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秦榮沒有再試圖跟蘇善說些什麼, 他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如同一座沒有生氣的雕塑一般。
被雷劈了的大樹燃燒得更加猛烈了，明亮的火光落在他們的身上，卻讓人感覺不到一丁點兒的溫暖。
錢松覺得氣溫似乎變得比先前更低了一些，他搓了搓手，將衣領豎了起來, 以期能擋住這些突如其來的涼意。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 那股冷意越來越濃烈, 錢松不得不在原地蹦跳了起來, 希望活動起身體來, 可以驅散那些冷意。
其實知道今晚上要出來的時候，錢松穿的衣服也不少, 可是這些看起來保暖性很強的衣服好像阻隔不了這些涼意, 他覺得自己的四肢都被凍僵了。
正蹦跳著驅趕寒氣的錢松看到衣著單薄的蘇善，臉上流露出了濃濃的羨慕之色。
原來搞封建迷信的這麼強悍麼？身手高超不說，還這麼抗寒耐凍, 他現在轉職業還來不來得及了？
他們在這裡等待了大約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一輛白色的廂式貨車開入了玫瑰養殖場的之中，臉色青白的王久從車上下來, 很快變來到了蘇善的面前。
“大人, 我把車找來了。”
蘇善點了點頭，朝著駕駛座位上的司機看了過去。
三十出頭的中年司機木愣愣地坐在駕駛座位上，他雙眼無神，神情僵硬, 雙手死死地握著方向盤，乍一看去，就像是商場裡面擺放著的那種塑膠模特似的。
“你用了鬼遮眼？”
王久點了點頭，有些緊張地看著蘇善：“我就只是遮住了他的眼，其他的我什麼都沒有做。”
蘇善朝著他點了點頭，示意王久將火車廂開啟，自己拖著鎖鏈，將那十八只餓死鬼，以及朱小白這個把餓死鬼當成大寶貝的女人一起弄上了車子。
將他們都裝上車之後，蘇善從車子後面探出頭來，見秦榮和錢松兩個人還愣在原地沒有動彈，蘇善喊了一聲：“秦警官，錢松，我們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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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榮這才回神，大步朝著蘇善走了過去，走到一半兒時候，他察覺到有些不對，回頭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司機。
隨後跟來的錢松也順著秦榮的動作看了過去，當看到那個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時，錢松倒抽了一口冷氣，下意識地驚叫了起來。
“天啊，開車的是個人麼？！”
秦榮臉色一黑，快步走到了蘇善的面前。
“蘇善，開車的……”
沒有等秦榮說完，蘇善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開口說道：“你放心，開車的是人，不過被王久迷住了。”
停頓了一下之後，蘇善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又開口說了一句。
“對了，這是在幫警局辦事，等會兒這個司機的租車錢和運貨錢等都要你們出。”
秦榮：“……”
見秦榮不說話，蘇善以為秦榮不樂意，便說道：“雖然司機時王久找來的，不過司機是人，王久是鬼，他受到冥幣也沒有用，還要用現實的金錢來交易才行……”
蘇善原本的打算是要來賺功德的，結果到最後卻發現，自己功德沒賺到，反而又給自己攬了不少事兒，雖然車子是她讓王久叫來的，但是怎麼說都是為了警局而服務的，這錢怎麼都輪不到她來出。
身為一個窮人，想從她口袋裡掏錢，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秦榮臉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見蘇善還想說些什麼，秦榮開口打斷了她。
“蘇善，你放心，來這裡的一應花費，我們都會報銷的。”
此時錢松也跟了過來，聽到秦榮這麼說，他也跟著點頭。
“是啊，蘇小姐，這一次你是最大的功臣，這些錢都是我們出，等回頭這案子瞭解了，我們還會向上面申請獎勵來補償你的。”
錢松說這話的時候是真心實意的，然而蘇善聽了他的話，仍舊是一臉冷漠的模樣，甚至還朝著他呵呵了兩聲。
錢松：“？？？？？”
他說錯了什麼嗎？為什麼要對他呵呵？
下一秒鐘，他就知道了蘇善為什麼要如此對待他。
“我家的那片天人菊花海，你們說挖了的話會給我補償的，現在都過去了快兩個月了，補償在哪裡？”
其實對於蘇善來說，天人菊花海被刨了也是件好事兒，否則的話她也不會有重見天日的這一天。
