙，蘇善喝了兩口便放在了一邊兒，見趙晨光還盯著自己看，蘇善想了想，說道：“馬上我有事兒要出去一趟，你一個人在家沒問題吧？”
趙晨光聞言，不動聲色地掃了秦榮一眼，秦榮剛來，蘇善就要出去，難道是要跟他去做什麼事情？
趙晨光心裡面浮現出各種念頭，面上卻沒有顯露出來。
“可是你不是說鬼王教的人不會放過我麼？如果你離開了，我遇到什麼危險怎麼辦？”
蘇善掃了膽小的趙晨光一眼，知道他是被上次的事情給嚇著了，便出聲安撫道：“除非鬼王教信仰的那個存在來，否則的話，其他的人都是小嘍囉，他們不敢來了，就算是膽大包天趕過來，餘紅和白蘞兩個也不是吃素的，你安心待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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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善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趙晨光知道她是不會帶自己一起出去了，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乖乖待在家裡面的。
秦榮看著蘇善和趙晨光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心情突然之間便好了起來。
“蘇善，我們什麼時候過去？”
秦榮突然將對自己的稱呼由蘇小姐改為了蘇善，她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並沒有放在心上：“奶茶喝完我們就出發。”
秦榮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了。
蘇善抱著奶茶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熱乎乎的奶茶下了肚後，她感覺到自己整個身體都變得溫暖了起來。
趙晨光看著蘇善，目光溫柔至極，只是他們之間的距離雖然極近，可是兩個人的肢體始終沒有任何的接觸，那種親暱的感覺就像是被刻意營造出來似的，盯得時間久了，便顯得有些虛假了。
秦榮浮動的心情很快便回覆了正常，他雙手環抱著靠坐在沙發上，然後開始閉目養神。
虛假的東西，看著也沒有什麼意思。
奶茶已經見了底，趙晨光收拾了茶杯去了廚房，而蘇善則回房間去拿些東西，客廳裡面就只剩下了秦榮一個人，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向了不遠處掛在牆上的電視機。
電視機的螢幕閃爍了一下，餘紅的身影出現在了螢幕中。
“秦警官，我的事情拜託你了，我只是想要一個真相，請你幫幫我。”
秦榮鄭重地點頭：“我一定會幫你的，餘小姐，請你放心。”
等到蘇善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秦榮已經在沙發邊兒站著等了很長時間，他看著扎著馬尾辮，揹著雙肩包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笑了。
“蘇善，我們走吧。”
蘇善點了點頭，並肩跟秦榮朝著門外走了出去。
直到兩個人離開了家門，趙晨光方才從廚房裡面出來。
他盯著門口的方向看了許久，終究還是沒有出去，而是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趙晨光回房間沒多久，便接到了科主任的電話，今天當值的醫生家裡面出了事情，馬上還有一臺大手術要進行，科室人手不足，需要趙晨光去一趟。
“好的，孟主任，我馬上就到。”
趙晨光沒有多言，換好衣服之後便直接驅車前往醫院。
雖然現在他被怪事纏身，但是本職工作不能丟，蘇善不是說他有功德金光護身麼？這些功德金光是被他救治的那些病人給予的，他自然是要回報給他們。
他是真心誠意熱愛著醫生這個職業，哪怕醫生的收入還不及他名下一個商鋪的租金，但是趙晨光仍舊盡心盡力地做著自己的工作，沒有絲毫的懈怠。
車子很快便到了醫院裡面，將車子停好之後，趙晨光步履匆匆地進了醫院，剛剛才進了科室，白大褂才穿在身上，頭髮花白的孟主任便急匆匆地從辦公室外面走了進來。
“趙醫生，你來了，病人的情況開始惡化，必須馬上進行手術，你趕緊跟我進手術室。”
“好的孟主任。”
趙晨光答應了一聲，很快變收拾好了，跟著孟主任進了手術室之中。
當他站在手術檯前，面對著自己要拯救的病人，趙晨光忘記了一切，眼裡面只有躺在手術臺上的病人。
手術室外的紅燈亮了起來，手術開始了。
***
秦榮的車子就停在蘇善的家門外面，秦榮開啟副駕駛的車門，看著蘇善上了車之後，自己方才轉身上了駕駛座位。
“我們現在去哪兒，醫院還是警察局？”
秦榮啟動了車子，開口說道：“鬼婆還在醫院裡面，我們先去那邊兒吧。”
蘇善點了點頭，沒說話了。
秦榮覺得車子內的氣氛有些太過於安靜了，他掃了蘇善一眼，見她只背了個雙肩包，便沒話找話地問道。
“招魂這種事情我不懂，需要什麼東西的話你告訴我，我帶你去買。”
蘇善有些奇怪地看了秦榮一眼，開口說道：“不需要什麼東西，有我就可以了。”
秦榮好奇地問道：“我看電視上面的大師什麼的做法需要很多輔助工具，你真的不需要麼？”
蘇善說道：“那是因為他們學藝不精，所以才需要藉助外力，我不需要那些，有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蘇善說的這話口氣有些大，但是卻不會讓人覺得她狂妄，反而有種本該如此的感覺，秦榮笑了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面繼續聊下去了。
車子在柏油馬路上面行駛著，蘇善透過玻璃窗，朝著外面的天空看了過去。
天空中的雲層越來越厚，黑壓壓地堆積在天上，明明不過下午三點多鍾，外面的天卻已經黑了下來，看樣子一場暴雨在所難免。
“沐陽市這麼多雨麼？我已經很多天沒有看到過太陽了。”
秦榮搖了搖頭，說道：“沐陽市是偏北方城市，氣候乾燥少雨，今年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總是下雨。”
蘇善盯著雲層看了許久，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
氣候反常的話必有古怪，只是不知道這一切會不會跟鬼王教有關係。
正當蘇善沉思的時候，秦榮卻又繼續說道：“不過近兩年來全國氣溫都很反常，原本氣候溫暖的南方一年比一年冷，去年更是有場幾百年不遇的暴雪席捲了整個南方城市，就連從來都不下雪的廣省都下了暴雪，所以天氣什麼的說不準，沐陽多下幾場雨好像也沒什麼。”
蘇善愣了一下，原來這異常不止是沐陽市麼？
秦榮顯然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他從小接受的便是社會主義教育，哪怕現在世界觀重組了，遇見事情之後他依舊是從科學的角度出發，氣候變暖，溫室效應，臭氧層空洞什麼的，不科學的原因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蘇善覺得這一切都不太對，不過現在她對這個世界瞭解的東西比較少，明知道詭異，卻找不出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非但如此，被秦榮說的那些科學知識糊了一臉之後，蘇善甚至隱隱覺得秦榮說的話還挺有道理的。
車子就在一個人科普一個人聽的過程之中到達了鬼婆所在的那家醫院。
從車子上下來的時候，蘇善看了一眼醫院的名字，這才發現鬼婆所在的醫院就是趙晨光工作的那家醫院。
這是巧合還是刻意安排的？
“鬼婆怎麼會在這個醫院裡面？”
蘇善開口詢問道，秦榮沒有多想，直接回答道：“這醫院距離我們警局比較近，而且跟我們警局有長期合作關係，送到這裡的話，費用可以打折。”
原來如此，只是蘇善的心裡面還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希望這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