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伍臉上露出了笑意,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沒錯,就是這個想法。當然,透過一個交通管理軟體,就能徹底解決這個交通問題,顯然是不太現實的,但是透過這個交通軟體來改善交通狀態,提高現有設施和路面的利用率,計算設計科學的公交線路、公交班次,加強交通管制,為以後改善計劃提供科學的參考資料,我想這些還是可以做到的。”

“西京市政府早在半年前就有了這個想法,我們陸續請了很多全國知名的交通專家來西京進行實地考察,提出改進意見,並論證了這個想法的可行性。我們還請了許多程式方面的權威專家參與進來,分析和討論專家意見的程序化問題,最後拿出了這麼一個系統分析報告。”

“建成後的管理系統,將覆蓋全市所有的交通管制路段,及時收集路況資訊、人流車流資訊,然後給把這些資訊返回彙總,並提前對各個路段的流量做出一個分析預計,最後根據路段的承載能力,做出一個最科學的分流方案,最終透過我們的警力和交通指示工具,實現車流人流的引導和分流,最大限度降低發生堵車和交通事故的機率。”

“專家對這個系統是怎麼看的?”雪風突然問到。

“交通專家認為,如果有這麼一個科學的全面的交通管理軟體,可以將現有的交通狀態,在原有的基礎,效率提高50%左右,這個數字是非常厲害的。我們每年投入那麼財力人力,交通的改善情況也從沒超過8%。”陳伍說到這裡,話鋒一轉,“不過程式方面的專家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們認為一些專家的意見雖然很好,但是要把這些意見實現程序化,卻是有些困難,中間涉及到太多的技術難題,還有一些硬體設施的制約,認為給出的這些意見,最多隻可以實現30%左右。”

雪風“哦”了一聲,不再說話,皺眉沉思起來,良久之後,才道:“我估算了一下,如果把這兩方面專家的估計綜合到一塊,也就是說,這個交通管理系統執行後,最後也只能是把交通狀態在現有基礎上改善10%左右,這個和以往的老方法相比,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優勢。而且,根據我的估算,建立這麼一個龐大的交通的管理體系,所花費的財力並不在以往的老方法之下,甚至還要高出兩三倍去。以往,你們修路建橋,雖然花錢較多,但是卻花在了明處,老百姓都可以看到的,而這個系統就算你建成了,花了那麼多錢,可是大家並不會看到。花更多的錢,做同樣效果的事情,而且還容易被老百姓誤解,你有沒有考慮過這方面的事情?”

“這方面我們也有考慮過,不過我們認為你的這些顧慮並不存在。”陳伍對雪風的問題一點都不意外,“這兩年中央一直強調政府要在日常的執政和管理中,加強高科技含量,這個專案是西京市政府對中央政策的踐行,而不是什麼形象工程。首先,交通問題是關乎城市發展和老百姓切身利益的大事,我們解決交通問題,是辦實事,而不是搞形象。再次,交通管理軟體和以往的投入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以往的投入往往都是一次性的,你這次花了幾個億,把城市交通狀態改善了8%,這就算完了,他不會再提高了,而且每年還會有損耗。但是這次不同,這個軟體的開發我們是作為一項長期投入的,它可以在現有基礎上改善10%左右,這並不是說它的價值就此完結了,它還可以繼續發揮作用。以後我們透過不斷增加一次性投入來改善那個8%,它仍然可以在這個基礎再改善10%,時間越長,這個軟體發揮的作用就越大,它所體現的價值也就越大。所以,我們認為,這次的投入完全是有價值的,甚至是超值的。”

雪風笑了起來,陳伍說的確實是有一定的道理的,當下道:“好,這次的專案我接了。雖然你的說法有些過於理想化,但是還算能說服我。”

雪風說的也沒有錯,陳伍的計算確實過於理想化了。任何一個軟體,都會有它的生存週期,在現有條件下,它可以提高10%的效率,但並不是說它一直就可以保持住這個數字,隨著裝置的老化,和一些新情況的出現,它的效能就會逐漸下降,時間越長,它的效能就會越低,而不會想陳伍所說的那樣每次都能改善10%。要想保持住軟體的效能,唯有不斷對它進行改進,更換裝置。不過相對於今後更新費用和它所發揮的效能,雪風還是認為這個投入是超值的。

雪風這麼痛快就答應了陳伍,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雪風確實很痛恨西京市的交通狀況,只要一提起出門坐車,雪風就傷心,那情景,簡直可以用恐怖來形容了。

“你不用這麼著急答應我們。”陳伍此時倒有些不著急了,“我還有一個問題要說。”

“呃?”雪風看著陳伍,有些納悶,“什麼問題?”