但是這世界上的事情一碼歸一碼，她高興是她高興的，可是這補償始終沒有到位，蘇善這心裡面就有些不太舒服了。
畢竟她現在可是一個努力賺錢順便賺點功德的人，天人菊花海被挖的賠償對她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聽完了蘇善的話之後，錢松臉上的神情有些尷尬，他試圖辯解，可是蘇善卻抬起手阻止了他。
“道理我都懂，你不用再說了，等到什麼時候天人菊花海的補償下來了再說吧。”
錢松：“……”
“蘇善，那筆錢很快就會給你的，你放心。”
秦榮鄭重地做出了承諾，而蘇善只是哦了一聲，臉上的神情卻沒有太多的變化。
很快馬上再等等，這些話她已經聽得耳朵都生老繭了，每一次的態度都挺好的，不過結果都不盡人意，蘇善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好。
“回去吧，這個玫瑰養豬場的問題都在這裡了，先把這些東西帶回去，剩下的你們叫齊了人手再來處理吧。”
蘇善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面繼續糾纏下去了，秦榮和錢松兩人沒有繼續再說下去，兩人想要跟著蘇善一起到車廂裡面待著，結果卻被蘇善毫不留情地趕了出去。
“你們兩個是人，跟這麼多餓死鬼待在一起不合適，到前面駕駛室坐著去。”
秦榮不放心蘇善一個人跟這麼多的餓死鬼待在一起，態度強硬地表示自己要跟蘇善待在一起。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我也好跟你有個照應。”
蘇善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了一些不耐之色。
“如果我都扛不住了，你在這裡也頂不上任何用，術業有專攻，這是我的領域，我比你更清楚。”
秦榮：“……”
已經上了駕駛室的錢松開啟窗戶，朝著秦榮喊了一聲。
“秦隊，蘇小姐說得對，你快過來坐。”
秦榮咬牙，嘴角緊繃了起來。
“那你自己小心一些。”
他叮囑了蘇善一番，看著蘇善上了車廂之後，自己才繞到了駕駛室那邊兒，錢松往裡面靠了靠，讓出了一個位置個秦榮。
秦榮剛剛坐好了身體，王久便穿過車門從車子外面進來了。
“開車。”
那個像是木偶一樣的司機得令，啟動了車子。
白色的廂式貨車從玫瑰養豬場駛了出去，被濃霧籠罩的玫瑰養豬場很快變不見了蹤跡，錢松從後視鏡裡面看見那彷彿突然消失不見的玫瑰養豬場，忍不住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
“秦隊……”
錢松剛剛開口喊了一聲，便被秦榮給打斷了。
“別說話，將衛星電話拿出來，在訊號恢復的第一時間就跟警局聯絡。”
錢松聞言，也沒有再說什麼，手忙腳亂地將衛星電話拿了出來，除錯了起來。
只是一切和先前在玫瑰養豬場一樣，始終搜尋不到訊號，秦榮盯著自己的手機，翻看著自己先前在那個通道之中拍下的照片。
那個通道確實異常詭異不假，只是身為警察的職業操守讓秦榮在渾身都不舒服的情況下，依舊將裡面的那些畫面全都拍了下來。
照片，影片，花了一萬多塊買來的手機畫素極高，清清楚楚地將他所看到的那些東西忠實地記錄了下來。
正在除錯衛星電話的錢松不經意地回頭看了一眼，當瞥見了秦榮手機上面的那些畫面時，錢松的臉色刷得一下變了。
“秦隊，這些你是從哪裡拍來的？那個不是上次虐童案的女人麼？她不是失蹤了嗎？怎麼會……”
錢松認出了照片上面的人，看著那慘不忍睹的照片，錢松心裡面一陣陣發冷。
這人不是失蹤了麼？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先前在玫瑰養豬場的時候，由於情況緊急，很多事情秦榮都沒有和錢松透露，因此錢松也不知道在那個通道裡面發生了些什麼事情，此時他看到了手機上的照片，秦榮便將先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錢松。
“秦隊，你的意思是，他們把那些人都殺了？”
秦榮點了點頭。
“這起案子比我們想象之中的還要複雜。”
秦榮有種預感，如果這件案子暴/
露出去的話，會在社會上引起多麼大的動盪。
這一次鬼王教出手的物件是那些犯了罪，卻因為各種各樣逃脫懲罰的人，他們這樣子的做法，很可能會吸引一大批新的信眾。
畢竟現在社會很多人都認為司法不公正，希望嚴懲一些在他們看來十惡不赦的罪犯。
鬼王教這一次的做法戳中了他們的心坎，這些人不會管鬼王教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他們自然也不會管那些流入市面上的東西會害了多少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送上
明年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