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幻境被破開, 被遮掩住的畫面暴露了出來，玻璃窗後面出現的是死得千奇百怪的人類屍體。
空氣之中的血腥氣似乎變得濃郁了起來，那些殘缺不全的屍體微微顫動了起來，似乎是想要從地上爬起來似的。
只是這些畫面，卻沒有人注意到。
身為鬼王，哪怕只是人為製造而成的鬼, 在沒有比她更強橫的力量出現之前, 她所在區域內方圓百里的鬼魂都會被她所驅使。
曾經幫忙讓那個畜生在法庭上說實話的幾個鬼魂很快便出現在了玻璃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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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被蘇善召喚而來, 齊齊朝著蘇善行了個大禮。
“大人。”
蘇善朝著她們擺了擺手, 看著明顯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的王久說道：“當時讓那個畜生說實話的人就是他們, 這些人都是積年老鬼，不會對你說謊的, 你有什麼不明白的, 儘管問就是了。”
王久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幾個模樣各異地鬼怪，腦子仍舊有些轉不過彎兒來，他愣愣地開口說道：“那件事情真的是你們做的嗎？”
那幾個老鬼知道蘇善召喚他們來的目的, 便七嘴八舌地說道：“那是自然，當時我們也是聽從了大人的吩咐，才去懲罰那個人的。”
“嘖嘖嘖, 那個畜生也太不是人了, 我死了一百多年，還沒有見過這麼壞的。”
一個穿著明代古裝的男鬼說道：“在我還活著的時候，像是他這種奸/淫婦女的男人，他自己被砍頭了不算, 全家都會被波及，三代之內不許科舉。”
一個梳著麻花辮，穿著民國時期校服的女孩說道：“他這樣侮辱女性的人，吃槍子都是輕的，凌遲處死才最好。”
這些人七嘴八舌將先前他們所做的那些事情全都說了出來，王久聽著自己所不知道的真相，臉色變得越發蒼白起來。
此時他的已經陷入了混亂之中，王久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會是這個樣子的。
若是一切都是蘇善做的，那個人欺騙了他，那麼他在這些時間做的這些事情又算什麼？
見王久已經相信了她的話，蘇善朝著那些鬼魂們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那幾個老鬼朝著蘇善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
蘇善看著癱坐在地上的王久，知道明白了真相的他應該不會再像是先前那樣子不配合了，現在他就要好好問一問，那個冒領了她功勞，騙了王久來這裡的人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突然得知真相的王久大受打擊，整個人的情緒都有些不太對，見他的魂體似乎都有些不太穩了，蘇善幫他穩定了一下魂體，讓他魂魄不至於潰散。
“王久，現在你能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了吧？”
王久點了點頭，然後將他所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然而很快蘇善就發現，王久知道的事情也並不多。
當時接觸王久的人很神秘，王久根本就沒有看清楚對方的模樣，只是對方說了能為他復仇，所以他便相信了對方所說的話。
聽到王久所說的話，蘇善只覺得十分無語，她感覺這王久似乎當鬼的時間長了，那點腦子都有些不夠用了，他連對方的面都沒有見到過，居然就這麼相信了對方，死心塌地的跟著對方做壞事兒。
“王久，你的腦子呢？”
聽到蘇善的話，王久羞愧地低下頭去：“大人對不起，我辜負了你對我的信任，我錯了。”
他的認錯態度良好，而且是被人欺騙了才會變成這個樣子，雖然他的身上怨氣濃重，不過那些怨氣顯然並不屬於他，而是外力強行加註在他身上的，蘇善朝著他擺了擺手，開口說道：“沒關係，這件事情並不怪你。”
見蘇善如此寬宏大量，王久心中十分感激，為了回報蘇善，王久努力回想自己所知道的資訊，然後不管有用沒用，全都告訴了蘇善。
王久說的事情很零散，都沒有觸及到核心的東西，從他所說的話之裡面蘇善整理出來不少的資訊。
那個坑了王久的人活著組織的能量應該非常強大，否則的話也查不到王久的事情，聽王久說，像是他這樣子的鬼還有很多，從這方面來看，足以證明那些人的強大。