“就如你剛才所說,這次的投資將會是非常大的,所以我們一直專案的程式負責人這裡猶豫不決。按照我們的想法,我們是想找中國最優秀的程式設計師來擔綱,我們並不滿足10%這個數字。”陳伍頓了一下,眼睛緊緊盯著雪風,慢慢道:“我想知道,如果由你來擔綱,你可以將這個數字提高多少?”

“就這個嗎?還有別的問題嗎?”

“沒了,我希望你能實事求是地來回答。”陳伍還是那麼看著雪風,“我們用的都是老百姓的錢,所以,我們冒不起這個風險。”

“呵呵~”雪風笑了起來,“我能理解,做專案就這樣,雙方都有選擇對方的權利。我不喜歡講大話,但是我可以給你一個保證,如果由我來擔綱這次專案的設計,我可以保證軟體發揮的效能將不會低於10%的這個數字,至於能高多少,我現在無法給你答覆,我需要看完這份分析報告才能給你答覆。”

雪風輕輕敲了敲桌子上的那個資料夾,同樣緊盯著陳伍,目光沒有一絲遊離不定。

“好!”陳伍伸出手來,“我等著你的答覆,我也希望我們能有合作的機會。”

“一定會的!”雪風笑了笑,抱起那個資料夾,站了起來,和陳伍淺淺一握,隨即鬆手,道:“那我就先告辭了,三天,三天後我給你答覆。”

陳硯忙站了起來,奇道:“這麼快就說完了?那專案到底還是不是雪風做啊?”,陳硯顯然也被兩人的對話給弄蒙了,似而非似的。

陳伍後面的話明顯帶有賭氣的成份,他徹底被雪風今天的態度給激怒了,先是一個勁謙虛,說自己什麼專案都沒做過,後來又大言不慚說自己可以保證比10%這個數字要高,真不知道他是哪來的這股自信,好象這專案就是他說接就可以接,一副牛皮哄哄的樣子。陳伍真的是生氣了,他這些年在仕途上也是非常順,在政府拿著實權,家裡又是背景雄厚,還有張凌風這個大財主給撐腰,級別低的見了他恭恭敬敬,級別高的見了也是讓著三分。這讓陳伍很有一種成就感,現在冷不丁冒出雪風這麼一個刺頭,比自己還能擺譜,甚至是完全藐視自己,他哪能不惱火。

兩人都沒有回答陳硯的問題,雪風笑吟吟地開始往外走了,陳硯抓起被子,把杯裡的睡一口喝完,好象她真的渴了,“小五子,那我們先走了。”說完,就急忙跟了出來。

“瘋子,瘋子。”陳硯追上雪風,“你們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

“你五哥有些不相信我的實力,要看我三天後的答覆才決定是不是把專案交給我做。”雪風無奈地搖了搖頭。

“小五子就這樣,心眼多,人非常謹慎。”陳硯先替自己五哥維護了幾句,然後道:“那你剛才怎麼說你什麼專案都沒做過,星河的專案不就是你做的嗎?”

雪風趕緊制止陳硯繼續說下去,道:“以後在任何人跟前都不許提前這事。”

“為什麼?”陳硯有些納悶。

雪風嘆了口氣,低聲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已經把在星河專案上使用過的流程式技術轉讓給你三哥了,你三哥要把這技術用在什麼地方你總清楚吧?”

“我知道了!”雪風這麼一提醒,陳硯就明白過來了,這已經涉及到軍事秘密了,當下還緊張地朝四周看了看有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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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啥?”雪風在她腦袋上一拍,“走,打道回府,瞧你緊張的樣,哪有那麼玄,記得以後不提這事就可以了。”

就在兩人離開的同一時間,另外一場談話也正在進行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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