不過讓蘇善比較奇怪的是，他們怎麼能確定一定能完成王久們的願望，還是說他們只是像捕魚一樣地廣撒網，撈到幾個算幾個？
這一點兒蘇善暫時弄不清楚，便擱置在一旁，沒有繼續想下去。
像是他這樣做事的鬼魂還有很多，基本上所有的鬼魂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他們白天的時候休息，晚上會出去尋找獵物，捕獲之後將他們帶到這裡進行折磨。
王久原本是個善良的鬼魂，所以他並不喜歡折磨那種無罪的鬼魂，他帶來的人都是那些罪惡滔天，卻沒有受到懲罰的人，王久將他們抓來之後，會用盡一切手段來折磨他們。
他覺得自己是正義的使者，可以代替天道懲罰那些人渣敗類。
因為自己妹妹所遭遇的事情，王久恨極了這些明明犯了罪，可是卻因為各種原因逃脫法律制裁的人，折磨起來他們的時候沒有絲毫手軟。
王久自以為自己是在做正義的事情，可是即便折磨的都是壞人，對他依舊產生了不可磨滅的影響，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折磨的人越來越多，而他自己本人也會受到那些被折磨的人所產生的陰氣以及怨氣的影響。
現在蘇善來的還不算晚，否則的話，他一直做這種事情，會導致王久的魂魄被那些陰氣和怨氣吞噬，最後神智慢慢地變得混亂了起來，到最後成為一個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殺戮的厲鬼。
王久確實是個善良的鬼魂不假，但是即便是天生純善的鬼魂，天長日久地做這些惡事，也會扛不住被那些力量侵蝕的。
王久的魂體已經受到了影響，他開始朝著惡鬼轉變，可是他本人卻沒有絲毫察覺，這也是最可怕的地方，等到他察覺到的時候，已經回天乏術了。
好在他的運氣不錯，遇到了蘇善，在他徹底變成惡鬼之前，將他體內的怨氣抽離出來。
“王久，那你知不知道這些認為製造出來的餓死鬼是要拿去做什麼的？”
王久搖了搖頭，他雖然是製造這些人造餓死鬼的其中一環，但是負責的東西並不算多，因此他所知道的事情也有限，他給蘇善提供不了太多的資訊。
“對不起，大人，我知道的事情不多，我來到這裡，只是負責折磨他們，當他們被我折磨死了之後，靈魂會有其他的人過來收走，而我會離開這裡，我只是負責折磨人而已。”
蘇善有些頭疼，好不容易遇見個可能知道些東西的人，可是他所知道的東西也有限，得不到多少有用的資訊。
蘇善嘆了一口氣，神情有些鬱悶，不過好歹是救了一個鬼出來，勉強也算是一件好事兒。
看到蘇善的模樣，王久只覺得十分慚愧，當那些不屬於他的怨氣被清除出去之後，王久整個人又恢復了最初的模樣，此時的他根本不敢去回想自己先前究竟做了些什麼事情，他怎麼會變得那麼可怕？這短短的幾天時間內，死在他手上人究竟有多少？
蘇善也不好安慰王九，她看了王久一眼，長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雖然他值得同情，可是他做了錯事也是事實，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
全程都像是透明人一樣的秦榮聽完了他們彷彿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對話，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那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回去叫人過來處理這裡的事情。”
這裡是個大型的聚眾殺人窩點，雖然根據王久說的話，那些死的人都是罪有應得，可是畢竟死了這麼多的人，而且這事兒還跟沐陽市最近流行的病豬肉有關係，自然是要慎重對待的。
倒不是他們不想把罪魁禍首找出來，而是王久說這裡的養豬場就是個幌子，背後之人並不在這裡。
白天的時候養豬場是正常運營的，可是到了晚上，這裡的鬼比人多。
該辦的事情現在都已經辦完了，繼續在這裡呆下去的話，也沒有任何的用處，蘇善同意了秦榮的提議，帶著王久一起離開這裡。
秦榮並沒有帶走張紅梅的屍體，這裡算是案發第一現場，很多東西並不能動，還是要等到大部隊的人過來才能處理。
“王久，我們在起頭房間看到的那些豬，難道都是人？？”
王久點了點頭：“是的。”
秦榮的臉色發白，神情有些難看。
這一路過來，他究竟看到了多少頭豬？如果那些都是人的話……
見秦榮的面色不對，蘇善看了他一眼，不太走心地安慰了一句：“最糟糕也不過如此了，好在被殺死的人都不無辜，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兒。”
秦榮並沒有被安慰到，這些人不管是不是罪有應得，也不該這麼被殺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